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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那是一个人的事 依曦故人来 ...

  •   依曦故人来第十七章那是一个人的事
      (十七)
      “陈曦?”半夜醒来,陆梓期看到陈曦站在窗边吹冷风,身影落寞。
      “醒了?”他偏过头望她,“别起来,挺冷的。”
      “不开心么?”她小心问他。
      陈曦把窗户关上,拉好帘子走到床边坐下来:“没有,只是觉得很奇怪。老头子以前从来没让我参加过这类酒会的。”
      陆梓期沉默许久,才决定开口:“你爸爸他,可能…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倚着床头,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陈曦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有看到爸爸在吃那种药。他大概是想让你习惯起来吧。”
      “他从来都没有说起过。”陈曦好像从不觉得面对生命力的流逝有这般惶恐,他是个手术台前冷静的医生,看惯了生死,却好像承受不起和自己相关的这种生命之重。现在陆梓期告诉他,呐,你爸爸快没有时间了。这真像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他作为一个医生,竟不知道自己父亲病了。
      “我是不是很差劲?”他低垂着脑袋,自言自语地懊恼。她找不出什么安慰他的话,在亲情方面,说句实话,她还不如他。
      “爸爸应该刻意瞒着不想让你知道的吧。”
      “其实他很早就想让我接管集团,可我自作主张地去念了医学,他那时候没有拦我。”他好像一下子想起很多之前被自己忽略的事情,“我回过之后他也说过让我快点进集团工作,我一意孤行地自己应聘了医生。”
      “很喜欢当医生?”陆梓期问他。
      “恩。”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却又说,“明天我去医院辞职。”舍弃掉自己一直追求的东西,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呢?就好像当初下定决心成全柴思嬿和那个男人一样。
      “不后悔?”
      “我不知道。”他捧住她的脸,在她眉间落吻。
      她仰起头回吻他的唇,只是轻触即走,看着他多少有些悲凉的神情,抬手替他将蹙起的眉抚平:“我还会在你身边,恩?”
      “我知道。”陈曦关了灯,重新钻进被窝里,“再睡一会吧。”黑暗里她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好像有一根刺梗在心间,很难受。
      “你再不睡我可以让你累得睡不着。”陈曦幽幽的声音响起,完全找不到之前的难过。
      陆梓期忙不迭地闭上把整个身子钻进了被窝闭上眼睛。
      黑暗中隐隐有轻笑声传出。
      “小陈啊,你再考虑考虑看看。我们医院的待遇不差的,你还那么年轻……”院长语重心长。
      “真的很抱歉,院长。这个决定是我深思熟虑过的。还请院长批准。院里分配下来的那套公寓我也会尽快搬走。”陈曦打断他的话。
      “我是真的很想留你,多好的一个人才啊。”院长叹了口气,做了让步,“你看这样行不行?聘你当医院的顾问,你什么时候空下来什么时候可以进来医院帮忙,这样总可以吧?”
      “可以?”陈曦目光里即将熄灭的烛火重新被点亮。院长点点头,笑着默认了。
      “谢谢院长!”他感激地向他深鞠了一躬。
      “别谢我……”院长呡了口茶,又道:“要谢啊,就谢你娶了个好老婆。”
      阿期?
      陈曦正式在AL上班已经有些时日了,本想从基层做起,美其名曰太子微服私访。不料某日被老头子秘书请到顶楼去陪老头子吃饭,恩~潜入计划失败。员工对他是百般谄媚奉承,这个基层确实是干不下去了。于是他很快便被陈风杰安排到了外交部。
      他的生活也开始忙碌起来,除了必要的应酬,他还需要到文献部门了解AL发展历史。好在陆梓期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对于陈曦的忙碌,她很坦然地接受了。就是他有时候太晚着家,还总是因为应酬喝得醉醺醺的,她看着心里不大好受。
      “最近都不见你家陈曦嗷。”以谦坐在吧台,“peter,给我一杯血腥玛丽。”
      “明知故问。”陆梓期昵了他一眼。
      “其实他做个商人不比医生差,我看他也有模有样的。”以谦耸耸肩。
      陆梓期不可置否地笑笑:“是挺好的,就是很忙。过阵子应该会好些吧。”
      “哟哟,心疼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Peter把一杯血红色的鸡尾酒推到以谦面前:“谦哥,你的血腥玛丽。”
      “谢谢。”以谦接过来,微抿了一口。看到身边的女人默默地喝着白开水,问她:“不来一杯?”
      陆梓期默不作声地摇摇头。“酒疯子不喝酒?”以谦嗤笑。
      陆梓期又是把头摇了三摇。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
      “你不会得了相思病吧?”以谦神奇地揣测。
      陆梓期翻他一个白眼,淡淡地还击:“你不会得了精神病吧?”
      “……”
      “有哪里不舒服?”恩,还是正经点。
      “没有。”徐以谦不放心地上上下下用视线把她扫了个遍,感叹说:“没道理啊。”
      “怀孕而已。”平淡如常的语气。
      以谦的高智商大脑当机了五秒,才反应过来。瞪着一双杏目看她:“你……你说啥?”
      “怀孕了,哪里不对么?”逻辑没错。可这语气,这语气不对,情绪也不对。
      “怀孕是好事啊,你不高兴什么?”以谦十分不解。
      “好事?”陆梓期自嘲地笑笑,盯着玻璃杯看的眼睛瞳孔没有焦距。
      不是好事?什么意思?
      “难道你怀的不是他的?”
      “……”她看着他有些无奈。能不能正常点?
      “你别告诉我真的不是他的?”以谦慌了。
      “……”他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陆梓期好像撬开来看看。如果不是陈曦的会是谁的?他当她是□□么?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靠,你老公不会怀疑孩子是我的吧?”以谦吓得跳脚。
      陆梓期懒得理他。继续默默地喝水。
      以谦用胳膊肘撞撞她,压低了声音问她:“不会是陈柯的吧?”
      “喂!”怎么越说越过分了?有这么损的朋友么?陆梓期低吼他。
      “那你说实话,到底怎么了?”好了好了,不和她闹了。再闹下去她可能就真的飙了。
      她昵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到吧台上:“你自己看吧,我出去透透气。”说着就跳下椅子走了出去。背影有些萧瑟。
      他一直目送着她出去,才把视线转到吧台上的纸上。
      肯定有事。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张打开。只是一眼,就让他浑身一震。整个人都顿住不动了。
      鼻头有些微微地泛起酸来。
      宫外孕。
      “你怎么打算?”以谦倚着墙站在幽深的小巷里,掐灭了手里刚点燃的烟。她现在是孕妇。
      “除了不要,你有更好的办法?”陆梓期好似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确实没办法。
      “以谦……”她轻轻地唤他。
      “嗯?”
      “别告诉他。”她的声音轻飘飘地响在漆黑的弄堂里。
      以谦盯着她垂下的脑袋看了很久,才理性地回答:“他有权利知道。”
      “他已经很累了。”不该再为她担这种不必要的心。
      徐以谦内心有震颤。他自诩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她。可在这一刻,好像才认识到她的坚强。如果能一个人承担下来的痛苦,她绝对不会愿意分给两个人一起承受。她习惯了一个人忍受。所以在面对宫外孕这种谁都无法保证绝对安全的手术,她依然能救坚决地说出别告诉他的话。
      那是她打算好了自己承担的东西。
      “我陪你去。”以谦眼里流动着哀伤,“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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