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篱》贾亭西子

3、第 3 章

　　貌似徐篱母亲的妇人两手各提一袋子菜，还以为是徐篱的朋友来了，没想到定睛一看女儿旁边坐着的却是个男生。
　　“妈，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上班啊？”徐篱有些心虚，上前接过了母亲手中的菜。
　　“今天周六啊。”徐母愣了愣，笑着问，“这是...”
　　“阿姨我...”俞放的“是”字都还没说出来，徐篱就抢过了话头，“他是我同学，过来吃碗面就走。”说完了恨不得拍死自己，还好房间的门关着，妈妈看不见俞放的背包和地上的床铺。
　　徐母接受力很强，“小伙子叫什么？”
　　“阿姨我叫俞放，立刀俞，放心的放，”他一脸乐呵呵的，“徐篱的高中同学，现在也是一个学校的。”
　　“我们家徐篱在学校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哪有阿姨，她倒是挺照顾我的。” 俞放愉快的一句话误导。
　　“那孩子挺不让人省心的。”她坐了下来，顺便说了一句，“徐篱，帮我把菜给洗了。我跟俞放聊聊天。”
　　“没有，阿姨您教的女儿可好，这不还在帮你洗菜。”
　　“小伙子真会说话，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俞放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才顺带补上，“在酒店住了一晚，想起徐篱也是这儿的人，平时关系也不错，就过来看看她。”
　　“小伙子真会处事，我们家徐篱要像你就好了。”徐母笑得很灿烂，瞟了眼桌子上的碗，“那你等会去哪里玩呢？”
　　“我就是过来想让徐篱介绍介绍，阿姨您不介意吧？”
　　“这孩子，哪儿能介意啊，”随后向厨房又扯了一嗓子，“徐篱，等会带俞放出去转转，别整天待在家里。”
　　转过来又继续说，“不如今天就在我们家吃饭吧，你看你人生地不熟的。”
　　“阿姨，这怎么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家徐篱没几个朋友，难得来一趟，也该尽一下地主之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阿姨。”
　　这天徐篱的父亲没有回家，只有他们三人吃饭。
　　徐母是湖南人，烧得一手好菜，尤其是湘菜做得极为正宗。而俞放刚好喜辣，对徐母的饭菜自是赞不绝口。徐母也对他是极为欣赏。徐母有旁敲侧击过二人真正的关系，但俞放知分寸，绝口不提他和徐篱之间的纠缠，顶多说说两人的一些相会，还有发生在二人身边的事情。他对徐篱的身边极尽了解，连徐篱都极为意外。她只知俞放喜欢她，却不知他如此在意她。徐母对这个远道而来的“同学”自然是欢喜不过的。
　　徐篱带俞放出门时已是下午三点，最热的时候也还没有过去。徐篱兴趣缺缺，俞放倒是兴致极高，并提出想去徐篱的母校去看看。徐篱本想拒绝，但一想到自己已多年没有回去过，也想回去看看。当然她不过领着俞放到处走了走，俞放多次希望她讲讲小学时的事情，她也只是摇头。
　　走在教学楼间时，俞放一直跟在徐篱的后面，想开口问点什么，徐篱突然停住，回过头来，“俞放，人贵有自知之明...”
　　俞放知道徐篱又一次想劝他走，他趁着心情好，但还是打断她，“我有自知之明的，可是我这么好，又有哪儿配不上你呢？”
　　“不，我说的是我。所以我不敢高攀你，也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俞放仍是笑，“放过？”
　　她点点头，“如果你喜欢我，不该希望我快乐吗？那么还我自由，我才能快乐。”
　　俞放听着听着就笑了，“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希望你不快乐。我很自私的，可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你就像是一只鸟，如果我喜欢这只鸟，我又怎么会放过她？对于鸟类来说，笼子永远是痛苦。”
　　徐篱没有料想到他会如此坦诚，“可我不是鸟。”
　　“我知道你不是鸟，”俞放笑得更加张扬，“所以我也不是那笼子。”
　　他接着说，“或许自由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又或许，你答应了我。我便没有这么缠人了。何妨一试？”
　　她心一横，“好，那我答应你，现在就该走了吧。”
　　俞放没想到她这么爽快，“介绍我给你爸妈吧。”
　　“你说话不算话，”她气结，“那我也说的也不算。”
　　“那怎么成呢？”他笑盈盈地说，“既然你答应了我，那就是承诺，那我也说话算话。”
　　于是俞放真的走了。
　　她送他到车站，俞放想抱一下她，被她一个白眼翻回去了。
　　“好啦，女朋友，再见了。快回去吧。”俞放转身上车后，发现她仍站在那里。便编辑了一条短信准备发给她。刚坐下回头时，才发现原本徐篱站着的地方，早已空无人影。他想自己要走的路还是很长。
　　他按出一个群发短信：“我追到徐篱啦！”
　　“1号床发来贺电！”
　　“2号床发来贺电！”
　　“3号床发来贺电！”
　　三个短信同时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