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思氓

5、流氓 漫长的寒

　　漫长的寒假缓缓溜过，蔷薇一家恋恋不舍的和爷爷奶奶告别。新的学期又开始了，蔷薇和哥哥飞到同一所城市。大学里，每个人都在过自己的生活，各有各的选择，各有各的精彩，各有各的堕落。蔷薇的三个室友，一个恨嫁，一个爱游戏，一个有些性向不明。四个人混在一起，日子也倒轻松愉快。大一一年，蔷薇去做了很多志愿服务，闲暇时去看望老人和孩子。泡图书馆，去周边的城市旅游，交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周边的人渐渐成双结对，蔷薇还是一个人。也许是因为那是还没放下江哲，也许是挺享受一个人的生活。她选择在前行的路上，遇见更好的自己。
　　大二一年，蔷薇下决心开始认真研习专业课。她并不知道生命里会走入这样一个人：许子谦。许子谦并不像名字所喻示的那样，是个谦谦君子。相反，乍见他是一个挺没品的人。更精确地说，是一个挺没品的老师。没错，许子谦那年二十九岁，刚留学归来就进了蔷薇所在的学校。系内最年轻的老师之一，看起来有几分狂妄。然而，许是阴差阳错，蔷薇第一次见到许子谦，并不是在教室里，并不是那个严肃正经的老师。江哲是蔷薇一见倾心的男生，而许子谦则在相识不久就被蔷薇列入了黑名单。“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女生都会遇到这两种极品”。那时候，蔷薇曾傻傻的这样想。可是，那时候，他们谁也不知道后面的故事。漫长的时光迷雾一般的隔住了现在和未来，让傻傻的人儿看不清日后的那些眼泪与欢喜。
　　九月的C城尚处在叽叽喳喳的燥热中，整个城市像一个刚刚揭开盖子的蒸笼，热气在空中虚无的沸腾。太阳无比敬业的天天签到，然后躺在天上露出标志性的“奸笑”。在人们骂声连连，太阳一笑而过的九月里，蔷薇收到了人生中第一枝玫瑰。那个人，不是许子谦。许子谦没有遇见那年九月里的蔷薇，那个皮肤在太阳的嘲笑下气的发黑的，顶着一头短发的蔷薇啊。后来他总是说，虽然错过了太多，庆幸终于还是相遇了。
　　蔷薇看许子谦这个人，好像永远隔着一层薄纱。看似简单却又猜不透。十月初的某个午后，蔷薇第一次遇见许子谦。艳阳高照的那个下午，吸引蔷薇穿越人海走到许子谦面前的并不是许子谦本人，而是他旁边的那块牌子“武术协会”。蔷薇这个姑娘唯一符合她名字的地方，大概是也长满了花刺了。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姑娘，心中却是结结实实的种了一个侠义梦。看到武协两个字，身体里某个部位在小小的沸腾。在某种召唤下，蔷薇一步一步走向了他。那天，C城的鬼天气好像要把万物都煮开。蔷薇懒懒的瞥了一眼牌子下那个宣传人员，“屌丝一个，鉴定完毕”。随后便耷拉着眼皮问一些相关情况。
　　“学长，进你们这个社团有什么要求吗？”蔷薇站在太阳底下，阳光照的她有点睁不开眼睛。
　　“学长？这小姑娘真有意思。”许子谦玩味的勾起嘴角。打量起眼前的姑娘，算不上美女，不过五官小巧精致，也有几分清秀，几分灵动。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脸孩子气。
　　“有啊，看颜值。”他双手叉在胸前，直视着蔷薇，说的一本正经。
　　“什么？”蔷薇瞪大眼睛，看他一本正经又想偷笑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那怎么办呢？我没有学长长得有特点呐！”“有特点”三个字，蔷薇笑着咬的特别重。说完她抬起头迎上许子谦的目光。
　　许子谦眼里含着笑，蔷薇在他眼里就是个淘气的孩子。“要不......”他冲她勾勾手，蔷薇有些不情愿的靠过来。他温热的气息不断靠近，靠近，蔷薇觉得耳朵痒痒的。“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蔷薇一把推开许子谦，抬头瞪着他，气鼓鼓的，心想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这样你就可以作为家属加入我们社团了呀！”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竟然甜甜的。“真是个可爱的小孩儿，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
　　“你们社团别想从我们学院招到一个人！流氓！”蔷薇伸出食指在许子谦眼前晃，说完转身就走。“敢调戏姐姐我，不想混了！”蔷薇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一遍许子谦的三代近亲。
　　“小手儿长得真好看。”许子谦还没回过神儿来，完全没注意到人家姑娘被气走了。等他回过神来，蔷薇已经走出了十几米远。
　　“哎！你是哪个学院的啊？”许子谦喊道。
　　“法学院！”蔷薇听见贱男在后面喊，回过头来冲他吼了一嗓子。然后不顾众人的目光大步流星走开了。
　　“法学院？有意思了。”许子谦望着蔷薇远去的背影，莫名的心情大好。倘若那时候就结束，许是最好的结局。然而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棋局已然开始，我们这些小兵小卒便只能一直向前。
　　翌日，许子谦坐在电脑前查找资料。忽然房门被“砰”的推开。“怎么回事啊，老许，招个人都能跟人家吵起来！”张泽一进门便嚷嚷起来。许子谦起身关了门，又给张泽倒了杯茶。“我哪里跟人家吵起来了，谁跟那儿瞎说呢。”许子谦笑着把杯子推到张泽面前。
　　“你别管谁说的，就你这样可招不到人哈，非要办这个社团的也是你，你能不能别惹事，都这么大了还欺负一个孩子。”张泽端起杯子又放下，开始数落起自己的老友。
　　“我可没有哈，小姑娘也伶牙俐齿的，我不就是逗逗她吗。”许子谦站在落地窗前向下望。
　　“行了，咱俩同学多少年了，我还不知道你。我可跟你说，现在是在国内，你又是院里新来的老师，多少注意点形象。”
　　“哎，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张泽回头看了看许子谦。
　　“我形象不够好吗？”许子谦摸着下巴。
　　“贫吧你！”两个人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