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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她消失了 突然间只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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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我拨安铎的电话,可是没人接。
我急了,我不知道他家的具体地址。他们不会抛下我离开了吧?
即使那样,我也无能为力。我瘫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时钟一分一秒地走过。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有人敲门。
我立刻弹起来开门,是安铎!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一头的汗水,还大口大口地喘气,“思朵,她不见了!我找了所有我能找的地方,她就像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你昨晚回去的时候,她还在吗?”我连抽几张纸巾给他。
“怪我,等你睡着之后已经四点了,我回去也是倒头就睡,没去房间里看她。如果我看了,可能就不会这样。”安铎自责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我的手指扶上他的手肘,“这不是你的错,大家也是一夜之间就消失的,今天她消失了,明天可能我们就消失了。”说出来之后,突然觉得一切都很颓然,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安铎冷静了下来,“是的,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就连找原因我们都无从下手。”
他站起来,“小蔓,你整理一下,去我家吧,我们在那里等思朵。”
我没有再次拒绝,这时候了,对思朵的担心已经超过了一切。
安铎家是B区的别墅区,他家很大,很空,虽然装修得很豪华很欧式,但没有一种家的亲切感和温暖。
我住进了原来思朵住的客房,等她,如果她还是不愿意看到我,我回家。
房间里没有她的衣服,只有手机和钱包。
我打开手机,发现日期还停留在昨天。这很奇怪,难道手机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去找安铎,他在浴室里洗澡。我看到他桌上的手机,按电源键,显示屏亮了,日期也是昨天。
难道我们过得一直是同一天?
安铎换了身衣服走出来,看到我拿着两个手机在比对,“怎么了?”
我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安铎,他盯着自己的手机,“从昨天到今天,照理说,应该快没电了,怎么还是有跟昨天差不多的电量?”
“所以,今天是昨天的重复?”我望向窗外,“今天的天气又和昨天差不多,晴冷,难道我们是进入了一个日以继日的循环?”
安铎像是想起了什么,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跑。
楼下超市里,他盯着电器区的一个取暖器,“昨天我拿走了它,现在又出现在相同的位置。“
“你家的取暖器还在吗?”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不在,我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
“所以人为造成的变化,到第二天会恢复原样?”安铎陷入了思索。
“如果我们一直在过同一天,时间流逝是固定的量,那么我们在某个层面上,是不会老吗?”我提出自己的疑问。
“不,”安铎伸出手指,那里有一块小的割伤,“昨天我拆取暖器包装盒的时候,不小心割到手,但今天并没有恢复。”
我皱眉,“所以外在的物质不会随一天的时间变化,只有我们人会?”
“看现在的情形是这样的。“安铎放下手,”算了,就算讨论出结果,很可能我们今晚就消失了。”
我两手抓着安铎的肩,让他面向我,虽然有点吃力,他要比我高一个头多,“你别这样,我们谁都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但我们现在活着,就应该思考,应该尝试寻找真相。”
“你说得对,但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吧。”他自然而然地抓过我的手,拉着我往家里走。
“昨晚的食材一点都没有少,我给你做个煎牛排和奶油蔬菜汤吧。”安铎一手拿起平底锅,在空中翻转了一下。
“国外回来的孩子,厨艺这么棒啊!你们昨晚吃的这个么?我一个人在家就泡了杯面诶。”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大理石台面上的红色牛排。
“你要是喜欢,我随时可以煎一块给你吃啊。”安铎开火热锅。
“那麻烦你这个大厨啦!我肯定有这个口福!”我打开电视,一边看节目一边不时瞟一眼做菜的进度,开放式厨房就是方便。
安铎的手艺真的不错,难怪把自己养得又高又结实的。我用筷子勉强架住厚实的牛排,大口大口,吃得一点也不含蓄。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我的吃相,依旧慢悠悠地拿刀叉切着,送进嘴里。
“累不累啊,这里又没别人,吃得这么矜持,倒像是对我的嘲笑了。”我大半块牛排已经进肚了。
安铎笑了笑,“别在意,你吃得真的很好,只是我养成了习惯,改不掉。”
我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在意呢。”
后来,我们一直待在房子里,没有出去寻找或采购,生怕哪一刻就有人不见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时间漫长得可怕,我不知道是过去半个月了还是一个月了……
安铎和我交集不多,除了每天煎牛排给我吃,他都在忙自己的事,看书,写东西,去楼下的健身房锻炼,但总觉得会经常在视线之内。
我看见那份每天都一样的牛排,彻底下不去口了,“怎么不换个花样呢,老吃这个我不仅胖了还长痘了!”
安铎耸了耸肩,“我在国外,只学会了这个和煮蔬菜汤,中式的太复杂,而且也没人教我,这个对我来说,就是米饭。”
我摸了摸额头上新爆出的一颗痘,“也是怪我自己,平时没跟我爸妈在厨艺方面讨教几招,还要你每天煎牛排给我吃。”
说起爸妈,回忆一下子涌现,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我努力憋也憋不住,脸上像在爆发一场大洪水。
我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弯,从抽泣渐渐成了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累积了那么多天的情绪决了堤一般,化成泪水,倾泻而出。
然后,我感觉到安铎轻拍着我我的背,然后把我拥进了他的怀抱。
等我平静下来,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但安铎一直一动不动地站在我身边陪我。
我擦了擦眼睛,“我不哭了,谢谢你。“
可安铎的眼睛好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他缓缓地靠在墙边,坐倒在地板上。
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战战兢兢地问,“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第一天如果是新奇的话,第二第三天就是担忧,一直到现在,我已经快绝望了,”安铎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如果你不在,每天要帮你cooking,和你待在一个房子,我大概早就一个人在房间里自生自灭,放弃生存了。”
不知是同样的孤独感还是同病相怜的同情,我坐到他身边,把头靠在他肩上,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