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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受伤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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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眨眼间,便是十五载春秋。
虽说开了春,可这天儿还是冷得让人打颤
都说春寒料峭,便是这样的吧,一阵风吹来,从衣领袖口这些地方钻进身子,便是再厚的衣裳也挡不住这寒意。
房内,炉火烧得正旺,温暖如春,与房门外的严寒反差极大。
祈修内着薄衫,外罩一件青色外袍,浑身上下唯有腰间一串玉坠作为装饰,清爽简单,却又极具风雅。
他站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执笔,在宣纸上落下点点朱红。
“主子。”
门外,近侍低声唤他。
当着外人,这些近侍皆唤他作二少爷,但若无旁人在侧,便唤他主子。
“银姑娘回来了?”
他未抬头,落笔轻盈,朱红在宣纸上浸染出一朵盛开的桃花。
这桃花,甚美。
满意地瞧着笔下这赤红的花朵,祈修笑了。
他本生得就俊美,这一笑,更是令人挪不开眼。
十五年的时间,他长得越发俊秀迷人,小时候那股子阴骛的气息几乎消散得无影无踪,现在的他,举止优雅得体,给人感觉温润如玉。
他口中的银姑娘,便是十五年前他从屠戮场捡回来的小丫头。
因其发色,他便为她取名银舒。
“姑娘回来了,也受了伤。”
近侍顿了顿,将银舒受伤的事情说了出来。
虽然银姑娘再三让他不要告诉主子,可她伤势颇重,若拖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受伤了?”握笔的手停了下来,祈修抬眼看向近侍,眼底闪烁着不明所以的光芒:“伤势如何?”
“未伤及要害,可是伤口极深,被一箭射穿了小臂,箭上有毒。”
近侍简明扼要,挑着关键的禀报上去。
下一秒,只觉轻风拂过,再一抬头,主子已经不见人影。
银舒紧闭房门,将匕首在火上燎了燎,随后浸入准备好的药酒中泡了小会儿才拿出。
桌子上,摆了一瓶金疮药,药已经见底,这次用完,得再去准备新的了。
一切准备就绪,她深呼一口气,将一块白布死咬在嘴里,匕首对准了穿透小臂的那支飞箭箭头,手起刀落,箭头被削了下来。
握住箭尾,用力往后一拉,钻心的疼痛让她冷汗直冒!
咬着白布的嘴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疼得身体一阵痉挛,眼泪也因此涌上眼眶。
啪!
便在此时,房门被大力从外面推开。
首先映入祈修眼中的,是她惨白的脸。
同样,在银舒惊讶的瞳孔中,也倒映出他颀长的身影。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眼底闪过一丝阴骛之气。
少爷这是生气了,瞧着他下拉的眼角,银舒轻易地读懂了他的情绪。
在他身边十五年,没有人比银舒更了解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近侍也比不过。
门外的寒气冻得银舒一个激灵。
拿刀的手一动,在伤口上又割了一道口子。
乌黑的血汩汩流出。
“这么点寒气便让你受不住了?何时变得这般娇气。”
一面轻斥着,祈修还一面贴心地关上了门。
踱步到她身边坐下,瞥了眼桌上那瓶快要用完的金疮药,眉眼微沉。
这药他记得才给她三个月不到,现在竟见了底……
“刀给我。”
伸手过去,把匕首从她手中拿了过来。
精准仔细地在受伤的地方又划下了几道口子,以内劲催动,将那毒血加速逼了出来。
毒血盛了小半碗,祈修用手指沾了一些往嘴里送,被银舒拉住。
吐掉口中的白布,她道:“少爷,有毒。”
“我又不瞎,你这血都这样了,我还看不出来有毒?”他笑了笑,将她拉着自己的手轻轻拂开:“只不过是想知道这是什么毒罢了,放心,你少爷我可没那么容易被毒死。”
话落,毒血入口,反复品鉴之后,祈修明了其中门道。
唐门的毒。
再瞅了眼那箭尾处的设计,以及几日前,他看到的账房入库订单。
嘴角的笑意变了味,明明还是那般温柔和煦,可总给人一种危险疯狂的气息。
赵月啊赵月,老虎不发威,你不会真当我是病猫,奈何不得你了吧。
也好,十五年韬光养晦,也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向身边自行包扎的小丫头,两只手指一夹,拎住她的耳朵微微上提。
“少爷?”
银舒惊呼一声,随着他手的动作慢慢站起来。
她做错什么了吗?
从小只有她做错了事情,少爷才会这般揪她耳朵。
“这个,给我解释解释。”
将见底的金疮药瓶往她面前一推,祈修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现在能耐了,嗯?三个月被人算计受伤,还敢瞒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