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张二少爷来访（1） 白骤已经通 ...
-
白骤已经通知看门的下人，若是遇见一个疯疯癫癫的人一路狂跑到门前吵着进来，不要阻拦，带着他见自己就是。
一大早，门前的几个下人果然碰见这么一个人。杭礼被领着走到白骤的房间，白骤倒是早早起了床，拿了把藤椅，端了壶陈年普洱，坐在房屋正中，时不时向门口瞟一眼，两边嘴角忍不住上钩，似是在等什么好戏。
见杭礼一头狼狈地冲进来，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道：“来了？”
杭礼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大腿：“白骤，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白骤见杭礼焦急的模样，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表面故作冷漠道：“我们一起去香鬓楼了。”
杭礼道：“我知道！我是问，之后呢？”
白骤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昨晚见你喝的烂醉，我就好心帮了帮你，帮你在香鬓楼里开了间屋子。”
杭礼一听，大哭起来：“我早晨醒来，发现身旁睡着姑娘，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没有了……你说……你说，是不是我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
白骤见杭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窘迫样子，高兴得恨不得拍手叫好。
杭礼又说：“而且还是两个……两个啊！”
白骤再也忍不住，厉声笑出口，险些把手中的茶壶摔到地上。“哈哈哈哈哈……你……你怎么这么惊慌……哈哈哈哈哈……”
杭礼无视白骤怪异的笑声，自顾自大哭。
白骤道：“你……难道还是处0子？”
杭礼抽泣道：“当然！活了二十余年，我连姑娘的手都没有碰过，昨晚却把人家……呜呜呜呜……你说我该怎么办？”
白骤又狂笑了一阵，等到笑够了，也没耐心再听杭礼鬼哭狼嚎，挥挥手道：“走吧，我累了，想休息。对了。”白骤又想起了什么，露出一个坏笑，“在香鬓楼的时候，我说过最好是让我爹娘知道咱们去香鬓楼的事情，你知道为何么？”
杭礼大张着嘴巴，摇摇头。
白骤道：“若是他们知道了，责问起来，我就说是你主动领我去的。”
杭礼哭得声嘶力竭，全身的力气早已像是蚕丝一样被剥离，白骤只好让阿孟阿鑫阿德三人将他抬回那间破败的小屋里。
白骤逃相亲的事情自然传到了白得福和陈翠蓉耳里。陈翠蓉固然生气，但做娘亲的毕竟心软些，狠下心来骂了他几顿，也就不了了之。而白得福却气得不行，觉得白骤的行为不仅是对爹娘的不孝，更是丢尽了白家的脸面，恨不能把白骤打到满地打滚。幸好他这些天身在外乡，不得空，否则白骤的下场就不只是挨几顿责骂这样简单了。
五六天的时间，杭礼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的命运太过不济。茶不思饭不想，不想走下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白骤吃过午饭，油光满面，闲着没事做，于是想到了杭礼。几日没见，不知他怎样了？这样想着，他踱步来到杭礼的屋子。
来到门前，发现门半虚半掩着。他走进去，一股霉味迎面而来，呛得他大咳几声。
“杭礼，你搞什么鬼？就不知道扫扫屋子？想呛死我？”白骤用手在鼻前扇着风，瞄见杭礼这个时辰了依旧猫在床上，责问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今天扫院子了没有？”
杭礼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做声。
白骤生气，走上去想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刚想动手，却看见杭礼面色发灰，浑身都瘦了一圈似的，简直就是一副挂着些皮肉的骨头架子，两眼凹陷，下巴尖的吓人。
挥到空中的手蓦然停下，白骤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是怎么了？难不成被香鬓楼里的事情吓着了？”
连忙跑出去，高声吆喝叫来阿孟阿鑫阿德，让他们去后厨带过来一碗花叶蜂蜜水来。
被灌了一碗甜水，杭礼稍微有了些力气，慢慢睁开眼睛，只是眼神依旧无神，像是灵魂被抽空了。
白骤支走阿孟三人，坐在杭礼对面的旧藤椅上，问道：“你……难道真的还是个处0子？”
杭礼眼神发灰，过了几秒钟，才点点头。
白骤龇牙咧嘴地摸摸头，为难得很。一来，他不知道杭礼还是处子之身，二来，他其实只是想吓一吓杭礼，那日他喝得烂醉，哪里还有力气做那档子事！没想到杭礼就是想不通，估计是多书读得太多，脑子变傻了吧。
总之，白骤竟然有些自责，但他决不会把实情告诉杭礼。若要告诉他，自己岂不是要颜面扫地？今后还如何在他面前耍威风？
不过，如果不提点他一些，照此情势下去，过不了几天，杭礼就该命归西天了。蹙着眉头想了想，道：“杭礼，既然你还是处0子，我问你，那天清晨醒来之后，身下有没有疼痛感？”
过了很久，杭礼木然地摇摇头。
白骤一拍手，笑道：“那你可能根本没做些什么。以我的经验来看，男子在结束处0子生涯的第二天，身下是有些许痛感的。”
杭礼直直地望着屋顶，此时突然大哭起来：“即使这样，我也是和人家姑娘同床共枕了一整晚。若是要传出去，我该如何还人家姑娘的清白？今后两位姑娘该如何抬头做人……”越说越伤心，干涸了许久的眼睛，淌下一道道眼泪。
白骤走上去便是一巴掌，道：“你只关心她们，不想想自己？”
飘散了好几天的灵魂此刻似乎回到原体了，杭礼有了些精神，擦干眼泪，抽泣着说：“我已经是如此了，哪里能再害了她们。”
白骤哭笑不得。心道，那些女子本就以陪0睡为生，杭礼倒好，不关心自己，还关心起人家的清白了！他根本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大傻子啊！什么饱读诗书，什么参加科举，头脑这样不灵活，以后怎么生存？
我想这么多做什么？白骤赶紧收回念头，踢了一脚床上的杭礼：“事已至此，你已经别无选择。索性振作一些，别给我添麻烦。”说罢，转身走了。
走到门前，停下说道：“看在你都要灵魂出窍的份上，这些天稍作休息吧，打扫庭院的任务我另派他人。”
杭礼使劲从床上爬起来，睁大眼睛看着白骤离开的方向，愣了很久。
从杭礼的屋子回到白骤的住处，需要经过白府正门。白骤在路上走久了，一阵阵困意袭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二少爷，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白骤不用见人便知道是谁，连忙转过身，高喊一声：“赵三爷爷！”
白骤口中的赵三爷爷并非是他真正的祖父，而是白家的管家赵勤。赵勤从小就生长在白家，和白骤的爷爷关系非常好，甚至以兄弟相称。白骤的爷爷走后，赵勤对白家留有感情，于是决定继续留下做管家，直到自己不能思考的那天为止。
白骤笑着跑过去，挽起赵勤的手臂，不住嘘寒问暖。打小起，白骤就喜欢和赵勤呆在一起，他觉得赵勤就像是一位普通人家地长辈，平易近人，善良和蔼，又很疼白骤，有些新奇的玩意儿，便藏起来留给白骤把玩。
白骤虽然从小就调皮捣蛋没有正形，但也能感受到赵勤对自己的关怀，于是就将赵勤视为亲爷爷看待。
“赵三爷爷，我不是让你元宵那天就回来么？您回家呆了这么长时间，我十分想您呢。”
赵勤摸着灰白的长胡须，眯着眼睛笑道：“孙子在老家里娶了媳妇儿，不给他安排安排，怕是不行啊。”随后又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不在的时间段里，你有没有惹出什么麻烦？”
白骤揉揉头发，干笑两声：“算是没有。”
“没有便没有，什么是算是没有？”
白骤咬咬牙，整理了思路，说道：“前些天，爹娘为我安排了一桩亲事，让我与那李家小姐见上……”
话还没说完，守在白家正门外的一个小厮跑进来，行了个礼，对白骤说道：“二少爷，张家二少爷来了。”
“张卓义？他来做什么？”白骤自言自语道，忽然想到，前几天在香鬓楼遇见时，他确实说过过几天来登门造访，原以为是说着客气，没想到来真格的。
赵勤凑近白骤耳边，低声问道：“二少爷，我不在的这几天，张家来找过咱们家麻烦？”
白骤摇摇头，赵勤也摇摇头，对白骤说道：“我马上换衣服，二少爷，麻烦您先去应付一下，我随后便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张二少爷来访（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