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莫起风尘叹》猗漪

22、只是当时已惘然 熏衣忽然轻

　　翌日，沉胥打开门，见门外人，竟然是熏衣。
　　沉胥道：“师姐？怎么是你？”
　　熏衣却笑了，道：“除了我，典阁还有谁？”
　　沉胥当下有些尴尬，她与熏衣同住一屋檐下，可平日却极少交往，莫不如说沉胥完全没当有这么个师姐存在，加上熏衣总隐约让沉胥感到一丝冷意，更是不愿意亲近。此时有人到来，着实不容易联想到熏衣那去。
　　“不请我进去？”
　　“是，师姐，请进来。”

　　熏衣坐下，沉胥突然觉得今日的熏衣有一种少见的暖意：“师姐有什么事吗？”
　　“说来无事。”熏衣表情淡淡，看向沉胥时略带惊讶道：“咦？这根簪子，是谁给你的？”
　　沉胥摸了摸头上的白珊瑚簪子，道：“青蓥师姐早先给我的。好些时日了。”
　　“乐青蓥……”熏衣像是有些迷惑，却旋即恢复了正常。
　　“师姐，怎么？”沉胥追问道。
　　“没什么，很漂亮的簪子。”熏衣一笔带过，沉胥也不好再问了。
　　两人竟然开始了闲聊，沉胥觉得略有些不适应，终于熏衣像是再也不能忽略沉胥的表情，等了一会，熏衣像是决定了什么，道：
　　“沉胥，你是个极聪慧的孩子，我第一眼见你，就知道只要你想，你会有超过所有人的成就，可是你不想，这是你的幸，也是你的不幸。记着，凡事，莫逞强。”
　　沉胥闻言一愣，想着师姐可能是知道了她跟师父求情同去沸海的事情，特意提醒，想想她曾经的往事，这种心意倒是让沉胥心里一暖，当即道：“是，师姐，我会听峥嵘师兄和青蓥师姐的话的。”
　　熏衣闻言怔了一下，却摇摇头不再多说。
　　沉胥隐约觉得她会错了意：“师姐，是不是我会错意了？”
　　“没有，没有。”熏衣浅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
　　“师姐，你是不是并不是真的忘记了那些事？”沉胥看见熏衣难得的温和表情，大着胆子问。
　　却见熏衣瞬间变了脸色，沉胥觉得自己这句话才是大错特错，想找什么来补救，熏衣却直接道：“这些年，止红尘上下逼问我用了多少办法，你觉得我能避过所有吗？”
　　这一句话好像没回答，又好像藏着其他更加晦涩的情绪，沉胥却不敢问了。
　　熏衣忽然轻轻拉住了沉胥的手，沉胥隐隐觉得什么传了过来，沉胥想问，熏衣微微摇摇头，示意不要说话，沉胥默默等着，却觉得有些困倦，竟然睡着了。
　　熏衣挥手幻出一面毯子，盖在沉胥身上。转身，回了典阁顶。

　　这日，华鼎天在大殿会集止红尘上下门人，宣布止红尘前往沸海的众位弟子，以慕峥嵘为首，诸位青年里的俊才都几乎在同行之列，
　　仪式不算繁冗，正当一切即将收尾，玄陵上师从座上站起，看过场下密密麻麻站着的弟子门人们，在沉胥的方向定了一定，道：
　　“掌门师兄，玄陵想提出一个请求，”在得到华鼎天默许后，玄陵接着道，“不肖弟子沉胥，虽顽劣不济，却希望报效师门，一同前去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