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缘之半世妆》素璟流年

3、第 3 章

　　沈君瑜时常在想：或许这个故事能在这个时候结束，该有多好。她一定会好好地守着自己的一片天地、不会接近秦婉歌，更不会妄想能做秦家大小姐的朋友。
　　可她看着重伤在床的爹爹，周身包裹着诸多伤口的周青时，好像又隐隐的明白她该做些什么。
　　“我求你，婉歌。”她跪在那个曾经被称之为最好的朋友面前，求她。
　　婉歌却只是淡淡地轻哼，话语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熟稔与欢喜，只剩下那似从骨子里偷出来的清傲寒气：“你若喜欢他，我便赏给你罢了。却不知道这么个傻子又有什么值得你对我欺瞒的？”
　　她很想说：明月不是傻子，可那话到嘴边却又停滞。她想起了还不能起身走路的爹爹，想起平白为她受了这苦的周青，又忍下了。
　　或许是她这模样取悦了婉歌，她竟然笑了，叫人将浑身淤青又恢复成那日被她刚捡回来的模样的明月带了出来。“你爹是我爹买回来的仆人，你是仆人生的野种，以后见到我便只有卑躬屈膝的份。可知？”
　　沈君瑜却忽地笑了，她知道心里的那根弦终究还是断了。
　　府邸里的人都说：君瑜变了，可又好像没变什么。
　　明月依旧很依恋她，每日里变着法子的哄她开心。见她疲累便用额头轻轻地碰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地抵上她的鼻尖。轻轻地来回蹭。她还记得那时明月看到两条狗总在那边闻着鼻子嗅对方为什么？她笑着告诉他：因为它们是一对相爱之人，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亲近。明月听完顿时有样学样：那明月也要与小鱼做相爱的人，也要这样亲近。
　　她当时只是笑着骂他傻气，不知道什么是相爱。可心里却又是开心的，因为他要与她做相爱的人。爱呀，原来她的心里竟是爱他的。
　　周青自小就尤爱学医，待到如今也已是小成。虽然还没有十足的办法可以将明月的毒彻底清除，却可以勉力一试。只是周青说：若是他记起了所有，却唯独忘了你怎么办？
　　她当时只是笑：若是他唯独忘记了她，那定然是她于他不够深刻，也怪不得他。而现在，她只希望他能变回正常人，有喜怒哀乐、能如一个正常人般在外行走。不用再跟着她做秦府的仆人，一生不得自由。最重要的是让他能变回那个一眼之后就让她生出诸多执念明月霁风的公子。
　　当秦婉歌派人来唤她过去的时候，她抬头望了望已经由周青扎完针处于昏迷中的明月，心中总有些不安。
　　周青告诉她：你应该相信明月。
　　是呀！明月说过：他生生世世都会记得她的。
　　可到底他没记得她。
　　秦婉歌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明月已经离开。婉歌对她说：沈君瑜，明月爱的是我。而我欠你的，我现在就还给你。
　　婉歌消失了，她只留下一纸婚书，与傅府大公子傅箫云的一纸婚书。
　　沈君瑜知道，婉歌定然与明月双宿双栖了。自明月醒来的那刻起她就该明白：他记得的只是小鱼这个名字，而不是她沈君瑜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