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其实，我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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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清靠向安小左，手却在真皮座椅上摸到了什么，抬起手来一看：温热，微微粘稠的液体，在路灯下暗暗的红色......
他急忙打开车内灯，香槟色的皮椅上一小片鲜红的颜色，甚至已经干了。宋元清突然身子靠向她，两手紧紧抓住她的双肩，目光顺着痕迹移动。
那距离，已经超出了安小左对所有陌生异性的设置的警戒线，强烈的压迫感让她瞬间心跳狂乱起来！她想推开他：“你，你干嘛......”
“安小左！安小左你疯了？你受伤你怎么不说？”
“我......”安小左僵住：她受伤了？
宋元清扣在安小左肩上的手没有放松，他稳住她的身子，朝车外大喊：“金秘书！快给我滚过来！那护士还在吗？快，打电话联系我嫂子的医院，要急救！”
金秘书和助理闻声赶来，一看这车里情况，急忙又是找护士又是打电话。
安小左懵了，低头看，才意识到这血是从自己背上流下来的！她脸色煞白，怔怔地看着宋元清焦急的脸，“我，我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老子我怎么知道？你先别动！”宋元清一声镇住安小左。只见他快速下了车，打开另一边车门，让安小左小心背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背部，果然发现了两个伤口。他说：“像是玻璃扎的。”
一句话点醒了安小左：刚才宋元清和火锅店老板扭打的时候砸翻了酒瓶，这肯定是她劝架的时候伤到的。
村诊所的护士很快过来：“哎呀，这伤口还挺深的，需要缝针，额们这没有条件啊。”
“那你他M的能干什么？”宋元清着急得脾气都冲起来。
“宋少，请稍安勿躁。”金秘书说：“已经联系了董事长夫人所在的医院了，离这里最近的救援直升机半个小时能到。”
护士也说：“我可以先给她止血，至少能保证伤口不会感染。”
“那快！”
“先扶她进去。”
村诊所的护士将伤口上的碎玻璃清理干净，消了毒，治了血。不一会儿，外面集市的广场上就轰隆隆的声音，救援的直升机到了，将安小左和宋元清送到了京城北的协安医院，医院急诊科很快给安小左动了缝针手术。
手术室外，宋元清从金秘书手中接过一杯从星巴克特供的咖啡。他握着杯子，没有喝，表情若有所思。
“宋元清。”一个面容姣好，穿着白大褂的干练女子走过来。
宋元清站起来，“哦，嫂子。谢谢你了。”
这个女人就是宋元清的嫂子，宋元安的妻子于越。“你哥今天还说你终于愿意到公司帮忙了，怎么晚上还出了这种事儿？”
“哎，别提了，这不是到新购的地皮去看看吗？就碰上个王八蛋。”
“哟，你脸上也挂彩了。怎么，是那小姑娘被调戏了你英雄救美？还是你被调戏了人家女汉子挺身而出啊？”
宋元清抹了抹脸，说：“这只是血迹，伤口早处理了。嫂子你也少笑话我了，她怎么样了？”
“都处理好了，局部麻醉，一个伤口没问题，另一个缝了三针，不过可能会留疤。”于越双手在胸前一交叉，做出一副审问的样子，说：“宋元清，你老实告诉我，那叫安小左的姑娘和你什么关系呀？”
“嗯？”宋元清顿了一下：“她是公司员工啊。”
“员工能有这能耐让你找我直接派直升机？员工受伤你老板本人在这儿坐等手术结束？宋元清，你小子我还不清楚？说吧，是不是和人家有一腿？”
“别介呀，嫂子！”
“哦，那是还没一腿，但是有意思咯？”
“嗯？”宋元清先是没反引过来，歪着脑袋想了想，“嗯......”突然明白于越所说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就又是一惊，“嗯？”
宋元清一连三个嗯，硬是愣着没回答出来，直接把于越给弄得哭笑不得，“你小子啊，嗯嗯嗯的到底是想怎样嘛？”
宋元清换了张脸，“嫂子啊，关于安小左，我有一个疑问......”
于越收起轻松的表情，严肃起来，“看你这表情，我猜，你的疑问，也许正是我所想的。”
宋元清皱了皱眉，“哦？你之所想是什么？”
于越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手术中”的灯刚好熄灭，表示手术结束。她幽幽地说：“那个女孩，身上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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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是湛蓝色的。大院里，知了拼命地嘶鸣，太阳晒得地上树荫斑驳。
好奇的小女孩子，三岁多，小小的手，抓着地上的沙子玩。
一群孩子的嘲笑声引起她的注意。虽然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们指着自己，窃窃私语，坏坏地笑。
忽然，她脚底踩空，从高处摔落下来。她本能地紧绷起小小的身体，等待身体与地面的剧烈碰撞。仿佛万丈深渊，她伸手抓不到任何东西，但是，身体不断地落下，恐惧和惊慌愈来愈强烈，却——
她惊醒！发现自己趴在病床上，背上好像缠着绷带，身上没有任何疼痛感。而病床旁边的沙发上，坐着那个人。
“手术的时候你居然睡着了？”宋元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说：“没关系，你背上是局部麻醉，缝了四五针，大概三个小时后就能恢复知觉。”
“哦。”安小左要起身。
“哎，你得先趴着或者侧躺着，这样不影响伤口。”
安小左只好侧躺着，看到自己桌上的手机突然想起什么来，“宋先生，我家人有打电话过来吗？”
“你家人已经联系了，他们估计一会儿到吧。”
“哦，谢谢。”安小左环视了一眼这个单人病房，心想：宋大老板还真局器啊。
回想起来，安小左完全没料到这天居然会过得如此戏剧：早上上班还庆幸苏玫玫的绯闻终于有些好转，中午不知怎么的碰到宋元清这瘟神，还被他拉出来视察新酒店的地皮。回来的路上先是被一群村民围追堵截，然后是车子轮胎被扎坏。终于在等待救援的时候好好吃上了一顿饭，没想到宋大仙竟然还能跟火锅店老板干起仗来，而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自己，背上挨了两块玻璃碴子。哎，真是一波三折都不够啊。
想到这儿，她不禁大汗。而这整个事件的导火索，也就是宋大仙，现在就站在她面前。
宋元清看她半天没有说句话，也一言不发地打量了她一番，把安小左给看得浑身发毛：他又想怎样？
“安小左......”他站起来开口，带着审问式开场白的语气。
“哦，宋先生。”安小左觉得这种“他站着，她趴着”的对话方式虽然有些搞笑，但是宋元清的气场却异常压迫，让她也只能趴着，不敢动。
“你，不疼吗？”
“你是说现在背上的伤吗？那，那个不是打了麻醉吗？”安小左差点没咬着自己的舌头。
宋元清眯了眯眼睛，“别顾左右而言他，我是说你受伤的时候。”
安小左僵住了，“是，是有点疼......但是当时太紧张，没，没注意到。”
“是吗？”他反问了一句。突然向她走近一步，说：“这么大的伤口，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安小左，你别给我装了。”
“宋，宋先生......”
“上一次在剧组的时候，你撞到门锁上，手臂都流血了你没注意到。这次，你背上都被碎玻璃划了两道口子，你居然也说没注意到？你以为，我是傻子会相信吗？”
安小左仿佛被锁住动弹不得，宋元清却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人的身体每一个部位都有无数细小的神经末梢，一旦受到刺激，就会通过神经系统迅速传至大脑和小脑，而大脑会判断出这是疼痛，小脑就会发射出逃避或躲闪的信号。这一系列的反应，一般是在零点二到两秒之内完成。就算在肾上腺激素旺盛的情况下，疼痛感最晚也会在排除危险后涌出来。这就是正常人的反应。”他突然一转，“但是，你却不一样。”
安小左缓缓地坐起来，“宋先生我有什么不一样？”
“我听说，手术的时候，你的身体对陌生接触和手术刀等东西是有反应的，这说明你的神经末梢是正常的，你身体的知觉是清晰的，但是你却没有做出疼痛时的反应。综合你两次受伤后的反应，我想问你，难道你的大脑没有接收到疼痛的讯号？”
安小左看着眼前这个她前后总共就见过三次面的男人，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手术的细节？”
宋元清一歪脑袋，“Well，这家医院的外科主任是我的嫂子，你的手术是她监督的，这些也是她直接告诉我的。此外，我是你的老板，是直接雇用你的人，我希望了解自己员工的身体状况。”
夜晚，十分安静，只有时间在滴答滴答走着。
安小左坐直了背，叹了口气，说：
“宋先生，其实，我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其实，我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