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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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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croft的话引发了新一轮的争论,帝国的藩属中约瑟、新艾眠和密密尔辖区都不流通马特钱币,也正是这几个地方争端连年不休,Mycroft的方法无疑可以把他们这些地区牢牢的绑在帝国身上,一来实现了帝国对全境货币的统一,财政大权紧握在手;二来防微杜渐,一旦叛乱,帝国可在第一时间切断叛乱地区的财路,不少拥趸者不仅感叹果真是Holmes大人目光最为长远。
Chritisiansion依旧高傲地挺了一下脖子,他是主管财务的,对财务问题也是最敏感的,水可以被称之为命脉,财政也可以,一旦帝国控制了货币,就等同于成为了财政的心脏,地方又怎能不让心脏共给血液,这种方法的确有理,但关键是如何确保万无一失。
“Holmes,你的办法如果失败,约瑟和新艾眠就会成为第二个兰切斯堡。”
“然而帝国不会成为第二个维多门拉斯,Chritisiansion阁下,又何来第二个兰切斯堡。”Mycroft扬起下巴侧着头,目光睿智而深沉,如果这次改革成功,将为帝国留下百年以上稳定的统治基础,但如果失败……
Chritisiansion拂过桌面,失败的例子太多了,就如刚才所说前朝维多门拉斯帝国的覆灭,“众所周知,前朝维多门拉斯帝国在Charles Weitrumlath时全盛,而他的曾孙却因为一次失败的货币改革身死国灭,那可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边境暴乱,Holmes,人为财死,不要轻易打别人钱财的主意。”
维多门拉斯帝国当年是何等强盛?光是国土,就东尼约德河源头,西至罗根庭海,连今日的伯斯曼王国也是他们渡过罗根庭海在对岸留下的后嗣,但就是这样的帝国,却因为货币改革引发了使它完全分裂的暴乱,以至整个大陆现在还是相对分裂的状态,这个例子无疑是当场给了支持改革的人重重一棍,谁都有勇气说但有胆量做的人却往往极少,况且有一个失败的先例在,再次作出相同决定更是难上加难。
Mycroft对着下面的议席轻轻使了个眼色,海事参议Smallwood夫人立即接过话来,“维多门拉斯改革失败原因并不在改革上,维多门拉斯国土过大,但自Charlotte Weitrumlath开始的扩张并未与加强国土控制并行,而后代的君主也没有先辈的武力威慑,可我们不一样,帝国对全境的控制是最强的,而且……”
“而且据记载,维多门拉斯的改革是以含五分银的钱币交换原来百姓手中含七分银的钱,改革不是为了统一,而是借此搜刮了两分的银钱,那时被征服的边境已经休养好了,怎可能甘心吃亏?我支持Holmes,所有导致失败的因素都可避免,首相大人,我支持货币改革。”一直没有说话的Nicolas Phillips终于倒向了Mycroft这一边,当改革的风险下降时,在战和之间摇摆不定的人也沉静下来,Dale几乎就要开始安排今日对Beatrice女王呈报的简要了,而这时财务院又传来的反对声,“按照Phillips大人的说法,货币改革引起的暴乱是分钱的问题,约瑟野性难驯,我们会不会花费比铸币更多的钱来安抚他们?那么我们为什么不选择必胜的战争?”
“注意你的用词,知事先生,这是货币改革不是分赃。”Harry Cook也加入了争论,“战争要劳动局对和百姓,你以为战争是用钱把对手砸死的吗?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仗,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看到自己的手下人被哈利教训,Chritisiansion再次提出反对理由,“约瑟和新艾眠与伯斯曼之间只隔了一个罗根廷海,如果他们转投伯斯曼,我们能对友邦动手吗?就算是不得不打,你以为我们能在海上占到半分便宜吗?Mycroft Holmes阁下,帝国的水军怎么样你比谁都清楚!”
是时候结束这场愚蠢的口水仗了,Mycroft想道,他瞟了一眼Douglas那满身黑漆漆的墨水,然而Nicolas抢在他之前开口了,“Chritisiansion阁下,新艾眠和约瑟之间隔着格林威治,新艾眠东面就是季什公国,如果非要海战我们黑德莱郡的士兵也可效死!”
“不必如此,Phillips阁下,帝国对伯斯曼的交易更有钳制,就算他们要去伯斯曼,伯斯曼也不敢收。”首相的想法有绝对的压力,不会有人再反驳这个政策,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都燃起了一种别样的优越感,帝国时睥睨一切的强国,在满室虚飘的高傲中,Mycroft抬起头来深深的与Dale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稍后Holmes和Younger留下来准备初步的章程,Gordon和Phillips,陛下刚把边境常备巡军的辖制交给你们,明天务必向陛下递交部署,至于Chritisiansion,回去想想铸币的事,这件事已经议完了,任何人都开始配合执行,不得再提异议。”
Mycroft在散会后跟随Dale进入了他办公的房间,首相的房间里弥漫着心松露馥郁的松香气味,Dale随手把桌面上乱放着的地图收了起来,他一边在桌上整理出一片空地方,一边对Mycroft道:“看吧,Holmes,这里乱的要命,我把Simon的东西都扔出去了,主真是保佑他,我早年一直以为他那堆大书架早晚能砸死他。”
“他往自己的书架里塞了不该塞的东西,或许他真的是被书架砸死的。”Mycroft上前帮Dale把一卷草稿纸绑好放在矮书架的顶上,看来讨厌高的物件跟这位首相矮小的身材有很大关系。
“你知道的Holmes,这次的事我自己可以安排,可我把你叫来了,”Dale转身到自己的桌子的后面坐下,“首先,这是为了感谢你。”
Mycroft没有接上这句话,他站在Dale的对面,听着这位长者继续说下去,“我知道Samuel Simon被逐大部分是因为你,我能坐在这里,也有你的功劳。”
“大人,您今日在此统领我们,是靠您的才华,不是我的绵薄之力所能做到的。”Mycroft不愿承认这份功劳,而Dale也不急于迅速完成这次谈话,他的神色更加和缓,“Holmes,我认识你的父亲Laster Holmes,你长得很像他,面对你,会使我有种面对你父亲的错觉。”
Mycroft看着Dale沉入回忆中的样子,他的目光中开始升起了一些疑惑,他不知道Dale为什么要在此时提及自己的父亲,而Dale的身体背着光,他的发色显出更淡的白金色,也许是因为他头上夹杂的白发。
“Dale,我曾仰慕你的父亲,但他把我送去了伯斯曼做人质,刚到的那年我才十七岁,整整三年我的房顶上只能盖着干草,你知道你父亲的事迹,却未必知道他得罪过多少人,他在约瑟死的那么不堪,我一点都不意外。”Dale收回了自己越懒回忆的目光,他看着Mycroft的脸,“你和他长得如此相似,会否也有一样的命途?”
但是提起他的父亲,是绝对没有打算把前辈人的帐算在他身上的,Mycroft明白这件事,于是他低下头对Dale道:“我愿听您的教诲。”
“我没有太多可以告诉你的,Mycroft,”他叫了Mycroft的教名,“也许Laster自己都不知道有谁想要杀他,当年我曾派人去过他出事的身上探查,那次雪崩是有人用□□炸开雪峰才发生的,你父亲那样聪明,也不知道会因此而亡,而你还太年轻,却得罪的人比你父亲都多。”
Mycroft当然懂得,Charles Weitremlath的子嗣几乎没有建树,强悍的父亲只会让孩子生存在他的阴影之下,在这方面Mycroft是感谢Laster的,在他十五岁之前,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普通乡绅,在他十五岁之后父亲开始与他讨论政治问题,虽然一家三兄弟只有他一人对此有全心全意的兴趣,在Mycroft决定从政那一天,Laster再次提起了Charlotte Weitremlath来教导他摒弃情感,但Laster最后也不得不承认对Rosemary的爱,他和Rosemary共同给予了三兄弟在童年时期正常的家庭,Mycroft对父母是绝对敬重且爱戴的,更因如此,这时听到父亲的死才会让他更加不安,心无所依的人总是想要有依靠之物,然而环顾四周,Mycroft也只能把冰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没关系的Mycroft,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一个Holmes害怕。”Dale从桌子下面摸出一封书信来递给Mycroft,Mycroft展开了它,发现那是一封前年来自威彻斯特的国书。
Mycroft感到自己的四肢都失去了血液,变得麻木而冰冷,一封国书怎么会有那么重?连Chuck Dale都知道Eric未死,那么这帝国中又会有多少人手中握着这个要命的把柄?他不知道这件事会何时传入女王耳中,但他从来都知道这片乌云中含着腥风血雨。
“别担心,这是你母亲交给我的,”Dale很快把他从不安中安抚平静,“你母亲再次证明了何为爱皆向下,你也一样Mycroft.”
“总会有人把我的弟弟们照顾的很好,大人,”Mycroft感觉自己冰冷的肢体正在渐渐回血,从始至终他的仪态都端正严肃,只有胸中海浪般起落的心绪让他心尖发疼,“太过关照,他们只会让他们被不应该的人‘关照’,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那么你以为你的弟弟们还会有多久才会知道真相,你不能让这一件事情的压迫毁了你。”
“您知道陛下并不信任我,在王座前我是无法回头的,但只要一天Eric还是威彻斯特国王的配偶,陛下就不会取走我的命,大人,我和我母亲才是两个帝国交换的人质,只要能坚持到陛下完全改变贵族制衡的制度,我可以在这之后隐退。”
Dale轻轻摇着头,街头的浪子、 田间的诗人听了Mycroft的话也许会感到遗憾,年轻的重臣竟有隐退的心思,可Dale是明白的,他用手握住了领口的毛皮“当侍女的人想做情妇,当情妇的想当王后,说难听的Mycroft,我们这些人和那些婊子有什么区别?爬到高处有多不易?从迈进罗耶宫开始就不停的往上爬,你想下去,想不要权势,先问问自己有几个脑袋给人砍?”
多年没有被父母骂过的Mycroft忽然有种Laster在训斥自己的错觉,但这个感觉没持续多久就被那场与James Moriarty的谈话取代了,“Mycroft,我还没有失去什么,命运和荣誉都掌握在我自己手里,这是我的本钱!”这个孩子说的对,他呼出了一口气,仍然觉得烦闷,他打算先把James计划的事做完。
“大人,文学院长的空缺……”Mycroft想了许久,再开口时就已经是公事了。
“让Moran回去,”Dale站起来走到书橱旁,“文学院交接起来太繁琐,没有几个月做不完,他现在是你的幕僚吧?”
Mycroft没有反驳Dale,让别人都认为Moran是他的幕僚对James有很大好处,在他实力不足之前最好没人注意到他,还有一点就是,对Chuck Dale这位突然出现却受了母亲托付的长辈,他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和依靠。
“改革货币的事急不来,等到交换的额度定下来,大人是否分别派人去约瑟和新艾眠?”
“当然,用一个人在两地奔走不方便,我想让你去新艾眠,至于约瑟,Nicolas Phillips最近无事,而且他对此全力支持,倒是适合做这件事。”
货币改革的人手里是握有实权的,而且这是个流油的美差,再加上不得罪人,较好的也多,Mycroft答应James让Moran复职,也是为了给James谋划这件好差事,他自然也就有许多说辞不让人把它夺走,“大人,五大臣中Harry Cook最为繁忙,Archibald Chritisiansion要主持铸币,Douglas Gordon和Nicolas Phillips都是郡的领主,手里有边境军队的辖治权,让他们去也会惹人非议,郡的领主还是留在都城里才能让陛下安心。”
“神在上,Mycroft,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想弄死你的人和你的拥戴者几乎一样多了,真可惜,Mycroft,如果陛下能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估计史册上的维多门拉斯帝国将在今日重现了。”
Mycroft对此话报以微笑,他微微错开双腿,站立的姿势放松了些,“我弟弟是威彻斯特的君主,又怎能现在让他失去国土成为帝国的部分。”
“你有这个潜质,如果上帝开眼不把你损折,你就终有一天能达成,哪怕这么多年这只是个愿望而已。”Dale能看得出这个年轻人的雄心,帝国总有百姓嘲讽国会大臣喜欢肆意妄为,他们认为国会大臣的坏脾气来源于每天早晨他们走出房门时都会有海鸟在他们的帽子上留下排泄物,也许Mycroft会让一切有所改观,Dale被自己逗笑了,海鸟啊,海鸟,能飞往哪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