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学院 “找到校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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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个意思……”舒珞眉眼间尽是无奈，“你又何必……”
“……”谢桓目光微微一动，似乎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有些尖锐，于是抱起双臂撇过头去。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道歉，但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舒珞看着他：前一秒不知被触动了哪根神经像只刺猬一样扎起全身的刺，下一秒又知道自己伤了人于是纠结着要不要道歉，那模样颇有些好笑，像极了舒薇小时候在学校惹了祸，回到家时面对着自己不知所措的样子。舒珞不禁弯起唇角，舒展开一个温和的笑意：“你和我妹妹有点像。”
谢桓：“……”|||
没指望他回答，舒珞继续说道：“小薇小时候因为能看到鬼魂，被同班的同学认为是怪物，常常欺负她。她就让一些鬼魂吓唬那些孩子。”
“……”虽然他说的是舒薇，不过他自己小时候恐怕也没少受到那种待遇吧。人类总是惧怕比自己强大和未知的力量，舒珞的预言天赋如此之强，灵力也不可能比舒薇弱。
“我没有哦。”似乎看透了谢桓在想些什么，舒珞笑道，“我很快发现大家都惧怕那些‘看不到’的东西，于是就装作我也看不到的样子。小薇脾气倔，更何况，她觉得和鬼魂相处要比和人相处轻松愉快得多。”他轻笑一声：“每次她去吓唬人，老师就找我，让我管教一下妹妹‘胡思乱想’‘恶作剧’的毛病。甚至还曾经被建议过带她去医院看看精神科。”
“……”谢桓不理解那种感受，因为他从小生活在灵术师的世界，并没有经历过常世的生活。但从舒珞的叙述中，他知道那种经历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哼。”似乎想到了什么，谢桓冷笑一声，“人都是如此，惧怕未知而又强大的力量，并因此自欺欺人，说什么都不敢相信。”
舒珞忽然看了他一眼：“听起来你也有过类似的遭遇。”
谢桓一怔，随即眸色一沉，紧紧抿着唇抱着双臂靠在结界上，一副没什么话可说的模样。舒珞也不介意，透过结界看时不时撞上来的游魂，没有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桓加固了两次结界，期间还吸引来了一只大型冤魂，围着他们转圈。谢桓额前尽是冷汗，却不得不一次次消耗所剩无几的体力和灵力，冰冷的模样裂开了一条缝，显出几分疲倦和烦躁。
“过了多久了？”
“一个小时。”舒珞瞄了眼表，现在是常世上午九点十五分，心里也带上了几分不安，“你还好吗？”
“……”谢桓咬了咬牙，又一次破开手指上的伤口给那把尺子滴血，声音几乎凝结成了冰：“如果过十分钟还不来，我们就只能徒步去学校了。”
“……”
“灵世和常世昼夜颠倒，如果现在是常世上午十点，那么就应该是灵世晚上十点。”谢桓冷声说道，“鬼磁附近阴气很重，时间越晚对我们越不利。从这里徒步，少说也要一个小时。我们必须赶在午夜之前，否则我们一个都走不掉。”
舒珞蹙眉：“那你……”
“我现在教你如何发动‘护灵’。”谢桓完全不理他，“护灵的缺点就在于你无法控制每次使用灵力的量和威力。我不知道那个灵术师在你身上到底留了多少灵力，所以它极不稳定，随时有可能消失。”
舒珞点点头。
“发动‘护灵’很简单。只要你有了‘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这种感受，护灵就会发动。”谢桓起身看了一眼结界，表情虽然平静却又带了几分凝重，“这个结界顶多还能再撑十分钟。”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及自己还能再撑多久。
随着一只大型冤魂撞过来，结界咔嚓一声裂开一条缝隙，随后龟裂开来。看起来只要再来一只中等的鬼魂，它就要化为碎片了。
舒珞神经紧绷，做好了结界随时碎掉的准备。谢桓的体力似乎也快到了极限——他扶着结界，额前尽是汗水。
就在这时，他们的正前方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洞。舒珞皱起眉，谢桓却猛地沉下脸来。
“那是什么……”舒珞的话还没问完，他就得到了答案。
舒薇和艾莲从洞中走了出来，随行的还有两个中年男子。谢桓面无表情地收了结界，舒薇一个箭步就扑到了舒珞怀里。
“哥哥……”
她哽咽着，全身发抖，似乎吓得不轻。艾莲走过来笑嘻嘻地拍了拍舒珞的肩膀：“看来小桓把你照顾得不错嘛。”
那两个中年男人走过来，艾莲转身向他们微微鞠了一躬：“麻烦你们了，谢伯伯，舒伯伯。”
谢……舒……？
“哥哥，他就是我们的叔叔。”舒薇使劲摸了摸眼睛，向右侧那个一脸平和的男人看去，神色中竟然还带了点怯怯的样子：“他说……他说他叫舒冶。”
舒珞向他微微点头：“叔父。”
“那个是谢知书谢伯伯，就是谢桓的父亲。”舒薇小声说道，“他们都是来救你们的。”
谢知书面无表情，比谢桓还要冷上三分，也难怪小薇害怕。可是舒冶却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看起来脾气也非常温和，为什么小薇也如此惧怕他？
再加上谢桓——谢桓自从自己的父亲出现以后就一直面无表情，但舒珞却直觉地觉得他心情不好——谢桓和谢知书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传说中父慈子孝的模样。
“我爸在组织新生入学仪式，所以就没过来。”艾莲打断了舒珞的思绪，甩了甩长长的马尾：“反正你到了学校就能看到他了。哦对了，这个东西，”她伸手指了指那个凭空出现的黑洞：“这个东西叫空间洞，灵术的一种，你肯定没见过。我们一会儿要从这里回去。”
“那为什么来的时候不用这个来？”舒珞看了看那个黑漆漆的洞，忍不住撇嘴，“一定要用地铁这么‘正常’的方式……”
艾莲翻了个白眼：“这是传统，传统你懂吗？”
舒珞默默地闭上了嘴。
空间洞特别好用。
舒珞完全没想到一个外表黑漆漆像恐怖山洞一样的东西里面居然如此平坦和明亮——青石板铺成的路，周围甚至漂浮着很多样式古老的灯笼。
“开空间洞的人灵力越高，所能跨越的距离和坚持的时间就越长；对灵力的控制越强，里面的设施就越漂亮。”艾莲一面走一面给舒珞和舒薇解释：“据说里面的设施是由开洞的人定的。这个洞是灵术课老师开的。”
——由此可见，那位灵术课老师的实力一定很强。
走出空间洞，舒珞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黑夜里漂浮着无数盏小灯笼，洒下一片温暖的橙黄色光芒。正对着他们的是异常宽阔的操场，看上去容纳几万人都不成问题。不时有小小的长着翅膀的精灵飞来飞去——那实际上是灵体的一种。校园一眼望不到边际，只能看到夜色中影影绰绰的几栋高楼拔地而起，看样子似乎有二三十层。
操场的正中心竖起一座高台，上面放着一颗透明的水晶球。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见到几个学生。
“你们来得太晚，已经错过仪式了。”舒冶低沉浑厚的嗓音如同大提琴一样优美，他微笑着看着舒珞：“不过我仍然很高兴。”
舒珞微微一怔：他还没有习惯这个突然出现的叔叔，总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谢知书冷冷一瞥舒珞：“去测试。”
“我看，就不必了吧。”舒冶微微一笑：“小珞必然是预言师学院的人。”
谢知书冷然道：“这是规矩。”
“还是测一测吧。”另一个温厚的男音插了进来，“这就是小珞吗？哎呀长得真是漂亮~比我女儿还要漂亮哎呀呀……”
艾莲气结：“爸！”
艾莲的父亲艾止一脸笑眯眯的表情，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褂。他伸手揉了揉艾莲的头发，又对着舒珞笑：“你和你母亲长得真是像啊……”
“我母亲？”舒珞一怔。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母亲。舒薇闻言也不禁一怔。
“现在可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呢。”艾止竖起一根手指，“你最好和小桓先去测一测自己灵力的性质，这些东西日后再说也不迟嘛。”
这男人一面说一面轻轻推了舒珞两把，舒珞不得不迈步走向那座高台。谢桓低垂着眼帘走在他身侧，神情晦暗不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们……”
“我们要去测试灵力。”谢桓简洁地说道，声线冷硬，“以便于决定你到底进入预言师学院还是言灵师学院。”
他率先来到水晶球旁，将一只手放在水晶球上。球体刹那间变得通红，一个高亢的嗓音响了起来：“谢桓，言灵师，406号宿舍。”
哗啦一声，一个东西被喷了出来，向谢桓迎面飞去。谢桓早有防备，伸手在脸前一挡，接下了扔出来的钥匙。
舒珞嘴角微微抽搐：估计有很多学生都被钥匙迎头打在了脸上。
他将手放了上去，出乎意料，水晶球刹那间也变得通红：“舒珞，言灵师，406号宿舍。”
一直以为自己是预言师的舒珞呆了一下。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一把钥匙狠狠拍在了他的脸上。
最后两名学生也测完了灵力，舒冶和谢知书就告辞离开了。
虽然舒冶临走时仍然笑得温温和和，似乎对舒珞由预言师变成言灵师的结果没什么不满，但舒珞仍然感到了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舒薇已经不怎么害怕舒冶了——她甚至跟舒冶拥抱了一下。谢桓仍然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对自己的父亲既没有表现出尊敬，也没有表现出喜悦，也没有即将离别的失落。
至于艾莲的父亲——艾止本来就是长艾的校长。
“好了，既然已经有结果了，时间也不早了。”艾止笑眯眯地说着，“小珞，你最好把手表的时间调整成这边的时间。小莲，小薇，你们应该回宿舍了。小桓，你带着小珞也回去休息吧。”
艾莲似乎想起了什么，惨叫一声“过了门禁就惨了”拖上舒薇拔腿就跑。艾止目送两个女孩离去，对两个男孩笑道：“我的办公室小桓知道位置，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来找我就行。”
对上男人那狡猾的眼神，舒珞超强的预知能力告诉他，“找到校长”本身就没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