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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女主有言:总觉得很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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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最近心情有些复杂。
一直跟她保持距离的徐璟郡突然间就接受了宴清,他不再拒绝宴清的亲近,甚至会主动关心宴清。
之前徐璟郡拒绝,宴清非要去招惹他,这会徐璟郡接受宴请了,宴清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徐璟郡仿佛没有发现宴清的别扭,这些天他虽然外出的次数增多了,但是跟宴清的互动却不少。
宴清最初察觉到徐璟郡的变化是在沈碧凝陷害事件后的第二天。
因为刚刚杀了一个人,激起了宴清某些不好的回忆,宴清很晚才睡着。
良好的作息却让她跟平时一样很早就起床了。
因为很久没有熬夜了,当天下午宴清在软榻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宴清小憩完,刚睡醒时还有些迷糊,她以为还在她玄国的寝室中,很自然的赤脚踩在地上,被一个激灵冻醒了。
缺觉加上心中的压力,宴清不满地嘟囔:“怎么连个狐皮地毯都没有!”
一旁看书的徐璟郡看着宴清嗖的一下窜到榻上,咧着嘴盘起腿,用大腿温暖着双脚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徐璟郡安抚说:“我这里可没有狐皮,大小姐将就一下吧。”
说是这么说,转天宴清就发现室内铺上了雪白的绒毛地毯,虽然一看就能知道并不是狐皮,却也是十分温暖柔软。
宴清并没有看到徐璟郡,想来是已经外出了。宴清也没有太在意,只是一会看到如燕的时候,小破孩子绷着脸递给宴清一张折起来的信纸,宴清打开一看,是徐璟郡飘逸俊秀的字体,特意写的一笔一划方便宴清观看。
地毯是兔毛的
但应该一样保暖
大小姐先凑合用吧
短短三行字,宴清反复看了好几遍。
叫喊声,嘶吼声,耳边一直吵闹的声音渐渐远去,幼时遇到的少年单薄的背影在宴清眼前缓缓浮现,最后被徐璟郡阳光下的身影所替代。
宴清眨眨眼,虚幻的身影消失,眼前出现的还是那张信纸,宴清看着信,慢慢露出一个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
徐璟郡并不知道宴清看见信后的反应,此时他正在祁临城著名的茶楼中跟人比拼文采。
他来此是为了吸引一个人的注意,左丞相家的大公子,李冀。左丞相位高权重,他儿子却不醉心于功名利禄,反而偏好诗词歌赋。
“好诗!”
在徐璟郡以夏末为题作诗一首之后,李冀不禁高声喝彩。
徐璟郡端起茶杯,向李冀示意。李冀拿起茶杯,两人隔空对饮。
周围人都称赞刚刚徐璟郡的佳作,场面一时有些热闹。李冀忍不住离开座位,走到了徐璟郡跟前。
一个有心结交,一个故意示好,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李冀这才知道原来徐璟郡是齐威候家的二公子。
京城的圈子本来不大,权贵家的公子们不说都熟识,但至少大多脸熟。像徐璟郡这种身为侯府公子,文采斐然,却不被人熟知实在是难得一见。李冀不禁有些惊奇。
徐璟郡摇头苦笑着说:“我很少出门,自然甚少人知。”
李冀:“以徐兄的才华,不该如此啊。”
徐璟郡没有解释原由,反而岔开话题说:“不瞒你说,我是初次来这里以文会友。”
李冀见状也没有再追问,而是宽慰徐璟郡说:“那徐兄以后可要常来。下月有一诗会,不如我们一同前往。”
徐璟郡一口喝干了杯里的茶水:“再说吧,下月月末我就要娶妻了,应该没时间出来。”
李冀疑惑:“娶妻该高兴才是,为何看徐兄似有心事?”
徐璟郡只摇头不语,故意转移了话题。
之后两人交谈甚欢,只觉得相见恨晚,并约定明日一起去酒楼。
此后徐璟郡与李冀越发熟络。
十日后。
宴清一脸惊奇地看着正在整理外衣的徐璟郡。
“这么晚了你居然还会出门哎!”
徐璟郡边挂上一个玉佩边问道:“怎么了?”
“你最近有些反常啊。”宴清翘着二郎腿坐在徐璟郡的床上,仰着头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好奇。
“我今天应该会晚些回来,你早点睡觉,别惹事。”
“啧。”宴清撇嘴。
徐璟郡轻轻拍了拍宴清的脑袋,嘱咐道:“就今晚,今晚过后我应该就闲下来了,之后随便你。”
徐璟郡转身离开,在他快要走到房门的时候,宴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口询问:“随便我什么?能随便我惹事吗?”
徐璟郡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要我能摆得平。”
也不等宴清反应过来,徐璟郡加快脚步离开,却还是在走到院门口时听见宴清兴奋的喊声。
徐璟郡状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了。
徐璟郡坐马车到了一家酒楼,他先调整表情,做出一副愁苦的样子,之后才下车走进酒楼。徐璟郡走上二楼雅间,李冀还有其他几个人已经到了。
这几人都是这几日李冀介绍给徐璟郡认识的,大多是官宦子弟。这次是李冀做东,说要提前祝贺徐璟郡娶妻。
一群人边吃边聊,转眼间就入夜了。
徐璟郡看起来似乎心事重重,席间接连不断地饮酒,到了最后摊倒在桌上,似乎醉的不省人事。
天色已晚,其他人告辞离去,离去之前还提前恭喜徐璟郡成亲,谁知道徐璟郡突然起来大声嚷嚷着:“恭喜什么!谁愿意成亲,我可不愿意!这哪是什么好亲事,那就是别人不要的扔给我了!”
李冀见了连声说:“徐兄喝多了,喝多了。”
李冀赶紧送走那些人,然后过来看又倒在桌上的徐璟郡,李冀喝的也有些多,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推了推徐璟郡:“徐兄,徐兄。”
“喝!”徐璟郡突然说了一个喝,挣扎着要站起来。
“不能再喝了!”李冀拉过他伸向酒杯的手,顺势搀扶徐璟郡起来。
徐璟郡踉跄着起身,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出酒楼,两人刚走到大堂,徐璟郡就闹着要喝酒,李冀拉不住他,只能坐下,又找小二要了壶酒。
李冀状似不经意地问:“徐兄似乎不愿意成亲?”
徐璟郡:“成亲?成亲当然好。可我娶的那不是我的夫人,不是我的!”
“徐兄醉了。”
“我没醉!我那夫人肚子里还怀着我堂兄的孩子呢!”
李冀震惊地看着徐璟郡,这时小二把酒拿来了,俩人不再说话,徐璟郡直接拿着酒壶喝了起来,李冀趁着徐璟郡喝酒,走到酒楼外面,把徐璟郡的小厮喊来,两人一起把徐璟郡搀扶到了马车上。
马车渐行渐远,李冀的小厮递了手帕过来,李冀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淡声说:“咱们也回吧。”
徐璟郡下马车时没有站稳,差点跌倒,如飞急忙过来搀扶,徐璟郡摆手,示意他自己走。
秋日夜晚的风颇有些凉,徐璟郡吹了风,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他是故意装醉跟李冀说那些话的,但毕竟也喝了很多酒,徐璟郡也确实有些醉意。
他走回院子,映莲迎上来,将备好的醒酒汤呈上。
徐璟郡喝下醒酒汤,问映莲:“宴清呢?”
映莲:“宴清姑娘已经睡下了。”
“恩。”徐璟郡应了一声,让如飞去给他打水沐浴。
宴清在她的小屋里听着徐璟郡那边的动静,在水声的伴奏下渐渐合上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徐璟郡果然没有出门。
而城中渐渐兴起了些谣传,说侯府二少爷要娶的妻子早已失贞,肚子里怀了别人的骨血。
虽然谣言四起,但暂时还没有传到侯府与长公主那。而侯府也开始准备成亲的物品了。
其实白采薇早该回家待嫁,但侯府的老夫人却强留她再住些日子。
徐璟郡毫不关心成亲的一应事宜,完全当了甩手掌柜。
宴清倒是显得有些焦虑,这两日也不再去沈碧凝那里了,每天不停地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新买的话本。
徐璟郡看着在话本上涂涂画画认真研究的宴清,也不管她。在宴清长舒一口气,胸有成竹般的合上话本后,徐璟郡才问道:“找到斗正妻的方法了?”
宴清反驳:“才不是,斗什么正妻,我在找搅黄婚礼的办法。”
徐璟郡翻了一页书,随意问:“找到了?”
宴清:“还没有,不过已经有些眉目了。”
徐璟郡:“那你加油。”
宴清有些奇怪:“你不阻止我吗?”
徐璟郡抬起头,居然浅笑了一下:“不阻止。”接着也不等宴清说话,徐璟郡转移了话题:“会下围棋吗?”
宴清莫名想到了之前的九连环,不过好在围棋她还是会一些的:“会。”
徐璟郡拿出棋盘,放在小桌上,宴清走到徐璟郡对面坐下,接过棋子。徐璟郡示意宴清先走,宴清也不客气,率先落了一字。
两人的棋从下午一直下到了晚饭前才终于决出胜负,徐璟郡险胜。
徐璟郡棋艺高超,深谋远虑,若是一般人早就落败了,偏偏宴清棋路诡谲,不按常理出牌,还感觉敏锐总能察觉出徐璟郡设下的陷阱。
宴清下了一下午的棋早就饿了,下完也不计较输赢,催着徐璟郡快收拾好棋盘,好早点吃饭。
徐璟郡刚收拾好,宴清就先一步窜出去,到外间的桌子旁乖巧坐好,等着吃饭。
徐璟郡看着宴清,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家境殷实,可能熟通兵法,认真时会露出一丝杀伐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