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莫起风尘叹》猗漪

21、似此星辰非昨夜 沉胥，我知

　　“青蓥，”沉胥轻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至宝最后为我所得呢？”
　　“为你所得？”青蓥像是努力去思考，嘴角噙笑，却是半开玩笑的说，“比起旁人拿去，我宁愿是你。”
　　沉胥听见青蓥的话，忽然有种脱力的感觉，向着她微微一笑，青蓥拍拍她的肩膀，道：“再去求求你的师父，这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本身不是大不了的事。”

　　沉胥回程路上一直在想着乐青蓥的话，忽的鼓起了勇气，走到了玄陵上师的静室外。
　　玄陵上师感受到门外是沉胥，奇异于她的去而复返。
　　沉胥敲门进来，玄陵上师正在捧书阅读，沉默了一瞬，沉胥猛然跪下，向玄陵上师道：“师父，我想同去沸海。”声音斩钉截铁，不说多余的字。
　　玄陵上师不答，显然是不同意的。
　　沉胥看着玄陵上师，终于轻轻叹息一声，默默地挥手，引出一个奇怪的手势，接着玄陵上师的静室内忽然变暗又变亮，如此反复三个来回，终于变成正常模样。沉胥却像是脱力，微微喘息着。
　　玄陵上师放下手中的书，却依旧没有看沉胥：“你修行了枯木灵牌上的术法？”
　　沉胥自知已然瞒不过，道：“是。徒儿知错了。”
　　玄陵上师却没有立刻揪住错与不错，反倒说：“你居然也是一样。”
　　沉胥却没听清，道：“师父？”
　　玄陵上师道：“那些幻术不全，为师帮你梳理一下。”
　　说罢，听闻师尊既往不咎却要帮助自己修行，本该欣喜的沉胥却隐约觉得师父是要岔开话题，紧接着重复道：
　　“师父，徒儿想跟随同去。”
　　玄陵听到这样略有些强硬的话语不禁有些诧异，看向一贯低调的她。沉胥微低着头，即使是跪着，身板却挺得很直。
　　玄陵半晌不语，沉胥心中渐渐也有些慌，正想着抬头看玄陵的神色，却听玄陵平静的听不出态度的开口：“沉胥，这些幻术比你想象的威力要大很多，现在的你根本驾驭不了，你知道后果吗？我早就告诉过你，幻术一途一步也不能走错，虽有我指点，也是奇险万分。为师是为了你好。”
　　沉胥不回答，玄陵上师接着道：“沉胥，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看中你的心思。可正因为这样，你的修行急不得，你如此已是逆行天道，你都不在乎吗？”
　　沉胥听着，忽然觉得不知该如何反驳，心中忽然涌起巨大的疲惫，便想向师父道一声歉后离开。却不想，沉胥的沉默让玄陵上师叹息一声，道：
　　“也罢，就随你，你便一起去吧，路上帮着照应。”
　　沉胥抬起头，顿了一下，像是再确认玄陵上师的意思，玄陵上师目光深深直视着她。

　　“是，师父。”

　　走出静室门时，沉胥听见玄陵上师像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此事还要跟掌门商议，你听我安排就好了。”

　　出了静室，沉胥走至典阁的天井，仰头看向头顶的星空，今日的天空上，星辰格外明亮。沉胥长舒了一口气，玄陵上师终究遂了她的愿望，可前路未知，终究是一点也开怀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