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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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杀的气氛蔓延，猎豹舌头卷过湿润的鼻尖，愈发靠近背对着他站立的人影。猫科动物的肉垫藏住了声响，利爪、尖牙、大腿肌肉弓起蓄满力量，猎杀一触即发。
观察者，不，是剑客。剑客顿住擦拭白刃的手，在猎豹扑身而上的瞬间，光影闪烁，挥剑刺出！
剑身与利爪交错，发出冰冷刺耳的摩擦声！
猎豹轻盈地落在剑客身后，敏捷地蹬踏地面，扭头再度欺身而上。
剑客也不甘示弱，他举着剑，目光坚定地迎着猛兽，在即将相遇之时，果断地劈向猎豹的要害。
锵——
吼——
剑客与猎豹短暂地缠斗在一块，两者酣畅淋漓地厮打着，拳拳到肉。
清脆的击球音接连响起，网球场内，大和仇千和真田清风不停奔跑。
大和仇千的回球足够强大，球速、转速、力量皆是高水准。更可怕的是他脚下的速度，即使被真田清风故意控球，远近交替地满场跑，也依旧游刃有余地接球。
真田清风则在削弱化简仇千高强度的攻击之余，时不时打出几发吊诡的击球，这个策略频频偷袭得手，陆续得分。
大和仇千一时困陷入局，没找到解决的方法，即使交换了发球权，也未能有效打破局面。而后者似乎想把握住气势，一举推倒比分。
场外，老人喊道，“第三局结束，清风得分，比分1:2！”
大和仇千微微喘息着，汗水顺着脊背滑落，他挥手转动球拍又握住，脑子里迅速思索对策。
他明白，只有接住那些奇特的击球，才能重新夺回主动权。
大和仇千盯住了真田清风同样姿势转动球拍的右手，金发少年转球拍的身影和幼时的模样重叠。他走到接球区，更仔细地锁定着对方的发球。
想要破招，就得看清球，不能怕失分而躲避，相反，他要更多地激发真田清风。
球场另一端，真田清风发球。
他向上抛球，起跳，身子后拉成弓，重心转换，用力下压，黄色的小球好似一颗高速炮弹破空砸来。
大和仇千跑动着，转体抽球，将球速和力度再升上一个台阶！
“啪——”接球的手一麻，感受到力量的真田清风挑了挑眉，他跨步，将手臂、手肘、手腕运用到极致，经过两轮加速的小球突然改变了风格，变得飘忽。
来了！大和仇千等的就是这个时刻，他调动全身的肌肉敏锐地捕捉着信息。
剑客角度刁钻地出剑。猎豹感知着近在咫尺危险气息，却兴奋地凑得更近！冰冷的白刃贴着凶兽温热柔软的腹部擦过，剑客却目光一凝，仰头躲避冲着颈部而来的利爪。
唰——砰——
网球再一次落在了大和仇千的身后，而长发少年却如有所感地瞥向了自己的手腕，喃喃道，“差一点。”
这边，真田清风转了转手腕，笑着挑眉，他看见网球擦过球拍顶端，只要对方再往前伸一点，就有可能碰到球。
可惜，碰到球和击回球是两个概念。幼时初见，小千的网球水平吊打小清风，而现在正在对决的他，最能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发生了调转。
仇千极强的运动天赋，才能保证他在竞技自行车飙速的同时依旧训练网球。但是，在真田清风看来，他网球的进步的速度慢了。
真田清风看了眼球场对面做好接球准备的长发少年，抛球起跳。
球的旋转和落点再一次出乎了仇千的意料，球径直砸在了他最难受的地方，接球失误。
“0:15！清风得分！”
大和仇千面不改色地调整姿势，迎接第二球。
两人再次在球场上跑动起来，清脆的击球音交织网球破风砸地的闷响。
“0:30！”
“0:40！”
“清风得分！第四局结束，比分1:3，真田清风领先！”
大和仇千停下了脚步，他伸手擦去下巴上的汗水，扯着嘴角笑道，“适可而止啊，清风哥哥。你不会想就这样一鼓作气赢了吧？”
真田清风往后捋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愉快地转了转球拍，球拍在手臂和掌心间飞舞，格外张扬。
金发少年煞有介事地说，“是有这个想法。怎么样，对我的网球可还满意？”
大和仇千也跟着转了把球拍，“你的手已经没有问题了，但如果就这样简单被你赢下，我可能会不甘心呢。”
“确实，小猫咪还没有用出全力。”真田清风点头，“我还得再加把油。”
大和仇千看着对方神采奕奕的样子，问道，“有那么开心吗？”
“如果你能用全力，我会赢得更开心。”真田清风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小千，我想再试一试当年的那球。”
大和仇千一顿，抬头与之对视。
后者神色真诚，“那一球的枷锁没锁住我的手腕，我的伤痊愈了。但我现在发现，它好像还套在你的手上。”
真田清风对着仇千轻声说，“给个机会，我来解开它。”
大和仇千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真田奶奶，老人笑着招呼他们来喝水和饮料。
“给奶奶看到不好。都是冲着人去的球。”大和仇千迟疑道。
“交给我。”真田清风却听出了他的松动，转而向奶奶喊，“奶奶，您让爷爷来计分吧！小千答应了晚上留下来吃饭，要不要炖蘑菇汤？或者多炖点肉！”
“我没……”大和仇千下意识地想反驳，就见真田奶奶欢喜地站了起来，她说，“哎呀，我差点忘了时间，是该准备晚饭啦！小千，你俩好好玩，等着晚上吃大餐，我厨艺不错的！”
大和仇千只得点头应下，鞠躬道，“辛苦您！”
真田爷爷当初牵着手把小千从地下网球场领回家，自然也不愿意错过少年的成长。他早就坐在场边观赛，顺势接过了记分牌。
短暂休息后，比赛继续，大和仇千发球。他高高跃起，劲瘦的腰身利落地转体，带动上肢抽射出一个高速的重球。
真田清风从容地化解，反送仇千一个飘忽的回球，球划破空中，朝着少年最难受的落点砸去！
这一次，大和仇千没有急着盯球，他的跑动几不可查地停滞了一瞬，打破自身原有的节奏，而后再度向前，拉开手臂，用力挥出球拍！
“啪——”
球的重量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了手上，大和仇千的手臂一沉，将这球削了回去。
球落在真田清风脚下，猝不及防之中，他只能匆忙地挑了个普通的高球。球刚离手，顿觉不妙。
果然，大和仇千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点，他助跑起跳，后仰，挥臂，全身跟弹簧似的蓄满了力量，瞬间的爆发力，把这球抽得极快！
真田清风出色的动态视力甚至都只能模糊地瞥见个影，球重重地砸在地上，留下深印。
“15:0，仇千得分。”真田爷爷悠然地翻动分牌。
“真厉害啊小千，这么快就看穿了我的招式。”真田清风笑着说。
“少来，这期间你都抢多少分了，不过别急，我马上就抢回来。”大和仇千说。
“你试一试啊。”
草原上的猎豹和剑客再一次搏杀成团。
“30:0。”
“30:15。”
“40:15。”
“仇千得分，此局结束，比分2:3，清风暂时领先。”
轮到真田清风发球。
金发少年抹去下巴上的汗水，捏紧球，而后高抛起跳——啪！
一记重球，打得大和仇千手发麻，长发少年不甘示弱地回以重击，而面对这一球，对方没有再化解。
“来了小千！”真田清风压上全身的重量给球加速，青黄色的网球，撕裂空气，如同闪电砸向对面。
砰——啪——
砰——啪——
和当年一样，在两人不断地加码下，网球的速度和力量变得惊人可怕！动态视力艰难地捕捉着球路，奔跑、急停、挥拍，两人近乎凭直觉回球！
猎豹的利爪撕扯着剑客的血肉，而剑客的长剑亦在野兽的身上留下伤痕！两者纠缠搏斗，战况难舍难分。
面对两人都愈发失控的击球，真田爷爷淡定地喝着茶，一边报分。
“2:4，真田清风领先，交换发球权。”
\"此局结束，2:5，真田清风领先。\"
大和仇千停下脚步，他双手撑着膝盖，低头喘/息，汗水不住地往下滑。
真田清风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他捋开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急促地呼吸着。
紧绷的精神，加上极致地击球，两个人的体力所剩无几。
“再来。”真田清风说，他捏球站回发球区，遥遥望向球场那头的少年。这一眼，仿佛穿越时空，少年精瘦颀长的身形不断缩小，与当年沉默的小野兽相重叠。
真田清风起跳发球。
青黄色的网球破空而来！
大和仇千跑向前，他注视着愈发临近的球，举手挥拍！
唰——网球撕裂空气，扬起劲风吹散他额前的碎发。大和仇千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网球消失了。
球场寂静无声，大和仇千回头，身后没有球落地。他茫然地转向对面，原本对决着的真田清风也不见了，只有一个金发小孩背对着他，懒散地抛着网球，小孩的右手腕上裹着一圈白色的绷带。
“你……”大和仇千想往前迈步，却抬不动脚，他将握着球拍的手拢在眼前。
他发现自己的手腕上、脚腕上、身上缠绕满了铁链，链条紧紧地锁着肌肤，冰凉的触感直抵骨髓。他试图挥拍砸向铁链，链条却忽然像是有了生命，开始自发地收紧，巨大地阻力压制着他，整个人动弹不得。
听见动静，金发小孩接住网球，拎着球拍转身，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小孩展露了明媚的笑颜。
小清风语气惊叹，“小千现在都这么高了啊，真厉害。”
“你现在还在打网球吗？有没有找到网球的快乐呀。”
“我……”
缠绕在身的链条一路游走，捂住了大和仇千的嘴巴。
小清风对这诡异的场景置若罔闻，他自顾自地继续发问。
“你现在喜欢上网球了吗？”
“小千，终于找到你了，好想和你打球呀！”
“你愿意和我打球吗？”
“小千？”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
被铁链锁在原地的大和仇千，目睹着一切，却无法挣脱分毫。
在他猛然收缩的目光里，金发小孩愉快地用缠满绷带的右手转了转球拍，向上抛起了网球！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