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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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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工商部的钱总长和新上任的警务厅长沈天明。
晚饭的气氛有点儿怪。感觉非常像钱先生和孟先生搞的一次相亲。而沈天明老是偷着看孟蝶，孟蝶要么自顾自的吃饭，要么跟韩露低声说话，假装没看见。
钱总长和沈天明走后，孟蝶被父亲叫了出去。
韩露一个人在卧室里看书。
——
孟蝶陪父亲坐在长廊里。透过藤蔓，看着浮云掠过。
父亲默默地吸着烟，黑暗中只见他手中烟斗的火光忽明忽暗。
父母俩就这样坐了许久。感受着宁静中特别的惬意。
父亲打破了沉默：“这个沈天明最近追你追的很紧啊，这不，连钱总长都来做说客了” “我怎么可能赞成你跟这样的人交往。但是，我心里另外有个打算。”父亲看着女儿，只说了半截话。他不知道女儿愿不愿意，他总觉得，有点儿委屈女儿
孟碟一下子就猜到了父亲的心事。她告诉父亲，自己很赞成他的想法。同沈天明交往，不止能套取情报，还多了一层保护，何乐不为。
至于父亲的顾虑——“这点儿委屈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干地下工作。女儿知道怎么应付。
父亲没想到女儿已这样成熟。他感到欣慰，又有些心酸。
这时，地面上刮过一股小旋风，土腥味中夹杂着潮湿气。
孟蝶抬起头，见乌云被风吹着，很快聚拢过来。——看样子要下雨了。
父亲又开口了， “每次约会，尽量和韩露一起，这样对你是一种保护。”提到韩露，父亲突然转变了话题：“韩露是个很特别的人啊？！”
孟蝶无法从父亲的语气中判断出最后这一句是疑问句还是感叹句，追问道：“哪里特别？”。
父亲笑了，是孟蝶熟悉的，那低沉而温和的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顶：“据我观察，我的刁蛮女儿，从没在她的面前使过小性儿啊。能叫我的宝贝女儿这般另眼相待的，还不够特别么？”
孟蝶哼了一声：“我哪里刁蛮啦？你女儿最乖最听话了。”说完这话，自己倒先笑了。玩笑之后，随即正色道：“别看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本事可大着呢，优点特别多。您知道女儿从小最佩服出类拔萃的人，自然会敬她三分。”
孟蝶的话音方落，父亲低沉而温和的笑声又响起：“女儿啊，你说的三分，是七分流水三分尘的三分；还是天下只有三分月色的三分？”
孟蝶嗔怪的看了父亲一眼。
却听父亲正色道：“女儿啊，我是觉得韩露这个人，一眼看不到底，你跟她虽然表面要好，但心里要保持距离，哪天被她察觉你的身份就不妙了。”
孟蝶也正色道：“其实有件事我早想跟您商量。我有心拉拢她，把她发展成自己人。”
孟蝶话音未落，父亲摇摇头：这绝对不行。
孟蝶还要说话，风却越来越大，树枝被吹得狂摆起来，大颗大颗的雨点开始落下。
父亲站起身来：“蝶儿，你不要再想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要擅作主张，注意保护好自己，这是最重要的。不然万一哪天我去了，见到你母亲，没法跟她交代。”
听父亲提起母亲，孟蝶心头一酸。自从加入了组织，父女的温情已经让位于这个特殊的职业。
孟蝶纵体入怀，靠在父亲的肩膀上：“我知道，您也一样。”
父亲厚实的手掌拍了拍女儿的背：“好了，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
父亲牵着女儿的手，走出了长廊。
——
孟蝶洗完澡，回房间时，见韩露换了睡袍，人靠在椅子上，好像睡着了。
孟蝶蹑手蹑脚走过去，见韩露果然睡着了，腿上放了本书，一只手搭在上面。
孟蝶轻轻抽出书，不料韩露睡得不实，一下子就惊醒了。
孟蝶嗔怪道：“怎么看着书还睡着了？当心着凉。快去床上睡吧。”
韩露站起身：“你头发还滴水呢。更要当心着凉。”说完拿过一条干毛巾：“你坐下，我帮你擦擦。”
孟蝶乖乖坐在床边，韩露站在她身前，替她轻轻擦干。又拿起梳子，一下一下，为她细细梳理。
韩露主动问道：“刚才伯父找你什么事啊？”
孟蝶反问：“你觉得沈天明怎么样？”
韩露没有回答，先想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伯父跟你说什么了？不是要让你和沈先生处朋友吧？”
孟蝶很委屈的点点头：“吃饭前并没有打招呼，刚才把我叫过去，跟我说钱总长提过好几次了，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韩露试探的问：“那主意还不是你拿吗。伯伯又没有逼你非跟他处。”
孟蝶：“才不是呢，主意要真能我自己拿，又何必罗嗦我半天。你听我爸的话‘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天天疯疯癫癫的，要谈恋爱就收了心正正经经的谈。沈先生我看不错，可以先交往着试试，一口回绝人家，老钱的面子需不好看’。这不是家长作风么？”
韩露心想，果然被猜中了，孟蝶虽然是被宠坏的千金小姐，可她的终身大事就如同她的人生道路一样，由不得她自己选择。平时嘻嘻哈哈、打情骂俏，都是不作数的。谁要想真的做孟家的女婿，还要孟先生点头。
孟蝶见韩露在那里沉吟，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韩露能说什么，只好不痛不痒的答复：“这我可说不好”
孟蝶无奈道: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
说话间，梳好了头，韩露打量了一番，拍拍她后背：“睡吧”
雨点落在窗子上，发出噼啪声，树枝急促摇摆，发出沙沙声。
孟蝶双臂交叠，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听韩露的呼吸平缓而绵长，似乎睡着了。
闭上眼睛，继续想自己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