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同人）Family Honor家族荣誉》Owl路Wilkins

14、Chapter 14

　　“你认识的，John，去找她让她从骑射队挑一个弩箭射得准的人来。”
　　“如果非要这么个人，我想我可以做到。”John跨上马，Sherlock也骑上另一匹，“那么好极了，亲爱的John，咱们进宫，现在！”
　　近日皇宫在夜里总是迎来造访者，今日，是Sherlock Holmes和他的老John Watson.
　　他们在走廊里等了好一会儿，因为今夜恰逢边防大臣Nicolas Phillips来向女王面禀边防要务，据说是密密尔的争端地又有嘉林来侵扰，嘉林一向与威彻斯特亲善，故而帝国也不愿损伤对方的根基以致与威彻斯特交恶，这战事就一直不温不火地打着。
　　Nicolas是黑德莱郡的蕃候，他的土地有一半和新弗兰接壤，新弗兰一直在帝国和威彻斯特之间摇摆不定，而他总是能稳住这个盛产黄金的小国，所以即便是帝国的政治与军事泾渭分明，在都城这几年他在在军事上仍和Mycroft在密探组织方面一样颇受女王倚重。
　　Nicolas Phillips是夜幕彻底笼罩这处宫殿之时出来的，他认得Sherlock，因此在这里见到他也不是很惊讶，Mycroft虽然与他不算交好，但也熟识，故而他便上来与Sherlock寒暄。
　　“小Holmes阁下到此，可是因为案情有了进展？”
　　“当然，Phillips阁下。”
　　Nicolas脸上浮现出一丝掩藏不住的欣喜，“太好了，您立下大功，看来Mycroft Holmes阁下很快就会回来继续与我们共理政事了，这些日子他不在国会，为许多人都带来了很大困扰。”
　　“当然也有很多人为此拍手称快。”Sherlock反驳别人时，从来不在意他反驳的对象是什么身份，幸好Nicolas是个脾气不差的人，他对此只是微微一哂，“我已然对您的精彩推理迫不及待了，不知是否有幸可以亲眼目睹这奇妙的场景？”
　　“您请便。”Sherlock撂下一句话，就匆匆的跟来召他们的侍者朝女王的会客室而去，边防大臣被他无礼地扔在原地，Nicolas的侍从凑上来问他是否回家，但他终究被自己对Sherlock的好奇战胜了，Nicolas挥手示意侍从退下，理了理袍子站在会客室的门边。
　　Sherlock向女王通禀了他的推断，但他还是被女王的一个问题问住了，“如果他不是要射杀你，那他的目标是谁？”
　　他当然不知道凶手的目标是谁，所以才需要实践，Sherlock来此的原因就是要为去爱德华宫的调查从女王处征得同意，有严丝合缝的推理和擅长弩箭的John在，对于Sherlock的要求女王自然是答允的，对于Mycroft的近况，他也从Anthony那里有了些琐碎的听闻，Samuel Simon昨日又把蓝血贵族中的一位检议院平议罢职，在国会有席位的人，真的细算起来没有人会是干净的，好在Samuel Simon近日这番折腾已为他攒下了许多罪证，苏尼尔公国的Richards大公是个手腕强硬的统治者，女王准备把这位即将下台的首相送给Richards大公料理，这样Simon的余生也就再起不了什么风浪了。
　　一行人动身前往爱德华宫时在门口撞见了正在偷听推理的Nicolas Phillips，这位一向以温和优雅之态示人的公爵十分尴尬地向Beatrice女王解释了他偷听墙角的原因，女王便允许他一同去那处事发的宫殿。
　　自从那时所有参加舞会的贵族离开此地，爱德华宫就一直被封锁，数日的冷置使这座宫殿内变得十分寒冷，Sherlock让女王坐在大宫女放在平台上的座椅上，然后指着第二层的一处隔断墙壁上的一个窗口对约翰道:“John，拿着你的□□过去，看准我让你射的地方，一定要射得八九不离十。”
　　“我对能直接射到十还是挺有信心的。”John给托在右手上的□□上了一把剑，他迅速跑到楼上，对Sherlock点了下头。
　　Sherlock走到他遇袭的位置站定，像跳舞时一样举起了手臂，他举起John的手杖，贴在他伤口的下面，然后侧开一点道:“John，贴着手柄上面射过去！”
　　John单手举起弩来对准目标，他出手极快，几乎在对准的一瞬间，就把箭射了出去。
　　那支箭恰到好处地从手杖上跃过去，“铮”的一声钉在了不远处的角门上，Sherlock双手扶住额头，仔细回忆他当时在这条路径上见到了谁，但他最终还是无法想起谁站在角门边，于是他把希望寄托在了John身上，“John，能想起当时谁在角门边上吗？”
　　John的表情从箭钉在门上开始就有些古怪，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半晌才意识到Sherlock说了什么，他目光凝结，一声一顿地回答:“你的哥哥，你哥哥在那里，Sherlock.”
　　“神在上，他现在在连个卫兵都没有的地方！”Nicolas惊呼出声，刚刚那一幕已经可以断定六天前那一箭是为了刺杀Mycroft，女王豁然起身，回头对Sherlock道:“去把Mycroft带到这来。”但是没等Mycroft动，女王就改口了，“Phillips，你去，就说是我有话要当面问他。”
　　Nicolas立即带着几个卫兵匆匆离去，Sherlock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直到大厅的门关上了才移开视线，把目光垂到了地板上。
　　被女王派遣去接海事大臣的Nicolas Philips带着一队禁卫士兵进入塔楼时狱官正在换岗，一群乱哄哄的兵卒搅在一起吵得他脑仁发疼，刚满三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的边防大臣手持自己的佩刀喝退的那些吵着换岗的士兵，两个正在交接的狱官灰溜溜滴跑过来垂首询问，Nicolas把佩刀插回腰间，开口时仍是呵斥的语气，“陛下传召Holmes公爵，带路！”
　　饶是在塔楼前有十足的火气，进入塔楼之后Nicolas也被眼前的侍卫发现瑟缩了一下，所有进入此地的人，第一个形容这里的词就是——阴冷，这里的每一块墙砖都是青黑色的，凹凸不平的墙面被微弱的几不可见的光线投出斑驳的黑影，让人不明白那究竟是影子，还是沾在上面的干涸血迹，这里的寒气侵袭于身时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隔，Nicolas跟随狱官前行，在经过数不清的空牢房之后，他终于转到了Mycroft的地方。
　　Nicolas几乎认不出这位正盯着掀起了一块褥子的石床角入神的同僚了，Mycroft整个裹在一条大斗篷里，满是胡茬的下巴贴在厚实的绒毛上，他的眼睑下是青黑色的，当Nicolas叫他回过头时才敢确定那并非光线下的阴影。
　　“您还好吗？我的朋友。”
　　“尚可。”Mycroft从床上挪下来，走到门边直视着Nicolas。
　　“但你看起来糟糕透了。”
　　Mycroft避开Nicolas伸过来扶他的手，而是抓住了一根木栏杆，“你也说了，只是‘看起来’而已。”
　　“但不论看起来如何，这也不是你的错，不是你应受的罪过。”Nicolas仍然出手去扶他，可能是因为Mycroft似乎随时能一头摔倒在地上，然而Mycroft仍然不领情，“我现在还是个背着罪名的人，阁下。”
　　Nicolas露出惋惜而又有几分愤慨的神情来，他放下了手，但却没有放弃劝说:“你明白那不过是诬陷而已，所以请相信我的帮助真心实意。”
　　“您不以郡蕃候但是身份搅进来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Phillips阁下。”Mycroft闭上眼任由一个从皇宫过来的侍者为他的面容略作修整，不过Nicolas则用一种这没什么用的目光看着那个侍者，也许是因为修整之后他露出的侧颊更加苍白如鬼。Nicolas再次凝视着Mycroft眼底的乌青色，这是他六天以来缺少睡眠的佐证，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在这个地方得到一夕安寝，可Mycroft仍然驾驭这一切，且Nicolas对此没有半点怀疑。
　　Mycroft走出塔楼时被明亮的火光刺得眼睛发酸，来接他的马车并非他一直使用的车驾，似乎是从皇宫里随便找的，当时他在狱中推敲出线索后用隐语告知Sherlock，然而他太明显低估了弟弟的本事，本来以为至少要七天的，看来这个幼弟也长大了不是吗？长大了就会妄想脱离不是吗？
　　“今夜如此声势，大半个都城恐怕都已知晓，倘若今晚我仍被送回这里，明天见到的便是我的尸首。”晚间忽然大作的风伴着盐粒似的雪落下来，扫在Mycroft全无遮挡的脖颈间，他毫不瑟缩，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意志，虽然被惊讶却无人敢出声，毕竟这是两位公爵的对话。
　　“万能者也有其脆弱，这世上没有什么苦楚要全加于一人，因为这连吾主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我等凡人。”Phillips与麦考夫站在车前，不打算即刻出发，“以陛下对阁下您的宠信，难道您还有回到此处的可能吗？为这种不可能的事担心，与忧虑水做的箭会使自己受伤有何不同？Holmes，我一直所见的你强硬果断，并不会为这个而担忧什么，为何今日如此多愁善感？”
　　“水做的箭一旦有外力使它冰冻，便可伤人，”Mycroft扬起脖子，这个动作总是为他在气势上赢得优势，使得他比身为五大臣之首的财务大臣Archibald Chrisitiansion看起来更像是首席，现在这个动作使得他削瘦的线条被绷紧，他笔管条直地站着，斗篷的底端在雪地上蹭出一片凹陷来，“那么，我的朋友，你凭借什么断定我从不多愁善感？”
　　“凭借我双眼所见的，Holmes.”
　　Mycroft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再作什么回答，他朝马车退了半步，Nicolas也退了几步，他挥手叫一个士兵过去，穿着黑色甲胄的卫兵在Mycroft的车前单膝跪下，对此Mycroft习以为常，他踩着那卫兵的大腿上去。马夫挥动鞭子，这一小队人吱呀吱呀地在满是落雪的街上走过，玻璃罩子里的灯火渐渐熄灭了。谁都知道明日的太阳升起时便是今夜的终结，而只有Mycroft知道，帝国的夜幕，不会因为一个Samuel Simon的离去而消退，也不会因为他的努力而改变，他的力量投入无底洞之中，永远也没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