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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如果阳光不再刺眼(三) 我抬起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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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好,下面我宣布,本届运动会,开始。”
校长话刚说完,主席台下的人们欢呼了一声就一哄而散了,马上要进行的是男子100米预赛,首先是高一年级。
对于这种激动人心的径赛我永远没有抵抗力,虽然不知道有谁上场,但我还是屁颠屁颠挤到了最前面。
比赛还没开始,我坐在地上观察参赛的人。
高一第一组没一个认识,其中有两个人穿着校田径队的衣服,这还怎么比,田径队的人稳赢的嘛。高一第二组,也没一个认识……等一下,第四道那只,不是安曜么!他不是脚刚好不久啊,等会儿跑着跑着又骨折了怎么办!我轻笑一声,又朝第三组看去。
可是还没看全,就听见人群后面有人在叫我:“蓝漪帮我拿着!”
我转过头,却只看见一坨衣服。
我接过衣服,看见一身运动装的希莱在对我笑。她要参加高一女子100米预赛,等会儿就检录了。
“多拍几张帅哥的照片,比赛完我来验收啊!”她指了指我手上的相机说道,然后她就去检录处了。
枪声终于响了,比赛开始。
第一组两个田径队的不相上下,全场都在欢呼,加油声很杂。我看着他们飞速经过我面前,直冲终点线,最后女生的尖叫此起彼伏,不过我不清楚到底哪个赢了。
第二组开跑,经过我时四道跑在第一,四道不是安曜么!我迅速发现六道是个穿田径队衣服的人,那所以安曜,你……是在开挂吗?!不过我坐的位置离起点比较近,所以我不知道最终安曜的成绩。如果小组第一是安曜的话,那六道校田径队的情何以堪呐!
第三组开始比赛了,我扫了一遍参赛人员,突然发现有张脸好熟悉好熟悉。我又看了那个人一遍,惊讶得睁大了双眼,那,那不是,周翊枫么!
我猛地想起去竞选乐队主唱时窗户上那个影子,以及我转身看到的那个背影。难道说,不是我的幻觉,不是长得像的人,而是,真的周翊枫?
回忆的开关又被打开,各种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我愣愣地看着血色的跑道,连陈希莱用力拍我的肩膀都没有察觉。
“……蓝漪你怎么啦?快点把号码簿给我我要来不及了!”
我反应过来,开始疯了一般找号码簿,终于在她校服口袋里找到了号码簿,我慌忙地递给她,希莱接过号码簿一脸诧异:“蓝漪,你……你怎么哭了?”
“啊?”我伸手一摸,真的全是泪呢,我笑道,“刚刚那组跑太快,把沙子都吹进我眼里了。”
陈希莱微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我相信你。那我先走了!记得多拍些帅哥!”
我点点头,把视线转向跑道,却发现第四组都跑完了,广播里在说:“下面进行高二男子100米预赛。起点终点准备。”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继续融入到运动会的热情中。高二男子高三男子都结束了,终于到高一女子了。
陈希莱是第一组,现在正在做准备运动呢。
在我的印象里,A中开运动会时,希莱总是活跃在中长跑的赛场上,这次怎么报了100米呢?我看见她在对我笑,我向她挥挥手。
枪声响了,希莱飞快向前冲。可结果并不理想,跑到我这儿时,希莱已经成了小组第五,也就是倒数第三。我喊了几句加油,就起身跑去终点。等我到终点,希莱已经坐在跑道边休息了,我扶她起来,她开心地说:“真棒!没有成最后一名!”
我用力点头:“真棒!那你上午还有项目吗?”
希莱想了一会儿:“没有。”
“那我们去看三级跳吧!”我看了一眼表说,“还有六分钟开始。”
然后我们马上冲向三级跳场地。本来是去看女生三级跳的,因为严可微说她有参加,可是希莱一看见另一边在准备男子三级跳的一个个男生几乎都穿着运动短裤,就我拉去看男生了。
我鄙夷地盯着她:“你是不是太色了!”
“怎么叫色呢!”希莱还振振有词,“这叫欣赏人体美学。”
讲得好像是在观察裸男似的,我故意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引来希莱阵阵白眼。
我们坐在场地边的树荫下,旁边是露天篮球场,里面有许多没项目的人在玩。回过头是检录老师戴着大草帽举着大喇叭报着一个又一个号码。
希莱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瓶水,喝了一大口说:“那不是付子夏么。”
我顺着她的眼神,真的是付子夏。他一个人坐在角落,披着校服,身着运动服,双耳还塞着耳机,嘴里念念有词。这时检录老师重复念了三遍同一个号码,可是没有人响应,过了一会儿,有人用力推了推付子夏,付子夏扯掉耳机赶紧走到检录老师身边。
看到他那窘样我和希莱都笑了。我起身,准备去调戏一下他。
“嘿!”付子夏刚重新塞上耳机又被我摘下了,我问,“听什么呐?”
付子夏看我一眼,拍拍他身边的地面,示意我坐下。我坐下后顺手就将耳机塞进了自己耳朵。原来耳机里在放《烟味》。
“这么喜欢陈奕迅啊。”我偏过头问他。
付子夏笑道:“对啊。这首是我今天晚上要唱的歌。”
他不说我都忘了,晚上有听歌会,而且我好像还是主持……正想着耳朵里传来两个声音,准确地说是左耳一个声音右耳一个声音。我看向付子夏,他正轻轻哼唱。
我摘掉耳机还给他,打量了他几眼:“你要三级跳?”
他点点头。
这时严可微向我们这边走来,我还以为她来找我们玩,结果她只是走向助跑区而已。她冲我们招招手,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严可微便向起跳板跑去。
我转过头对付子夏说:“那你也加油吧!”然后起身,拍拍裤子我又说:“我去找希莱啦!跳不进前三别来见我!”
付子夏笑了一声,比了个“OK”的手势。
回到树荫下我对希莱说:“付子夏居然一心二用在练歌。”
希莱看向付子夏:“这么文青。”
刚坐下付子夏已经在助跑区准备了,我和希莱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甩甩手,开始助跑。刚开始他跑得很慢,然后慢慢加快速度,最后一跳,两跳,三跳!我和希莱对视一眼,马上跳起来为他鼓掌,因为他跳得太远了!
付子夏得意地笑着,走过来坐在我们身边,说:“还是这里凉快。”
我和希莱此刻均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付子夏,付子夏反倒不好意思了:“别这么看我,我初中是练这个的。”
话音刚落,我和希莱一下子从粉丝恢复路人,不屑地“咦——”一声。
“不然你以为我这大长腿是怎么来的。”付子夏“陶醉”地看着自己的腿说,“这都是练跳远练出来的!”
我翻了个白眼,问:“那怎么到高中就不练了?”
“后来改邪归正好好读书了。”付子夏装出一副浪子回头的模样,搞得好像练体育是什么违法乱纪的坏事一样。
“哦哟!”我抬头,看见对着我们一脸诡异笑容的安曜走过来,然后经过我们向检录老师走去,边走边大喊:“老师还有我没检录!”
付子夏默默地摇头,陈希莱问:“谁啊?干嘛对着我们笑得那么毛骨悚然!”
毛骨悚然?!希莱你这个词真是用得恰到好处。
“不过好眼熟啊。”她又问,“蓝漪你认识吗?”
“哦,就是‘校长叔叔事件’的男主角。”我思索了一会儿说。
陈希莱迅速看向安曜,打量了好久,回过头一脸惊讶:“他哪里胖啦?”
我无语地眨眨眼,她居然把“校长叔叔事件”的男主想成了那个胖墩?!我真的无言以对。
“校篮球队控球后卫。”付子夏喝了一口水,又补充道,“上次比赛脚折了的那个。”
还是付子夏解释得到位,可是为什么希莱一直黑着脸瞪着付子夏呢?
愣了几秒我听见陈希莱大吼一声:“付子夏你喝的是我的水你个变态!”
陈希莱家里有事儿回家了,我只好一个人吃饭,吃完饭来到听歌会场地,发现舞台设备已经堆在地上了,例如麦克风、音响,还有……台灯?台灯是干什么用的?
不一会儿蒋杰从室内篮球场里出来,浑身散发着汗臭,他看见我,加快了脚步,我刚想问他台灯是干什么用的他就说:“我先回去洗个澡蓝漪你布置一下舞台!”
“喂!”我叫了他一声可是他一下就溜走了。
我回过身看着一地的设备,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快了。诶。
我先把所有台灯都拿出来放在台阶上,这个比较轻嘛,虽然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然后又把麦拿了出来,可是居然是有线的,居然还缠在了一起!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解救出来。我坐在台阶上休息,心想开社团大会是那么多人在,怎么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一个鬼都没有,好像音乐社是我一个人开的一样!
想着想着走来一个安曜。
“诶哟。”看到我不爽的眼神,他马上露出了向日葵一样的笑脸,挥着手说:“嗨!~”
我笑了一声,说:“你过来。”
安曜有些惊奇地看着我,并没有走上前,问了一句:“干嘛?”
“把那个搬出来放在那里。”我开始指挥他,可他并没有服从我的指挥,径直向前走去。
我赶紧跑过去拉住他:“诶你别走啊!”
安曜看了一眼拉着他衣角的我的手,说:“同学别这么热情……”
我瞪他一眼,然后装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说道:“你看,它们多么想出来透透气啊,可是我没有力量帮它们实现愿望,只能求助于好心人你。你一定不忍心它们被禁锢在黑暗的空间里孤独终老吧?”
安曜愣了几秒,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无奈地说:“鸡皮疙瘩掉一地啊啊啊啊……”
又是个自带回音的人……
我放开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果真有种要呕吐的冲动。我问了一句:“所以你帮还是不帮呢?”
“怎么态度变得这么快。”安曜斜睨我一眼,“再求一下,爷就帮你!”
我用力剜他一眼,转身开始自己动手,可是真的很沉啊我根本无法移动他们,更别说把它们从设备箱里拿出来,尤其是音响。
然后一双大手帮音响搬了出来,我闻到了安曜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我抬起头看他,他笑了一声,说:“不用谢,谁让我这么乐于助人呢!”
深紫色的夕阳映在他白皙的脸上,路灯突然亮起,两种昏黄的光线在他脸颊上交织在一起,有一种不真实却令人迷醉的美感。
在安曜的帮助下,大件的设备都摆好了,我坐在台阶上看着这一排台灯发呆。这些台灯到底该怎么用?当作奖品发给演唱者吗?
正想着,安曜拿着台灯把它们围成一个半圆,然后把灯面全部朝向篮球场,最后一个一个打开了开关。
原来是用来做舞台灯光的!安曜真是机智!
“哎呀,杰哥也太水了吧!”安曜看着台灯说道,“这样就算舞台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此刻我正坐在灯光汇聚的区域里,他没有说话,灯光太亮,我没有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惊喜。
过了一会儿,他轻笑一声,道:“听说你是主持人?”
我点点头。
这时蒋杰回来了,还带了一群端着板凳的“苦力”们,又露出了他标识性“沙皮狗笑容”,说:“辛苦蓝漪了!等凳子摆一摆,听歌会就可以开始了。”然后他递给我一张红色的纸,说:“歌单。”
我接过歌单,心里想着,这开场白得怎么说呢?转过身看见安曜正坐在台阶上,在灯光汇聚区域上方的位置,我走过去,安曜以为我要赶他走,忙解释道:“我只是坐在这里听歌,保证不捣乱。”
我“扑哧”一声笑了:“谁说你捣乱啦?!”我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台阶下面蒋杰和其他人正在摆凳子,那是音乐社社员专座,我说:“其实我想唱歌来着。可惜我只是主持人。”
“有谁规定主持人不能唱歌吗?”安曜反问。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正看着深蓝色的天空,星光映在他的眼睛里,这时我才发现,这家伙的睫毛好长!
呆了半分钟,我说:“那谁给我报幕啊……”
他转过头撇我一眼,说:“音乐社那么多人找个给你报幕的还不简单!”
说得好有道理……我这个死脑经……
我立马站起来向下走去,为什么在他身边总感觉智商被狗吃了……
观众越来越多,音乐社的人也差不多到齐了,于是我深舒一口气,站在灯光中,笑着对乌压压的人群说:“大家好,我是音乐社的蓝漪。今晚是我们一年一度听歌会的第一个晚上,也将是我们用音乐征服大家耳朵的晚上。希望我们社给大家带来的音乐大家能喜欢。下面是本次听歌会第一个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