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往南飞》Yooki

12、演变 车子在她眼

　　林筝越想越觉得昨晚很是奇怪，秦文靖不同往日般温柔，要的很热切，仿佛要把她揉进体内 ......

　　她想起他昨日提及他的父亲。
　　多久未见，千里迢迢跑来，只是和儿子吃了一顿饭？
　　有钱人家还真难理喻。

　　他没打算过把她介绍给他父亲么？还是觉得时机未到？想想两人已经拍拖两年多，尤其近来，他几乎日日留宿她家。他还在犹豫么？

　　总会有些复杂的纠葛吧？
　　她想起他昨晚的模样，定是在排除困难，下着决定。

　　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她决定甩开脑中的疑虑，独自出门转转。

　　黄昏的城市，浸透在落日的光芒中，炫目的金黄。
　　她的心情很快就平定，还一路哼着歌。想起老家那条小街，虽然绿树红花，但比起这景象，仍然是差上十万八千里。

　　这般壮观，这般繁华。
　　高楼，大路，巨型雕塑 ......
　　人流，车流，来来往往，生生不息。

　　在城市的夕阳下，她有些陶醉。
　　看见前方一辆炫目的跑车，又是一辆红色的高级玩具，也不知是哪位富豪太太的坐骑？想想和秦文靖的美好未来，自己终有一天也会晋身名廊，她心中不免有些晃荡。

　　车门开了，走出来的却是一个男人。
　　那个背影，她早已在心中勾勒了数千遍。

　　是他！

　　他怎么会有如此奢侈的玩具？他不是只在这里打工而已？
　　还没来得及出声叫他，便见到一个一身职业装扮的中年女人，大概40来岁，一脸的精干，此时正朝着他走过去。他帮她打开门，待她坐进去，又低下头凑近和她耳语了几句，接着再绕过去坐到驾驶座，动作细心而周到。

　　车子在她眼前发动，再渐渐远去。
　　她站在原地，只觉得心胆俱裂，几乎瘫软。

　　她是他的情妇？还是他是她的情夫？

　　她的嘴唇僵冷了，四周摇摇欲坠。

　　世情怎会演变至此？

　　她不敢相信，这不是她所想的。
　　她想的是什么？如今已是一片凌乱。

　　不知怎么回到家，天已尽黑，屋里也是幽暗寂静，只窗外隐隐的霓虹映射进来。
　　她瘫软在沙发上，思绪翻腾。
　　数不清的久远记忆汹涌而至，她措手不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时他刚搬到对面楼里，一人抱着几个沉重大盒子，跟着他的父母一起路过她的身边。他父母皆是不理不睬，他却转过头对她礼貌的一笑，只道了一声，“你好。”
　　那时看到他嘴角轻轻两道涟漪，她就知道，她已经开始着迷；

　　那时他站在公车上，眼一直看着窗外纷飞的雨。她却一直盯住他好看的侧脸。身子在车中晃荡着，心里正失落着他对她的忽略，却突然被他一手扶住；

　　那时他在她前面骑着车，她一直都跟在后面。他突然停下，她紧张而期待，却看到他只是走到旁边随手扶起街边阿婆被推倒的摊位；

　　那时他常常深夜坐在楼梯口，一根一根抽着烟。她站在在窗口，一直注视着他在烟雾中的模糊面孔，而他只是不时抬头望望窗上争吵的人影；

　　那时她心疼地看见他满身是汗跌倒在球场上，爬起身，膝盖全是血迹；

　　那时她手足无措地望着邻居家嚎啕大哭的小孩，他却蹲在跟前，兜里突然变出一块糖；

　　那时，......

　　脑中眼中全是关于他的画面，他的笑容，皱起的眉头，眼下睫毛的阴影，还有吻过她的唇 ......

　　无意识的，泪水涌了出来。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她独自一人掩面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