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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对我很重要 谁对谁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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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陆梓期刚寻到了薄毯,就听到“噗通”一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地跑到池边。
看到陈柯从池水中摇摇晃晃地勉强站起身来,她瞳孔一滞。
假肢最怕的就是沾水,而且池中那么多消毒液。没有人敢保证他的腿会不会感染。
都来不及多想,她脱下高跟就下水去。
“丫头,水很冷,你别下来,我自己可以上去。”陈柯的话还是迟了一步。
“阿期!”“梓期!”陈曦和以谦这个时候也终于赶到了。
“靠,哪个贱人把陈柯弄下去的。”以谦忍不住爆了粗口,他的修养向来不差,此刻是真的怒了。
“我自己可以上去。”陈柯抵着水的阻力吃力地挪着,“我没事。”他回以已经同样全身湿透的陆梓期安慰的笑。
脚下不稳,又是跌入了水里。他对假肢的操控没有那么熟悉。
“闭嘴!”陆梓期斥道。不容分说地把他从水里拎起来,拉着他的手靠近岸边,她神情严肃得让人骇然,像一只被侵占了领地的狮子。眼眶却通红。
“你是白痴么?这水这么冷你就直接下去,我们在那边你不会喊啊。”以谦气急败坏地吼。
陈曦只是默默地拿毯子把她全身裹得紧紧的,又脱了外套披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
“他的腿耽误不起那么多时间。”陆梓期望向陈柯:“你马上去医院。”是反驳不了的语气。
陈柯和以谦对视一眼,女王生气了。
“我陪他一起走。”以谦扬扬手里的车钥匙,拉着陈柯走开,就跟逃离战场一样。
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陆梓期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在柴思嬿处微顿,柴思嬿的眼神微微闪躲。陆梓期笑笑,又若无其事地跳了过去。然后穿了鞋走到以谦父母和陈曦父母跟前。
“叔叔阿姨,爸妈,我觉得冷,想早些走了,可以么?”
“丫头你冷就早些回去吧。啊?”以谦妈妈十分心疼地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水。
“对啊,回去快点换身衣服,别感冒了。”薛亚萍上前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陈曦你们早点走吧,这里我们和你徐伯伯林阿姨能应付。”
“恩。”
“陈曦,我今天不追究,不是我仁慈,是我给你这个面子。”陆梓期刚走出去就重新沉下脸。她走在陈曦前面,压抑的声音里透着隐忍,柴思嬿该祈祷柯大哥没事,否则……
“什么意思?”陈曦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背影。
“你不傻,不用我点破。”炸毛的狮子语气并不怎么好。
“她不会的。”陈曦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虽然无理取闹,但不至于这么过分。”
“我没必要去冤枉一个好人。”陆梓期转过身来,并不算响的声音吹散在风中,好像没有什么气势。其实只是因为她不愿意就到底是不是柴思嬿推的这个事而跟陈曦吵。她觉得没必要,因为柴思嬿是不相干的人,为一个已经不相干的人争吵伤了感情不值得。更何况,她实在冷得不行。天知道那水会那么冷。不过她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陈曦呼出一口气,几步上前,将她拥住:“不管是不是她,都先回家好不好?你都快冻成冰棍了。”别过脸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蹙了一下。他不喜欢她这样的语气说思嬿。
这次陆梓期倒没有什么反驳,只是一张俏脸还是绷得严肃,不是针对陈曦,而是那个始作俑者。若非要给陈曦几分面子,她大概今天在会所就直接翻脸了。陆梓期平日再随和,也有自己的底线,就好像君王不会允许他国侵占自己的领土。她的底线就是谁都不可以刻意伤害她重要的人,哪怕出言讽刺都不行。更何况是连腿都已经没了的柯大哥。
“他对我很重要。”任由他拥住往停车的地方走,闷闷的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大概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陆梓期吧。
陈曦没有说话,只是把这句话记载了心里。
有多重要,才值得你如此为他付出?
便泡了热水澡,陆梓期还是冷得发颤,她在被窝里瑟缩成一团,像一只虾米。
“阿期,你的手机落在客厅,它一直在响。”门被轻敲。
“你进来吧,门没锁。”
门推开,陈曦进到房里,将手机递给她。
“喂。恩,还好,就是有点冷……没事,他怎么说?”陆梓期缩在被窝里接电话。
以谦那头顿了顿,望了望在重新修补假肢的陈柯,叹了口气,才如实相告:“假肢浸了水,加上这里这几天天气一直很湿冷,他伤口有些感染,接的假肢也得重新修补一下,那池子里有化学药水,不太干净。”
“还在医院?”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恩,不要太担心。我陪着就好了。你自己注意,别感冒了。”以谦挂电话前不忘再叮嘱几句。
“恩。”挂了电话,陆梓期发现陈曦还站在床边,只好出声,“你还在啊。”
“恩。把这个喝了。”陈曦递给她一碗姜汤,“很冷?”
“还好。你熬的?”她问。
“恩。把它喝了。”
“嗷。”陆梓期很听话,乖乖喝完了姜汤。大脑还来不及反应陈曦接下去的动作,先发出了声音:“你在做什么?”
陈曦已经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兀自走到床的另一头,钻进了被窝:“没什么。夫妻同床共枕不是很正常么?”一连串的动作做得那么旁若无人。
一句夫妻同床共枕堵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撇撇嘴,任他胡闹。一双手在下一刻握住了她的脚。是让她觉得奢侈的温暖。
“觉得很冷也不吭声,你是打算一个人冻死么陆梓期?”陈曦有些谴责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真是个蠢女人,脚冻得像冰一样,也不知道告诉他。拜托,已经结婚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曦……”身边的女人身体冷不防地颤了一下。
他等着她的后文。
“别对我太好。”我会觉得,他还在身边。
“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他笑着反问。
她微微侧了个身环住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陈曦不大自然地干咳了一声,沉声道:“陆梓期,别闹。”不要点火了,他怕自己防御力太低。
“你过来不就期望我做点什么吗?”她依旧埋着头,在他胸口微吸着气。她贪恋这种气息。
什么胡话?
陈曦不禁失笑:“你说的我好想一个欲求不满地花痴。”
“难道不是?”陆梓期终于抬起头来看他,眼底闪着笑意。
“你说对了,妖精。”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我欲求不满。”俯下身吞没她所有的笑声。
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