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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不得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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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同折颜吵架了。
我在狐狸洞见着调戏隔壁小烛阴家闺女的四哥时着实很是惊讶了一番。
四哥同折颜的那码子事儿我本是不大清楚的,虽则我自小便是在四哥身边长大的,坑蒙拐骗耍诈使坏都是两人一起似乎没怎么分开过,然而四哥毕竟还是比我大了那么几万岁的,我出生时四哥驾云都不会打趔却了,可见这也着实是一段不短的时间,这之前发生了什么我自然是不得而知的。何况我还曾在拜墨渊门下修习仙法,耗去了不少时日。我离家前四哥还可着劲儿的打着折颜的幌子招摇撞骗,待我打墨渊那儿请了假再回家时,四哥就已经开始处处护着折颜俨然一幅自家人的模样了。当时我年岁尚小,不通风月,只当折颜定是趁我不在私底下给了四哥什么好处了才换得四哥这般袒护他,且看在四哥这份儿连我都不可例外的程度,这必是一份儿天大的好处,改日得闲我必然也是要讨他一讨的。哪想到我好处未曾讨到半分便下界历劫去了,回来又昏迷了两万年,错过了最佳的八卦时期。再醒来时随便拉来一位小仙提起青丘的白真,都要先听人恭维一阵折颜的十里桃林如何如何了,然后才轮得到我那青丘的狐狸洞如何如何。
日后我每每想起,都觉着定是在我拜在墨渊门下的那段时日里发生了什么,才导致我四哥白真这样一个姿容俊秀气质卓然的大好青年被折颜那么个为老不尊的给坑了去,难怪他当年送我去学艺送得那么积极,果然动机不纯图谋不诡。也怪我一听要拜去墨渊门下便直了眼睛,在如此危险万分的节骨眼儿上弃四哥而去,令四哥深陷折颜的魔爪孤立无援,想必受了折颜不少委屈。
我将此番论调同一次闹了脾气跑回狐狸洞的四哥说了一说,晓之以理的推出折颜他自打从前便心机深沉老奸巨滑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气得四哥掀了我摆在洞口的案几,又踩了云头跑回十里桃林去了。我将滚落的一个苹果拾起来拂了拂灰,深以为凭本上神的口才若是没有袭了青丘的神位,很可以去月老殿上寻个职位坐一坐。
谁知折颜个过河拆桥的竟第二日就找上我狐狸洞来嫌我将他说得太过了,若是说的坏一点儿给我四哥出出气儿本也是很应该的,然而他毕竟还是个“退隐三界,不问红尘,情趣优雅,品味比情趣更优雅的神秘上神”不是。我在心里默默腹诽你和我四哥两个独自在十里桃林的时候怎么就没见着你情趣有多高雅,并很矜持的翻了个白眼儿发誓我白浅日后若是再替他在我四哥面前说好话,老天爷你且叫我十五万岁都嫁不出去。这个誓发完我有好几次都险些动摇,老天爷大概是看我意志不坚定,让我将将卡在十四万岁的当口上嫁了出去,叫我很是惊险的领略了一番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灵验。故此前些日子折颜又提着一篮子好酒来找我给四哥说几句好话儿的时候我很是坚决的拒绝了。然而纵使如此我在狐狸洞见着四哥时还是一个趔却险些跌下云头。
且不说我四哥同折颜闹别扭从没有超过一个月的,就是他每次闹别扭回来也都是把他从前住的那屋打扫出来躺在塌上跷着二郎腿等着折颜来接他回去的,从没有哪一次是像今日这般一脸心不在焉的调戏人家才不到五万岁的小辈儿的。
我颇有些忐忑的蹭上前去腆着笑问他“四哥,同折颜吵架啦?”
“啊,吵架了。”四哥手上的狗尾巴草一顿,化作蛇形的小烛阴立马嘤嘤嘤的跑走了。
我在心里默默的算了算,离折颜上次找我都已过了五个月了,这难道是哄回去了又吵了一架跑出来了?我不禁在心里替折颜的不争气很是惋惜了一番,摸了个凳子在四哥旁边儿坐下打算八卦一番了“四哥,这些日子都去哪儿玩儿了啊?”
“也没去哪儿,”四哥说着把狗尾巴草往嘴里一叼,架起二郎腿晃了晃“就是在青丘呆了五个来月。有些时日没回来住了,你别说凤九打理得还真不错。”
哦……就是在青丘呆了五个来月……五个来月?!我大吃一惊之下又是一个趔却险些跪在四哥旁边儿。这事儿有些个不寻常了。若是别处也就算了,四哥的性子起来跑到哪处去委实够折颜找一阵子,可四哥就在青丘呆了五个月这可就不寻常了。且不说这折颜出入如同第二个十里桃林的青丘他竟没来找过,光是四哥在青丘呆了五个月这事儿就够我讶然一番了。
旁人不知,我却是晓得的。四哥那性子,自小便是个呆不住的,光看我两小时候的那番做派便可窥得一二。且小时阿爹教训我时常说的一句便是,你也是能同白真那小子比的吗?!他打从会驾云起便四海八荒可处的野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同他四处厮混以后哪家还敢娶你?!
那一通教训之后我委实老实了一阵,直到后来没了玩伴实在无聊了的四哥来问我怎么不同他去玩了,我便把阿爹的那通嫁不出去理论搬出来又教训了他一通,末了还掐着腰很义正言辞的质问他,你这样以后哪家还敢娶你?!
四哥优哉游哉的听完了我的一番长篇大论,狗尾巴草一吐,说到“嫁人是要嫁人的,然而玩也是要玩的。何况以后若是要嫁人,自然是要嫁那不嫌弃你活泼的。”
我仔细寻思了寻思,觉得四哥这话很对,便又同他出去玩去了。从此四哥便愈发放浪不羁爱自由,除非阿爹啊娘拎着耳朵念叨四哥几乎是不着狐狸洞的。
后来阿爹啊娘云游去了,再加上个折颜宠着,就更加没在狐狸洞见过他。如今同折颜闹脾气在狐狸洞呆了五个月都没回去,我觉着此回这件事情,有些大条了。
四哥同折颜闹脾气,有些大条了。
在狐狸洞呆了五个月,有些大条了。
五个月都没回去,有些大条了。
这一番推论下来,我觉着既然我已经嫁出去了,那这次这件事情,我就少不得要管一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