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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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杜阮没开灯坐在客厅里，一支烟一支烟抽着，想想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一半，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一直到天亮，他隐约听见对面的门开了又关上了，双手搓了把脸，起身去卧室倒头睡着了。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被饿醒，杜阮点了外卖，洗漱完了下楼正好外卖也送到，嫌弃地吃几口，完全没有家常菜的口感，然后扫视眼房子，最后确定目标去了吧台。
他开了几瓶酒全部倒进下水道冲走，空酒瓶子随便扔在客厅里，放倒酒杯弄乱吧台，再点燃烟盒里的烟，看燃的差不多大部分按灭在烟灰缸里，剩下的也随便扔在地板上，抽纸散落的到处都是，又胡乱弄了一通，看着颓废凌乱的一楼，才感觉心情颇愉悦。他去楼上换了件衣服，顺带又荼毒了一番二楼才心满意足地地出门混迹去了。
唐文尧没有加班按时回到公寓，买了点排骨打算做红烧排骨，等他做好饭，也没有出现准时准点过来蹭饭的杜阮，不禁心生疑惑，找了杜阮的钥匙来打算去隔壁喊一声。
等他打开杜阮公寓的门，入眼的是玄关处随意摆放的两双鞋，显然小一码的帆布鞋不是杜阮的，又往前走了几步，客厅里的空酒瓶子扔的地上都是，茶几上烟头、外卖盒等堆满，地板上散落的几件衣服，吧台上堆满打开的酒。
目光淡漠地看一眼二楼，唐文尧握了握手里的钥匙，转身离开了。等门合上后，二楼楼梯口杜阮站在那里，眼神有些复杂地向下望着。
“哎哟，杜先生怎么出来了？”身后走过来一个打扮妖冶的男子，声音甜腻打着转儿不满地指责杜阮中途离场。
杜阮收回目光，转头看眼贴在身上的男子，用食指挑起那人光洁的下巴，低下头缓缓凑上去。就在男子以为接吻的时候，杜阮冷不防地推开了他，边下楼边沉声说：“钱在桌子上。”
妖冶男惊讶地低头看楼下在沙发上点了烟的杜阮，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卧室拿了钱和自己的衣服，走之前又甜着嗓子说：“杜先生记得下次还点我，我等你哟。”见杜阮并没有任何回应，无趣地离开了。
坐了半晌，杜阮拿起手机给唐文尧打电话，“喂，唐文尧，刚才我这边有点事，现在还有我吃的饭吗？”
唐文尧正在洗碗，冲去手上的泡沫，用抹布擦干手才拿起手机，见是杜阮打来的，接起来就是问是否还有他吃的饭。
“现在只有些剩菜了，你没过来就没有专门给你留饭。”
“剩菜也行，我现在就过去。”
闻言，唐文尧皱起眉毛，而且杜阮语气中的精气神让他总有些不舒服，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结果他刚说完可以，就听见门铃响了，便挂了电话去开门。
门外的杜阮还拿着手机，看见唐文尧也不提刚才到底是什么事才耽误了吃饭，只是歉意地说：“没打扰你吧，我是处理完事情才发现时间晚了。”
唐文尧转身往厨房走，杜阮关上门跟在后面，也不等唐文尧招呼，自己轻车熟路地从冰箱拿出三盘菜，又去厨房给自己添了一碗饭，边吃还边说：“哟，今天你做了红烧排骨，味道真不错！”
唐文尧现下只能等他吃完饭才洗碗，不想和衬衫皱着、脖子上还有几枚可疑痕迹的杜阮坐在同一桌上，便去冰箱拿了点水果去洗，切成块自己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吃着。
杜阮也不在意菜是否已经冷了，吃的津津有味，菜味道很合他口味，而且剩菜剩饭的分量恰好是他的饭量，吃完全部也不觉得撑。
杜阮吃过饭也走到沙发前，正要坐下，唐文尧突然起身，让他坐下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也不留你了，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心知肚明是他嫌弃自己刚与人接触过，杜阮应声回到：“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今晚麻烦你了。”
在杜阮走到门口的时候，唐文尧在客厅对他说：“杜阮，最近公司开始新的项目，我可能要加班，所以晚饭你出去吃吧。”
杜阮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停了一下，随后边开门边说：“哦。”，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唐文尧知道他将人带回来，但没有在到他家时指出来，也没有在他吃饭的时候明白说出来，只是用一个两人谁也不相信的理由，拒绝他坐在沙发上，拒绝以后还在他那里吃饭，原因两人心知肚明，但为了面上的和谐相处，谁也没有戳破真相。
想想也是，他们两人互相本来就看不惯，这几天能相安无事地共处已经算是奇迹了。面上苦涩笑一下，杜阮才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一边的门，想到什么，边上楼边打了个电话，告诉杜子扬他回去的时间会有变动。
之后一周，唐文尧确实在加班，回到公寓的时间都差不多在八点多，而他和杜阮之间的关系又陷入了冰冷，因为他总能在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杜阮和不同的人在门口亲密贴合在一起，急切地似乎连开门的时间都没有，无一例外，杜阮身上都会散发出酒气。
对此，唐文尧当作没看到，要是杜阮间隙跟他打招呼，他就礼节性地点点头，然后打开门进去，并不多看一眼他们。而在他关门的时候，会听见杜阮会打口哨，那声音在走廊里显得刺耳。
如此这般也没有持续多久，一周后，当唐文尧再次看到杜阮喝的烂醉，几乎是挂在又是一张新面孔的男人身上时，还不忘跟怀里的那男人搂抱接吻，说些掉节操的话，他没有再忍下去。
唐文尧走过去，扯过挂在陌生漂亮男人身上的杜阮，对尙算清醒那男人冷冷说了句：“他不用你管，你可以离开了。”
男人调笑到：“你谁啊，管闲事也轮不着你。”
唐文尧已经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把往下滑的杜阮扶了扶，回头对男人说到：“滚！”然后摔上门，任男人在外面拍门喊叫骂脏话。
门外的动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唐文尧拖着身高体重都在他之上的杜阮走到客厅，见沙发上没有空地容纳一个人，就将他丢在地板上。
杜阮意识不清地要去抓身边的人，被唐文尧一巴掌拍在伸过来的手上打开，他去厨房抄起当摆设用的炒锅接了一锅冷水，然后全部浇在在地板上说醉话的杜阮身上。被冷水从头狂浇一通后，杜阮也有点酒醒，迷蒙地睁着双眼，抬头看将炒锅随手丢在地板上的唐文尧。
“清醒点了？”唐文尧冷冷地俯视着狼狈的杜阮。
抬手抹一把脸上的水，杜阮不满地问：“我带回来的人呢？”
“走了。”
“哦。”没再多的纠结于这个问题，杜阮爬起来，不在乎浑身湿透，晃悠悠走到吧台前坐下，拿起一瓶酒就喝，结果刚喝一口就被唐文尧夺走酒瓶，他也不去理身后的人，又拿起一瓶要喝，同样被抢走。
“姓唐的，我喝我的，没碍你事！”杜阮回头怒视唐文尧。
唐文尧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地，眼睛也同样望着杜阮的，举起右手然后一松，“啪啪”两瓶美酒在脚边落地被摔的粉碎，酒液在地板上流动，空气中也飘荡着酒香。
杜阮低头看眼碎裂的酒，再看看双臂抱胸的唐文尧，从高脚凳上下来，走到他面前，眼睛死死盯着唐文尧的，“谁让你做的！这里是我家，你打碎的是我的酒！”
唐文尧没有理会酒鬼，而是走到客厅，环视整个房间，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感觉到身后有人站着，他往前走一步才转身看跟上来的人，“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渣，不仅如此，你还是个废物懦夫，除了找人419就是喝酒，你以为这样就能忘记你父亲已经去世的事实吗？”
“我杜阮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说我渣，说我没用，那你说说那晚要不是我，你会被几个人好好玩一晚，嗯？”杜阮笑的狷狂肆意，双眸玩味地看唐文尧。
听杜阮说起在今宵酒吧那晚的事，唐文尧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你给我闭嘴！”
轻哼一声，杜阮依旧说到：“你知道你当时有多热情主动吗？根本不用我动手，你就急不可耐地倒贴上来，苦苦央求——啊！”
唐文尧一拳揍在杜阮脸上，因为喝了酒身体不稳，杜阮便被那愤怒的一拳头揍趴下，脸着地的时候，后背上也踩上了一只脚，淡漠地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警告你，不要挑衅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脸上被揍的生疼，杜阮动动身体，背上的脚就加重了力度，“姓唐的，你放开我！别逼我来真的！”
闻言，唐文尧的脚在杜阮后背上碾了几下，“杜阮，不要小看我！”不过在说完后松开了脚。
唐文尧撤了脚，杜阮动了动身体喘口气，翻身靠在旁边的沙发上，仰望他，“唐文尧，你可以滚了。”
这时候门铃声响起，唐文尧走过去开门，进来的是位小时工。唐文尧让小时工彻底打扫了一遍客厅，期间又打电话给吴睿，通知他明天过来搬酒。等杜阮的酒劲上来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一楼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
看快要睡着的杜阮，唐文尧走过去，嫌弃地用脚踢踢他，见人转醒，居高临下地说：“我走了，要睡上去洗漱了再睡。”
见唐文尧要走，杜阮拽住他的裤脚，“留下来陪我喝酒。”
“滚！”扯回自己的腿，唐文尧给打扫完屋子要走的小时工付了双倍报酬，也后脚出去了，不在意瘫在地上会不会去楼上的醉鬼。
待唐文尧摔上门出去，杜阮睁开双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摇晃着站起来，满意地看看干净整洁的客厅，慢悠悠上楼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吴睿和陈小冬再次拎着袋子来扫荡杜阮那一柜子的好酒。
杜阮穿着浴袍，高翘二郎腿看他们搬酒，面上看不出有多在意那些美酒被那两人搜刮了去，完了还笑嘻嘻地跟满载而归的两人打招呼。所以，在离开前，陈小冬一副见到鬼一样的表情看着杜阮。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