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雪》浮生墨染

16、梵音之境2

　　自青沁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日过后许久，都不曾见过毗卢佛。青沁思忖着，这毗卢佛莫不是被自己吓着了？当时她也不明自己为何突的一时脑热就说出了那些话，只是那一瞬见不得他那淡看一切毫无波澜的目光，就想……将他拉下云端。
　　不过虽一月有余不曾见得毗卢佛，但青沁倒和住她隔壁的杀生佛关系处的极好。其实起初见着杀生佛的时候，青沁着实被他身上那股忘川鬼域也不曾有过的浓重煞气给吓着了，一时想着：难道是哪路魔神不知死活跑到了西天？但细细一看，他眼里却有同那煞气截然相反的慈悲。若不是亲眼相见，青沁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样矛盾的气息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在西天实际上是挺无聊的，整日听那靡靡梵音，满屋子只有佛经。青沁无事之时，就只能拿些吃食去找杀生佛唠嗑。世人对于西天的看法皆是圣洁高不可攀，对于佛的看法亦然；然而，这些日子处下来，青沁觉着，世人对于佛们的误会着实深了些，比如看着眼前毫无形象同自己抢吃食的人，青沁如何也不愿意将他同佛字扯上半毛钱关系。
　　“杀生佛，你说，毗卢佛从前是不是有很多姑娘喜欢啊？”青沁往嘴里扔了颗蜜饯，理了理刚刚同杀生佛打闹弄得皱巴巴的衣袖。
　　杀生佛瞅着青沁没注意悄悄又拿走她一小半吃食，毫不顾忌自己作为佛门中人的形象“倒也没多少，光瞅着毗卢佛那眼神，就已经没多少姑娘敢喜欢他了好吗，更何况他还是佛门中人……小青沁，你问这个，莫不是喜欢上毗卢佛了吧！？这可要不得啊，佛门众人是断了七情六欲的，更何况是世人眼中最为智慧的毗卢佛”
　　“可是，前些时日毗卢佛不是说曾经有一个姑娘整日追着他叫师弟的吗？”关于那句师弟，青沁终究是有些介怀的，江火不就唤宫玄师弟吗。那个姑娘，会不会就是江火？
　　杀生佛蓦然一愣，有些正色一把抓住青沁道“你是说，毗卢佛想起了曾经有那个姑娘？”
　　青沁被抓的有些疼，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苦着脸道“不然呢？你不知道？不过，真有那回事啊？听你的意思，毗卢佛曾经把那个姑娘忘了吗？那个姑娘是不是叫……江火”
　　杀生佛往背后树上懒懒一靠，勾唇一笑道“却有那么个姑娘，不过，那个姑娘不曾称毗卢佛为师弟，也不叫江火”
　　“这样啊？”青沁不知心中划过的情绪是失落还是如释重负。继而八卦因子开始蠢蠢欲动“那你知道当年那件事到底是如何的吗？”
　　杀生佛起身拍了拍袈裟，道“说不得，说不得，若想知道，便去问毗卢佛本人吧，看他是否想好了要不要告诉你。今日便到此为止吧，突然想起我好些日子不曾去度化世人了。”
　　青沁犯了个白眼，吃了别人的东西就下逐客令，不要脸。不说算了，大不了问其他人。
　　杀生佛看着远去的青沁，喃喃道：“我本以为这只是场巧合，不曾想当真是你，他终究想起了你，你却把他忘了。当年那个女孩不叫江火，叫做……青沁啊。唉……”但愿你们，莫要步当年的后尘了。但愿事情，不像想象那般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