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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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大和仇千的意思后，另外两人投入了更大的热情去帮助找人。可惜，直到他们划掉了地图上最后一个标注，也没等来真田清风。
“难道真要守株待兔，等他来找你？”塞巴斯蒂安抹去下巴上的汗水，他的皮肤被烈阳晒得发红。
“不行，谁知道他是不是借口躲着不出现。”平宫丰川比大和仇千还难耐，他迫切希望后者能够果断地了结网球，和他们一起飞奔到飓风车队的训练场。
三人沿着坡道向上爬，路两旁树影婆娑。
“场上的人说，真田清风有段日子没出现过，但根据最后这几个球场跑下来，可以锁定大概的范围。”平宫丰川扭头扫了眼队尾，建议道，“我们在居民区分头行动，提升效率。”
大和仇千挑眉，“好啊。麻烦你们对我的事情上心，谢了。”
“别太感动，我也有所求。”平宫丰川别扭地清了清嗓子，“一切结束后，我要你当我的王牌。”
对以破风为信仰的人来说，这话的分量很重。破风手的基础是服从王牌，而像平宫丰川这种一定要把王牌看透才能发挥最大潜能的破风手，居然主动选择自己的专属王牌搭档。
这像是个邀请：来驯服我吧，让我成为你撕开风墙的利爪，但在此之前，做好先被我撕碎的准备。我会看透你，你的骑行，你的踏板，通通看得一清二楚。
塞巴斯蒂安看好戏似的咧了咧嘴角，“哟呵。”
大和仇千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情绪的波动，连带着自己握把的掌心也发热起来，果然，还是最喜欢骑车了。
大和仇千笑道，“平宫，我们会把脚给踩断的。”
虽然驯服专属破风手的过程注定鲜血淋漓，但他很期待。
在地图上简单地划分寻找范围后，大和仇千沿着坡道继续上行，另外两人则在岔路口拐弯，三人就此分开。
大和仇千一连又骑了两个小时，汗水顺着脊背滑落。临近傍晚的蝉鸣沙哑，风里混合着土腥气，大和仇千独自爬坡，轮胎在柏油路上跑过发出嘶音。
突然，杂乱的坠落声靠近。大和仇千警惕地放慢车速。他眯起眼睛盯住地上逐渐滚近的一堆小球，刹住车。
是橘子。
因为在坡道上。橘子们一路向下摔滚，如果不及时阻止，估计会在继续下落中撞坏。
大和仇千小跑着，脚尖一点一勾，稳定住迎面而来的橘子。把它们捡进怀里，抬头望了望，远处，一个老奶奶正弯腰捡拾。
他赶忙抓紧橘子向上跑，“我来帮您！”
大和仇千把怀里的橘子放进她自行车兜的塑料袋里，仔细地瞧了瞧，询问道，“您摔着了吗？”
奶奶笑眯眯地挑出一个品相完好的橘子，“谢谢你，小伙子，我没受伤。你尝尝我刚买的橘子。”
大和仇千在她慈爱的目光下，两口吃完了橘子，汁水甜津津的。“好甜，”他说，“这里坡度不低，我送您上去。”
老奶奶扶住淑女自行车，指着前方的院子，“不碍事，我家就在前面，这条路我天天骑，只怪今天贪心买多了橘子，前头篮太重，才没把稳车头。”
奶奶看着仇千的装束和下方的公路自行车，“以前没在这附近见过你，你来游玩的？”
大和仇千点头，“在骑行。”他伸手拎起装满橘子的塑料袋，提了提，坚持道，“奶奶，你等我把车骑上来，我送你回家。”
奶奶慢悠而稳当地骑上车，确实如她所说，清空前车篮后，她在坡道上的骑行游刃有余。大和仇千提着袋子，单手扶车头，跟在一旁。
两人随意地聊着。
“你骑的是专业的运动自行车吧？”奶奶问。
“对，我家里人以前是运动员，所以从小就骑。”大和仇千说。
“难怪你的肌肉扎实漂亮，”奶奶笑，“我有几个孙子和你差不多大，除了大孙子不爱运动，其他两个从小打球，还和他爷爷修剑道，都长得又高又壮。”
老人家喜欢小孩活泼健康，就像看着茁壮生长的麦苗似的感叹，她的语气中满是欣慰和自豪。
“他们是打什么球？篮球、足球、排球？”大和仇千心头微动，好奇地问。
“都不是，”奶奶空出一只手做挥臂状，嘴里顽皮地模拟着击球声，“啪，网球。”
剑道，网球。大和仇千不由地想起真田弦一郎，勾出一丝笑，“网球嘛，我也会一点儿。”
“那太好了！”奶奶高兴起来。
“爷爷特意在后院里修了个网球场，可惜这个暑假只有清风回来玩。”奶奶接着说，“他闷在家里下了好几天将棋，整天懒洋洋的，果然还是应该多活动活动。”
听见熟悉的名字，大和仇千嘴角的笑僵住了，不至于这么巧吧。他垂下眼掩盖住自己的异样。
“我催他出门去外面球场玩，他都不乐意，就说‘快了’、‘快了’的来敷衍我。”奶奶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如果你能和他打两场球，也许会提起兴致吧。”
大和仇千跟随老奶奶来到一户庭院前，站在门口，他将一塑料袋的橘子重新放回对方车篮，婉拒了对方的邀请。
“真的不进来坐坐吗？”奶奶热情地挽留，“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我孙子应该在家，你们同龄人肯定聊得来。想不想去院子里打网球？”
换作半小时前的大和仇千，大概会二话不说地冲进门找真田清风。但不知是否因为“近乡情怯”，临到头，他又犹豫了。
我真的准备好了吗？大和仇千在心里问自己。心不踏实地悬着，这种感觉让他烦躁。
大和仇千不着痕迹地瞥过“真田家”的门牌，按下心绪，扯了个明朗的笑，面不改色地扯谎道，“奶奶，下次吧，我还有两个骑行的伙伴，我们约了目的地集合。”
“好吧。”真田奶奶遗憾地说道，又往他怀里塞了三个橘子，“带着路上吃。”
真田奶奶目送少年骑车远去，关上了院门。她不知道，大和仇千在路口绕了弯，又从另一头骑来，最后停在不远不近处，居高临下地望着“真田家”。
大和仇千掰开橘子，面无表情地撕了一瓣丢嘴里，酸甜的汁水顺着喉咙下咽。
真田家的木质的三层老宅，古朴又静谧，在树荫中，二层楼的木门被推开，隐约走出了三个人。
风吹过，喉咙里的橘子汁突然呛了一下，原本酸甜的喉咙口瞬间变得辛辣，大和仇千皱着眉咳了咳，再抬眼，二层楼的走廊上只剩下一个人了。
大和仇千抬手抹去眼角生理性的泪，他眯了眯眼，试图看清那个正靠在栏杆上的身影。
穿着浴衣的身影，因为距离看不清脸，但是他慵懒的气质和金色的头发十分惹眼。他似乎也在朝这边对望。
是他。大和仇千直觉肯定地想，这个人就是真田清风。
那个身影似乎动了动，把什么东西贴在耳侧，下一秒，大和仇千自行车车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一阵阵地响，大和仇千却没有动，对面也不着急，金发少年静静地趴靠在栏杆上。两个人在晚风中遥遥相望。
半晌，大和仇千才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果然是新存的“真田清风”。
同时，真田弦一郎的新消息也一闪而过。
[真田]：吃饭了吗？今天的晚霞很漂亮。[图片]
大和仇千顿了顿，点开图片，是橘颜色的晚霞，大片浓郁的云仿佛穿过手机涌来，和此刻的天空相重叠。
手机铃声还在响。大和仇千心情复杂，莫名地焦躁消减了点儿，但依旧不上不下，这通电话，他不想接。
大和仇千挂断了真田清风的电话，他抬眼望向二层走廊的金发身影，看着对方放下手机，转身回了屋内。
大和仇千冲动地拍下照片，发送给了真田弦一郎。
[仇千]：[图片]我这边的晚霞也美极啦。
照片里的天空占据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里，囊括了整个真田老宅。
接收到照片的真田弦一郎，第一眼就认出了这熟悉的建筑，往年，他每年都会和哥哥真田健太郎一起回到老宅过暑假。以及那个比他大三岁，正在读高中的堂哥——真田清风。
好久没见，真田弦一郎有点儿怀念，也有点奇怪。仇千怎么这么巧跑到老宅去了？
真田弦一郎拨通了电话，对面几乎秒接。
“喂？”少年沙哑的声音顺着手机传来。
真田弦一郎顿了顿，他听出了对方状态不好，掩藏在短信下的情绪实际上并不高，“小千？”
“我在。”大和仇千拨动着沁着淡黄色橘子汁水的指甲盖，淡淡地应。
“你嗓子怎么了？”真田弦一郎问。
“吃橘子呛着了，没事，”大和仇千说，他勉强笑了笑，“骑了一天车，可能有点累。”
“劳逸结合很重要。”真田弦一郎难得叹气道，语气中却没有强势或者责怪，原本想说说老宅的事，这会儿也问不出口了。
“真田前辈突然来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吗？”大和仇千问，他听见对面窸窸窣窣的声响。
真田弦一郎寻了个无人的空台阶坐下，抬头望天，他说，“小千，你抬头。”
大和仇千抓着车把手，视线从老宅上移，停留在色彩温暖的天空上。
“看见了吗。我觉得今天我俩照片里的晚霞很像。”真田弦一郎温柔而安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安抚着少年。
“嗯，看见了。”大和仇千静静地仰望着云团里若隐若现的月亮，耳边是沉稳的呼吸声，郁结在体内的焦躁也终于随着呼吸消散。
晚风吹拂，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同一片天空，仿佛对方就在身边一样。
“吃饭了吗？”真田弦一郎问。
大和仇千闭上眼，肚子饥饿地咕咕叫。
“没有。”大和仇千老实地摇头，反应过来有点傻，对方又不是真的在身边。
真田弦一郎却好似真看见了，他笑了笑，“你顺着你现在面对的方向往下骑，在第二个路口右转，右手边的第三家寿司店的握寿司一绝，想试试吗？”
大和仇千舔了舔嘴唇，“想。”
“那就去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真田弦一郎说。
“好。”大和仇千说，原本不安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