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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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赶到达克弗兰宫时正赶上John用温水擦拭好Sherlock的手臂，正在用虎口钳剪断箭杆，这是为了防止在取箭的过程中箭头造成二次伤害或不小心卡在皮肉里，那可是个大麻烦①，John的手法非常熟练，他用三根手指绞住箭，另一手干脆的把箭杆断开，迅速擦净断口，然后用两指压住伤口，飞快地把剩下的箭杆抽了出来，Sherlock皱了一下眉，这样的疼痛很剧烈，但不会像钝刀子割肉一样长到难以忍受。
“很干脆的手段，阁下，约瑟还是新艾眠？”
“什么？”John翻动药箱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下，Sherlock接着像串珠子一样说道:“你的站姿与坐姿都脊背挺拔，这是常年骑马养成的习惯，不留长发，而且拔剑的手法利落，你一定曾是军队医官，但拔箭手法长期不练习又会生疏，更何况你是个伯爵，不需要去干跑腿的活，好吧，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带着家族戒指和印信戒指呢，刚结束战事一年的地方，不是约瑟就是新艾眠，你有个兄弟，不过我猜是兄长，但他应该有什么不良习惯，比如酗酒之类的，这让他失去了成为华生家继承人的资格，所以这华生家的家族戒指才会戴在你的手上对吧，Watson伯爵？”
“天，天呐？你真是，My God！”John无法从巨大的惊讶中回过神来，Sherlock嘟囔道:“现在又有人要让我‘滚’了。”
James在听到John的姓和爵位时瞬间便沉下了脸，他虽然不常与父亲在一起，但关于一年前的新艾眠之战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新艾眠之战最初是由Wilkins子爵和夫人Owl Wilkins两人指挥，连战五个月，伤亡非常惨重，也没有攻克，Owl因此伤及内脏，失去生育能力，陛下在Owl因伤被送返都城后震惊非常，立即派遣Moriarty亲王前去援助，结果Motiarty亲王带领的几乎只有原来Wilkins子爵所带领的人数三分之一的援军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拿下了整个新艾眠城，女王陛下大怒，认为Wilkins子爵欺骗他，与新艾眠的守军一起勾结来戕害帝国的军队，于是下令立即抓捕他回都城，而Wilkins子爵却在回程路上自尽，此举更是坐实了Wilkins家欺骗君上的罪名，Wilkins家族所有有爵位的成员全部连降两级，收回封邑，所有佣夫佣妇便买成奴隶，盛极一时的军事家族Wilkins家从此败落，而Wilkins子爵自杀时在他身边的医官正是现任制药院长官John Hamish Watson，这位医官一回都城就被授以高位，而他的旧主Wilkins却被降为爵士，尸体从尼约德河上扔了下去。
“Sherly”，James开口道:“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要去爱德华宫了，去换Mycroft来看你。”
“去就行了，别把死胖子弄过来。”Sherlock头不抬眼不睁，双手合十往下巴上一抵就不动弹了，James转而向John道:“Watson伯爵还是麻烦多呆一会儿，也许Holmes公爵要问问他的情况。”
“当然可以，阁下。”John把Sherlock的手臂用细麻布一圈圈缠上，James去更衣室换了一身留在这里的旧衣服，与侍者一起赶去爱德华宫。
就在此时，早已率领亲卫队进入爱德华宫的Owl已经见到了Mycroft。
“兄长。”Owl双手拢在袖子里，耳朵冻得通红，她问道:“你认为这一切值得吗？两年时间，从你成为海事大臣开始，Sherlock被暗杀六次，Gregory被暗杀四次，兄长，这些代价与你所争的争取的东西相比，值得吗？”
Mycroft披着灰狐皮斗篷，他侧身去看这个才认了一年的表妹，反问道:“为什么不值得？我可以保护他们不死。”OWL发誓她从Mycroft眼里看到了冰雪，她不再去观察这个Iceman，只是低声说道:“可是Wilkins家不值得，Wilkins家败落在我和Percy手上了。”
“你不在意是因为可以保护Sherlock，当然也因为作为联姻对象的Gregory是不必顾及的是吗？”Owl仰头看着从天上飘下的硕大雪花，眼底的哀戚一轮一轮扩散开来。
Mycroft对她的质问不置可否，他只是安静的站着，像一轮冰雕一样寒冷，望之不可触及。
“你真是让我失望，兄长。”
“Owl，你还不明白的事，我们Holmes家，站在一个别人看来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的高度，至于Percy，他没有站稳所以摔下来，然后整个Wilkins家族就被断送了，Owl，登高易跌重，站在这里的人，都不应该有自己，越是没有自己，就能站的越久。”Mycroft的声音一向柔和却又充满压迫感，“生命都会逝去，梦想也都已破碎，Owl，爱毫无用处，Percy已经长眠尼约德河了，他不会跟上来了，永远也不能。”
Owl瞪着他，带着一种莫名的恨意，而又逐渐的变淡，直至消失，也许那种痛恨并未消失，而是直扎于内心，“是？你是对的，我祝你一辈子都不会摔下来，伟大的Iceman。”Owl转身离去，在一边刚刚上了台阶的James被她吓了一跳。
“她怎么了？”James想着Owl十分不善的脸色，想着也许她是跟Mycroft吵了一架，但Mycroft一向不是会吵架的人。
“没事的，只是被我教授了一些她不太喜欢的人生哲学罢了。”Mycroft呼出一口气，一团白雾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James只好先说明来意，Mycroft用手杖指了指宫门，“已经来了，Greg的亲随在保护陛下，我现在去看Sherlock。”
James屏退侍从，附在Mycroft耳边低语了几句，“我把Watson伯爵留在了那里，Mycroft，也许他知道Wilkins爵士突然自尽的原因。”Mycroft听闻此言垂下了眼睫，他脸上有些阴晴不明地召来了几个一同侍从前往达克弗兰宫。
爱德华宫最靠里间的会客室里，女王坐在有高背的椅子上，Greg站在一边，汇报着核查宾客的结果:“今天到场的宾客总共有七十七人，除了Holmes的两位，Moriarty公爵，Sam子爵，Kent伯爵，Brady子爵以外，其他人都在大厅里。”
“好的，Lestrade·Holmes爵士，派人去找除Holmes和Moriarty以外的三个人。”女王年近六十，今日本来因为佳节到来而神采飞扬，结果却在舞会上有重臣的幼弟被当众刺伤，更何况，那是Holmes家的孩子。
“陛下”，James走上来行单膝跪礼，女王看见了他，目光瞬间柔和了许多，她叫James过来，大宫女把一个厚实的大鸭绒软垫放在地毯上，James侧坐在垫子上，双手叠在女王膝头，乖巧的任由女王整理她的头发，“陛下很心烦吗？”
“是啊，宝贝。Sherlock受伤了，你怎么想？”
“Sherly不会有事的，但陛下会不会帮我严惩凶手呢？”James用一种殷切的目光看着女王，女王拍了拍他的后颈，“宝贝的要求，奶奶一定会应允的，Sherlock伤得重吗？”
“他还好，多亏了制药院长Watson先生。”他天真地一笑，用余光观察着女王的神态是否有异，但他一无所获，女王仍旧用一种十分慈爱的目光看着他，丝毫没有错乱或犹疑，他自嘲的低下头，暗道女王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被他看出破绽来，也许只能看Mycroft能从Watson口中问出些什么了。
Mycroft对不需要曲折周全的人讲话从来都很直接，多年的参政生活养出了他巨大的压迫力，当然，这没有讽刺他体重的意思，尽管Sherlock经常名不副实的讽刺他。
John明显只属于不需要曲折周全的级别，Mycroft直接把他带进了仓库里，当头就是一句:“Wilkins爵士的死因是什么？”
John几乎要摇晃了，但他用手杖控制住了自己，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自杀。”
“当然，我问的是他为什么自杀？用什么方式？谁协助？”Mycroft转了转手杖的手柄，在地毯上划出几下轻微的摩擦声，他继续采用自己擅长的威胁手段，“Wilkins爵士的尸首被扔进尼约德河了，我没有机会亲自查验，但个中关节，你我心知肚明，Watson伯爵，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Mycroft挂着一副虚假的微笑，这让John感觉眼前的人像是一条狡猾的狐狸，于是John振作了他身为军人的勇气:“没有必要告诉你，这是我与Wilkins爵士的约定，Holmes公爵！”
“Oh ,my God”，Mycroft仿佛听见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他笑出声来了，“真是勇敢，Watson伯爵，但勇敢明显是对愚蠢的美化不是吗？”他漫不经心地把目光落在John瞪圆的双眼上，这让John无端地感到了冰冷。
“Watson，我必须提醒你，Wilkins爵士是Owl的丈夫，而Owl是我的妹妹，今天这些话，你对我说，比对任何人都合适。”Mycroft志在必得，而这无疑激起了John的愤怒，他的左手却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要一下子去拧断Mycroft的脖子，“Holmes公爵，不必问了，我不会回答，绝对的！”他剧烈的呼吸着，唇色因为充血胀的发红。
就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时，一个穿着礼装的年轻女士走了进来，她把手里的炭笔夹进本子里，“阁下，小先生起来了，”房间里的气氛没有丝毫缓和，“小先生要求见你，阁下。”
Sherlock主动要求见Mycroft，这件事情一年发生的次数不超过五回，Mycroft挑了挑眉，“送她回去，Anthea，保证安全。”
“遵命，阁下。”Anthea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John见Mycroft握着手杖转身离开，但脸上依旧惊愤未平，Anthea在一旁提醒道:“伯爵阁下，该走了。”John这才握紧手杖，跟着Anthea离开达克弗兰宫。
Sherlock穿着丝绸睡衣，打着亚麻布的胳膊上的袖子卷起来，他赤脚踩在三指后厚驼毛地毯上走来走去，脚踝上一对来自东方的双鱼细银链子上的小铃铛轻轻的响着，Holmes家族的权势为他们带来了很多不得不接受的好处，这种精巧的饰物，每当有商船返航时Holmes家都能多出一盒来。
“Brother mine，What's the matter？”Mycroft扬着下巴笑着走进来，继而被弟弟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惊得差点僵硬在原地。
“Brother，马上请John Watson来做我的药剂老师，最好是让他直接住进汉的庄园来，不必回答Brother,please.”
“Why”
“I need him,he is amazing ,he is fantas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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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曾有一位王子被箭射到脸上，医师拔箭时箭头留在了脑袋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找了个机械大师设计了个装置才弄出来，那年头发炎不是闹着玩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