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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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croft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牢房里，他站在墙边，耳边嗡鸣着Eric被抓走那日他冲着紧护着Sherlock的自己尖锐的吼叫，“Mycroft！我恨你！恨你！你去死吧！……”，钢刀嗡鸣的声音，铁链铮响的声音，还有那天Sherlock从自己的怀里挣脱出来，狠狠的推开自己大骂，“你这心蚀尽了的疯子！”那些声音一遍遍折磨着他，让他直到双膝站得僵硬都无法走动一步。
“大人，”Anthony不知何时赶来，Mycroft感受到晦暗的光线，这才惊觉自己已经站了整整一个下午了，他朝门前走动时踉跄了几步，Anthony拿着一条火红的斗篷递给Mycroft，“这里的被子不能用，大人先用它将就一晚，明天再知会家里送些被子来。”
“不必了。”就让自己在这好好体会当年十八岁的Eric在这里的每一分绝望好了，想着当时那十八岁的孩子有多么恨，每一次想都会让Mycroft更恨自己，他强迫自己正常地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的亲信，“借去宫里回禀的机会通知Moriarty公爵，让他去通知庄园，你不要去，免得暴露。”
“大人，”Anthony看着Mycroft披上斗篷，默默退回阴影里，每个人都看不懂这个无悲无喜似的Holmes公爵，身陷险地还要运筹帷幄，Anthony把原来想说的话忍了回去，改成了:“Harry Cook大人昨日被陛下召去宫中，原因是准备和已成年的James Totur殿下去封地担任辅政大臣，后天早晨就动身。”
“知道了，留心Simon向女王举荐谁接替Harry检议院的职位，没有大事就不必过来。”Mycroft低头思索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垂下了眼帘，“你快去吧。”
晦暗的光线把这里所有东西的轮廓都擦抹掉了，Anthony用力提了口气，转身离开，去皇宫禀告今日事宜。
Anthony进宫拜见女王时，James正像平常一样坐在女王膝边看书，他上前来行单膝跪礼，再向James行抚胸礼，才道:“陛下，今日Simon首相将Holmes公爵关进塔楼的监狱。”
“因为什么？”女王面色如常地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一边，而James的脊背已经僵住了。
“国会二百零七人弹劾他结党、失职，还有一条是欺瞒陛下。”Anthony据实回禀，只听女王道:“三条大罪，二百多封弹事，即刻去职监禁听候调查没有问题，Holmes公爵说什么了？”
Anthony下了极大的决心，他直接回答:“Eric Holmes不曾叛国。”
“什么？”女王这次收起了漠不关心的神情，她有一瞬间惊了一下，Anthony知道这话奏效了，于是他便据实讲了会厅里Mycroft和Samuel Simon的争执，女王听后沉吟良久，她拨拉着衣裙上的珍珠纽扣，问道:“你见过他了？”
“是，首相将他关在塔楼的最里面。”
“知道了，你回去吧，Jim，你也出去，明天不必过来了。”
“是，陛下。”侍女过来扶James起来，撤走了他的大鸭绒垫子，James和Anthony一出门，James就叫他的侍从牵马出城，他要去汉纳庄园给Sherlock报信。
快马急行至汉纳庄园时已经完全入夜，几间主人房和客室灯火通明，Holmes家的另一位忠实仆人Jay在门口呆着。
“Hudson太太呢？”
“家里来了客人，Hudson太太在楼上安排茶水。”Jay恭敬的接过James的马鞭，跟在他身后在门廊里为他解下斗篷，James疾步走上二楼推开客室的门，只听里面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正说着有关Mycroft的话，见James进来，一屋子三个人都死盯着他看。
“哦，我的上帝！Sherlock你哥都进了塔楼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Sherlock就是觉得气疯了的James和John一样有意思，然后他果然看到了James那两条接近眼眶的眉毛一下就挑起来了。
“这是文学院的院长Sebastian Moran子爵，John的朋友。”Sherlock侧过拇指指向Sebastian，又侧回来指着坐在软皮椅子上的John，“我老师，John Watson，你认识。”
Hudson太太为James送来一杯加薄荷的红茶，James坐在另一把软皮椅上，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在那地方多呆一天就危险几分，女王明显不怎么打算过问这件事了，不过一听Mycroft在那儿遭罪心就软了下来，但如果去请求，说真的，有八分可能行不通。 ”
“为什么？”John对于政治问题完全没有概念，他自认是个大夫，有时还是个武夫。
James可不会管那个医官为什么那么多问题，他发现自己好朋友的眼珠动了一下，“行了约John，如果依陛下那奶奶一样的性格，知道Mycroft关在塔楼里，不立刻找首相询问才怪，现在她明显是知道了，但连派个人去看一眼的打算都没有，很简单，一定是Mycroft办了什么事情让她生气，他要教训他，就是这样，所以没戏。”
James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瞪着给John解释原因的Sherlock，觉得这个小疯子简直是在浪费时间，“Gregory知道了吗？”
“知道了，急的像傻了一样，Hudson太太送他去休息了，天啊，我打赌死胖子不会被关在里面超过十天，手上的案子太棒了，哪有功夫管他在钟楼里怎么样。”
“哦，我的上帝！Sherlock你在说什么？Mycroft干了什么怎么又到钟楼里去了！”
Hudson太太双手在裙子上磨蹭着，几乎被Sherlock吓的一口气背过去。
“Hudson太太，你知道他连Greg的名字都经常叫错。”
Hudson太太这才稍稍安下心来，他责怪Sherlock道:“Mycroft是你兄长，刚过圣诞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应该多帮他，他现在只能依靠你。”
Sherlock脸上出现近乎蔑视的神情，“我已经在帮他查案子了！Mycroft明明是个聪慧绝伦的家伙，可他宁愿坐在国会大厅里跟一群金鱼长舌短炮也不想去查查自己说的对不对，还不如把他的智慧换给我，至少我乐意跑腿证明对错。”
“那个，你是承认Mycroft比你聪明？”John立即表示这话他听懂了。
“聪明？好了我们不说这个，Hudson太太你刚才说到哪儿了？”Sherlock草草回应便引开了话题，毕竟Hudson太太不会管他在闹什么别扭，“我是说你应该想想办法，比如进宫去求陛下。”
“刚刚Jim都说了八分可能行不通，依我看是根本就不行不通，”他瞧见Hudson太太再次沉下去的脸，本着不想再听Hudson太太游说的态度，Sherlock立即改口道:“那明天我还是去试试为好，Hudson太太，整理一下Jim常住的房间，估计今天他不回去了，John，咱们走，上次我那一锅煮了一天的青蛙皮还在你那里。”
天哪！原来是青蛙皮，他在自己的桌子上放了一大锅煮成黑糊了的青蛙皮！John双手掩面，显然无法接受Sherlock这样荼毒自己可怜的桌子，Hudson太太立刻吩咐仆人去清理不知被Sherlock丢在什么他都想不起来的地方的死青蛙，Sebastian捂着嘴差点儿吐出来，但一见James面色如常地啜着茶水，终究还是使劲忍了回去。
“阁下喜欢这种天气吗？小雪还是个不错的天气。”Sebastian见人都出去了，两人在一间厅室里什么话都说不来实在不好，就自己借了个由头想和James说点什么。
“我有匹一只手握缰绳就很听话的马，但这种天气它经常滑倒。”James把杯子放下，左手习惯性的揉捏着右手腕，他牵起一边嘴角笑了一下，顺手打开火盆盖子倒了点香料进去。
Sebastian脸上立即显出愧色来，“抱歉，阁下的爱驹，上帝啊，我并不知道，原谅我一时冒犯了。”
“什么？我有说过那是我最喜欢的马吗？”James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揉捏手腕的动作慢了下来，“那是我最讨厌的马，我让他给马棚里的其他马拉饲料，从来不骑它出去。”
“为、为什么？”Sebastian显然不太明白，James骑单手握缰绳的马会方便点吧，他看得出James的右手没有那么灵活，但刚一问出口他就后悔了。
“明明当年是四个驯马师轮番上阵才驯服的烈马，现在居然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来哄人怜爱，只能让人厌恶它，把它扔进劣马堆里，也许它这副模样对别人有用，但对我来说这就是它应得结局。”James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如果不管家族，不管荣辱，不必韬光养晦，他又何尝不是一个能对付烈马的人，现在却只能在一个老太太膝下小心翼翼地装成一个乖巧的小宠物，与其说他厌恶一匹马，不如说他厌恶自己更甚。
Sebastian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又怎会听不出James的本意，只是自己想劝导也无从开口，他苦苦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其实不用想那么多，有个人疼自己也挺好的，亲生母亲在我十岁时去世了，我十一岁时父亲就娶了我继母回来，那个女人对我就很好，我从来都不觉得我和他的儿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即便她后来私底下让我父亲把我过继给我伯父，我也不讨厌他，要知道我父亲是伯爵还有领地，可我就是恨不了她。”
James撇了撇嘴，“我让Sherly帮我存了几瓶酒在窖里，今晚睡不着，可以邀请你。”
“荣幸之至。”Sebastian看着小公爵又开心了点，心中算是长舒了口气，他仔细盯着James用手在桌上比划着酒的种类，James的手与自己和Holmes家两兄弟的新场不同，他的左手很小，Sebastian认为自己的双手能把那细白的孩子的手紧紧地包裹在里面，他笑了起来，小孩子嘛，心结打开了就好。
“他会一直高兴下去的，”Sebastian这样想着，直到那晚喝醉了的小公爵趴在自己腿上喃喃:“家族算什么？家族什么也不是。荣誉算什么？荣誉什么也不是。”Sebastian被这些话钉在了那里，他不知为何这倍受宠爱的小公爵要说出这样忤逆的话来，Sebastian盯着他潮红的侧脸看了许久，最终只能抬起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
窗外寒冷的星光轻轻的闪烁着，汉纳庄园的雪在月光下有瑰丽的银白色，和着柔和的星光轻轻的摇曳着，是否任何一个身处汉纳庄园的人都身陷一个美丽的囹圄，Sebastian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突然想要保护这个脆弱的孩子，保护他身为一个孩子还有脆弱的权利，突然他又有些恍然，这里其他的人，又是靠谁守护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