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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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阮回去后，又想了想，觉得吴睿那天在医院的话没有说完，肯定还有后续，照着正常故事情节的发展模式，一定会找个时间把这事再说一次，最起码要具体地讲清楚唐文尧的过去式。
结果他等了一周，还没等到吴睿的邀请，先知道了唐文尧为什么不肯帮忙把高岑弄出来的原因。说白了，那真是高岑自找的，求人办事找的是曾经甩过的人，不帮忙就下狠手报复，杜阮觉得这人真够渣的。
听吴睿说完，他立刻就把这些话给说了出来，本来还想发挥一下其双学位高材生的实力，来个不吐不快，就被吴睿直勾勾诡异的目光给打断了。
“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还有淤青？”边说，杜阮用手摸脸。
吴睿看看门外，凑到杜阮跟前，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那天晚上的事是真的？是你帮文尧解的药？”
“……”杜阮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直接拍到他肩上，“重点是在这里吗？”被吴睿的眼神看的有点莫名心虚，“好像也算是重点。你怎么知道的，他说的？不可能，依唐文尧的做法，不会让人知道。”
“行了，别自导自演了，高岑不就因为这事吗？你还来装傻充愣这一招。”
“说正经的，那个高岑最后怎么处理的？”
“文尧要是答应了赵康宁呢，就不会再要求高岑一个劲坐实自己的诈骗罪了，他也不会把自己故意伤人的事说出来，最后定的是扰乱治安，罚款拘留就完事了。”
“就这么简单地了了？高岑这么逍遥一次警局公费游就出来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要是那晚我不在，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怎么会不追究？”
“话是这么说，但高岑会有那种想法，其实可以理解。”
“怎么可能被理解！你们可真圣母，不是说唐文尧是你们的哥们吗，就这么个哥们法？”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吴睿见杜阮稍微冷静了，才说到：“你知道当年创立东吴，文尧也是其中之一，但他为什么没有股份吗？东吴的前身是文尧和高岑毕业后辛苦建立起来，规模不大，只是做一些手游，但也是两人的心血。后来文尧把重心放在了如何开发出更大的游戏上，疏忽了感情，也就是那个时候，高岑去夜店偶然认识了当MB的赵康宁，然后高岑就出轨了。高岑用各种理由骗文尧给他钱，说是拓展业务用的，其实是拿去给赵康宁还债。文尧信以为真，更加拼命工作，好几次过度劳累住进医院，拖病工作更是常有的事。后来文尧知道了真相，给高岑更多的钱，亏空的钱就是公司不良账目，利用自己的权宜，又把所有证据都指向高岑，于是高岑被判刑两年，空壳子的公司就成了东吴的开始。”
“你是说，高岑之所以找人害唐文尧，是积怨已久的报复？”
“高岑是这么说的。”
“唐文尧果然狠，连枕边人都舍得往监狱里送，自己费尽心血建立起来的公司说弄垮就弄垮，真不是一般人，我算明白他当初怎么就和高岑看对眼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继续问到：“那他应该恨赵康宁，可我见过他还和赵康宁和和气气的场面？”
“这算是文尧的愧疚了，当年高岑进监狱的事情，被他父母知道了，都得了一场大病，老爷子去了。所以，文尧也就对高岑外面的亲人一直照顾有加，赵康宁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人，记得恩情，文尧也确实帮过他不少，慢慢地也就熟稔起来了。”
“……我还是那句话，唐文尧不是一般人。”
“文尧就是这样的人，德和怨分的清清楚楚。想不想再知道点文尧的事？”
“你这口气，是在给学生上课。”杜阮不屑地摇摇头，“没兴趣。”
“别别，我说。”吴睿调整了坐姿，说：“小冬、文尧和黎凌大学的时候，在一个同志论坛认识的。文尧和小冬管黎凌叫狗头黎，因为黎凌这人善于思考。至于小冬呢，遇到难事，要是自己摆不平，就会动心思找人帮忙，出计谋的自然是黎凌，这枪就是文尧了。他们大学时候，反对和支持同性恋的争执很严重，这三人还高调公开自己的性向，说是为颁布同性婚姻法搬砖添瓦，结果招来不少麻烦。所以，这三个人没少打架斗殴，文尧就是主力。”
“怪不得那天打架，唐文尧使得是野路子，就是这么练出来的。”杜阮突然觉得自己该热血沸腾了，这三人还有这么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时候！
“差不多，不过听小冬说，文尧小时候练过几年的功夫，也不算是野路子。”
杜阮凑近吴睿，也一脸诡异，问：“你有没有被唐文尧揍过？”
吴睿轻咳了几下，只说了一件事：“跟小冬第一次的时候。”
杜阮回忆起好友跟他讲过的狗血相识场景，想想也说的通，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强了，还吃的渣都不剩，挨揍都是轻的。杜阮才回过味来，语气不善地问：“就算唐文尧当年确实做错了，可这次高岑下手也太狠了，你们就这么算了，还是兄弟吗？”
“高岑说，他当时也后悔了，在今宵门口等着那两人出去就立刻让他们放人。”
“万一他们不出去，在酒吧随便找个角落，或者从后门走了怎么办，谁知道那人渣说的是真是假。还有，他们给下的药有多烈，你们知道吗？”
吴睿知道杜阮说的在理，那晚如果不是杜阮机警，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事，是文尧不追究的。”
杜阮一时间找不到话来说，烦躁地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然后突然转身说：“他当年要是早这么做，还有现在什么事！”
吴睿没想到杜阮会发火，起身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行了，怎么你还气上了，你这样可真容易让我觉得你对文尧有意思。”
杜阮倒也没婉转一下，直接说：“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这说了半天的用意，不就是撮合我两？”
吴睿被戳穿，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被杜阮嗤笑一声。他总不能明说：你把人睡了，就要负责。那肯定不行，杜阮是什么人，睡过的人多了去了，要负责也不会现在还单着，更不会被杜老爷子丢回国。
轻咳了几下，吴睿说到：“我感觉你对文尧还有点意思的，不然那晚也不会把林轩他们叫来的MB丢出去，然后自己……”最后的话，被杜阮瞪没了。
杜阮也想不通那晚的做法，瞪完了吴睿，想了下，说：“不可能的，那天只是觉得那个MB没我帅。”
吴睿顿了一下，也深究，有些事情说不清，比如感情，调侃到：“你觉得帅的就没几个，或者说你只觉得自己帅。行了，我回自己办公室了，该说的都说了，就知道你小子花心。”
“等等，让唐文尧去接机，又给我当助理，都是你成心安排的吧。”得到个你以为的眼神后，杜阮果断把吴睿丢出去了，交友不慎！
杜阮自认为不会为爱付出真感情，更不可能是一开始就看不对眼的人，他和唐文尧又是互相看不惯，而且他俩吵过不止一次，前几天还大打出手，够唐文尧那种心高气傲的人受了。之前他还不明白唐文尧为什么看他不顺眼，今天他也算是明白了，因为唐文尧厌恶他的多情，这是高岑当年的背叛带给唐文尧的后遗症，如果不是真的那么爱，又怎么会在知道真相后，恨到把人送进监狱。也许唐文尧真的放下了过去，可那种锥心的疼痛却刻在了骨子里，所以对他也就看不惯了。
杜阮望着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暗自问自己：那我呢，我是为什么看不惯？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杜阮依旧和吴睿他们坐在一桌，陈小冬也没之前的那种冷淡了，反而时不时用八卦的眼神看他，但又欲言又止。杜阮装作没看到，和吴睿谈一些工作上的事。
“唐助理，在这边。”陈小冬在唐文尧刚进餐厅，就冲他喊。
唐文尧只能取了食物，在其他员工好奇他脸上淡淡的淤青目光中，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怎么下来的这么慢。”
“快下班的时候，你们技术部送过来一份文件，看完下来的。”
“哦。”陈小冬眼神在唐文尧和杜阮之间来回看，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吴睿轻拍一下他脑袋，让他好好吃饭，这人有时候就是脑子被糊住了，没看见那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么，能坐一桌吃饭已经很不容易了。
唐文尧一向吃的少，来得晚，但也是和大家一起吃完的，就一同把餐具送到回收处。出了餐厅的门，陈小冬突然拽着吴睿的胳膊，对另外两人说：“我和吴睿说好今天中午去逛家居城，打算换个新窗帘，就不和你们一起上去了。”说完，看向吴睿。
吴睿立刻反应过来，边跟陈小冬往电梯走，边说：“是啊是啊，家里那个米色的好几年了，是该换了，你俩先上去吧。”
唐文尧和杜阮鄙夷地看着那两个演技奇差的人进了电梯，倒也舒了口气，这样反而好相处点。
杜阮按下箭头朝上的按钮，等电梯到了，两人一同进了电梯。电梯里，杜阮没有想到唐文尧会先开口和他说话，自从两人停车场一架后，除了工作上的事务，两人几乎没过多的言语交流。
“小冬只是出于好心，杜总不要介意。”
“不会。”想到打架的事，杜阮又说：“那天是我不对，我道歉。”
唐文尧以为他说的是酒吧的事，说：“不用道歉，要不是你，我估计就那么被人带走了，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那个，我说的是停车场的事。”
闻言，唐文尧有点窘迫，面上虽然平静，但耳朵尖有点泛红，电梯里空间不大，这点变化被眼尖的杜阮看了去。
没想到唐文尧会想到酒吧的事，还主动说出来，杜阮再看到那微红的耳朵尖，不知为什么，脑内就浮现了那晚被下药了的唐文尧，不止是耳朵，脸上身上都泛着绯红，喘着粗气薄唇微张，时不时可见柔软粉红的舌头，双眸半眯，眼角泛红，因为被冷冷水淋着，眼里唇边甚至是舌尖在光下都泛起水泽，衣服也凌乱着带上了诱惑的意味。那是唐文尧少有的表情，眼神迷离，却又努力保持清醒，忍受药效的发作，杜阮甚至想起了当时在理智崩断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占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