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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拒绝赏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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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皇兄都开口了,做弟弟的自然不会说什么。”
宇文毓都把皇帝端出来了,宇文礼便是再有什么,也不会继续揪着不放。
“毕竟,祈小姐身边,也得有个能伺候的。”
言语间多了几分暧昧,那双含笑的眼睛,也有意无意地在祈怀玉身上打转。
看得高座上的宇文毓眼色微沉,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看着祈怀玉不知在想些什么。
银舒好不容易得了令起身,乖巧地站在祈怀玉身后,暗中观察着周围的情势。
看来,太子殿下已经对祈怀玉心有芥蒂了。
以前她没少听少爷说过,这位太子殿下生性多疑,凡事都会多转两个弯。
听说他刚满十五的时候,身边的一个侍女和宇文礼多说了两句,便认为那侍女是宇文礼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细作,隔了没几天,便随便找了个由头,将其断了手脚,充了军妓。
便是因为这个故事,银舒对这位太子爷的记忆尤其深刻。
方才宇文毓进场的时候,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宇文礼这边,可银舒却注意到,他是从宇文礼握住祈怀玉手的时候就已经来了。
这位爷一直猫着不出声,便是要瞧瞧祈怀玉的反应。
若是她立刻就甩开了宇文礼的手,与其划清界限,那宇文毓或许会坚定地定下她的太子妃头衔。
可惜的是,她迟疑了,这在宇文毓看来,迟疑便是有异心。
说起来,他对祈怀玉本身也不是特别满意,他一直想不通,那赵文远又不是没有女儿,若是要拉拢赵相,赵敏静不是比祈怀玉更合适吗?可为何,他向自己推荐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祈怀玉?
这件事,本身就在宇文毓心里烙了一个坎儿。
今日见着祈怀玉和宇文礼当众拉扯,后又瞧见宇文礼对她神色暧昧,便更是疑心重重,可当着众人的面,他又不好明着表现出来,只能端着一张肃穆的表情,不动声色。
人齐了,宴会很快便开了场。
百花宴上,觥筹交错,世家小姐之间的攀比较量在所难免。
不过当着太子的面,倒都还比较守规矩,讲礼仪。
大多都是些琴棋书画的文雅比试,赢了,便是得个才气洋溢的好名声,输了嘛,不外乎便是一杯清酒,表个意思罢了。
这祈怀玉好歹也是祈伟逸花了大功夫培养的,琴棋书画都是请的大家来教授,应对这种场面还是游刃有余的。
一连三把赢了比试,着实得了不少赞赏,连带太子瞧她的眼神也缓和了不少。
至少,还算登得上大雅之堂。
“祈小姐才容兼备,委实惹人倾心。”对面,宇文礼语出惊人,当众对祈怀玉如此露骨地示好,再一次将气氛降至了冰点。
祈怀玉局促不安地低下头,不敢作任何回应,只用余光瞄着殿上太子的神情,惴惴不安。
银舒见状,暗叹一声。
哎,得,又得她上场了。
这祈怀玉平日在府内不是横得不行吗?怎么到了外面,倒成了只唯唯诺诺的小猫咪,任人欺压也不反抗呢?
“小姐小姐,太子殿下夸你呢!”
银舒作出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对着祈怀玉欢呼起来。
她这样子,引得在场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全都惊楞地瞧着她。
这丫头哪根筋不对?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方才明明是七殿下夸的祈家小姐,何时听到太子殿下开口了?
祈怀玉和赵敏静也是一脸懵地瞧着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这死丫头怎得乱说话!这等场合,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招来杀生之祸,她在这儿鬼扯什么?!
至于宇文礼,瞧着她的眼神,早就蕴藏了无限杀气。
整个宴会场的人都认为,这不知天高地厚胡言乱语的小丫头必是死定了,
然而此时,高座上的宇文毓却是轻笑出声,震得众人心口一颤一颤的。
“呵,这丫头倒是有趣。”原本斜靠的身子坐正了起来,他左手撑着左膝,右手指着银舒,饶有兴趣道:“丫头,你倒是说说,本宫何时夸了你家小姐?”
只见银舒毫无惧色,上前一步,周到行了礼后,方才开口:“回太子殿下,您想呀,您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大应的主子,这会场高座之下,哪个不是您的臣子啊?所谓君臣齐心,方才七殿下赞誉我家小姐,太子殿下您不也没反对吗,那奴婢便认为,太子殿下是借着七殿下的口,来赞誉我家小姐的,毕竟圣口金言,那是轻易开不得的,所以借着臣子的口来说,那也是合理的呀!”
好听的话再加上银舒这毫不做作的语气神态,显得格外真诚,于宇文毓而言,也格外受用。
当即便哈哈大笑,心头无比畅快!他一笑,整个会场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一众吊着心肝的人们,总算是能将心放下来了。
那些刚才认为银舒死定了的官员们,无一不对这能说会道的丫头刮目相看。
这马屁,拍得是又准又得劲!
祈怀玉更是对银舒好感倍增,这么个口灿莲花的丫头,自己以前怎得没注意到!
“好!这丫头当真是个宝啊!说得好!”
宇文毓最是喜欢她那句“未来的皇帝,大应的主子”。
他一向自认不凡,这一句,真真是说进了他的心坎儿里!
“来人!赏!”
太子出手自是极为大方的,特别是在哄他高兴了的情况下。
银舒瞧着面前这一盘满满当当的珠宝软金,财迷的她差点就忍不住要原形毕露了。
可一想到少爷的吩咐,还是乖乖管住了自己的手,俯首谢恩道:“谢太子殿下赏赐,只是奴婢不想要这些金银珠宝,可否换些别的?”
“你这丫头,太子殿下的赏赐也敢挑三拣四!当真是没了规矩!”
祈怀玉吓得脸色都白了,这丫头竟然敢当众拒绝太子的赏赐,她不想活了?!
“呵,本王倒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丫头,胆子竟是这般大。”
宇文礼似笑非笑地瞧着银舒,这丫头,今天接连让他吃了两次闷亏,不简单啊。
他生平最恨被人比下去,这一点,倒和他这位太子皇兄如出一辙,不过没办法,谁让他们是亲兄弟呢,
方才她的话,直接将他贬到了宇文毓之下,这笔账,他可记着呢。
不仅是他们,银舒这番举动,也让其余众人议论纷纷。
有斥责她不懂礼数的,也有好奇她想要换什么的,大多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你且说说看,你想换些什么?”
抬手制住了口舌纷杂的众人,宇文毓敛了笑容,狐疑地看着她。
拒绝他赏赐的人,这丫头还是第一个,他倒要看看,她究竟会提出什么要求。
银舒想了想,方才开口:“奴婢听闻太子殿下自创了一份手稿,是写杂谈轶事的,奴婢自幼喜欢看故事,想着太子殿下亲撰的故事,定是比民间那些话本子有营养多了,所以,奴婢想借太子殿下的手稿一阅,不知殿下是否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