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有枝花千骨之笙萧默同人》菡儿

5、九重天宫

　　沐禾站在大殿中央，淡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而众人听到沐禾的话之后，正要起身行礼，却见沐禾微微摆手。
　　“行礼就不必了，在座的各位无需如此客套，还是说点正事吧。”沐禾清澈的声音响起
　　“既然，上……额，沐姑娘这么说，那就请各位掌门来说说看法吧。”云隐反应倒挺快
　　“我觉得，蚩尤不一定真的能从荧雪之阵里逃出来。”是太白门新任掌门，自上一任掌门绯颜死了以后，他便接任掌门一职
　　“我之前听过荧雪之阵，似乎是一个上古的阵法。”云隐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不错，荧雪之阵的确是上古法阵，它的威力也是上古法阵中法力最强的，这个我听师父提到过。”已经是韶白门掌门的卫昔附议道
　　“据我所知，蚩尤是上古战神，当年轩辕黄帝和九天玄女联手才将他重创，女娲大神这才将他封印在荧雪之阵中，几千年过去了，按道理蚩尤应该没有能力再出来了呀。”天山掌门尹洪渊接话，自从花千骨和白子画消失了以后，他家幽若一直都是笙箫默在照顾着，因此，他现在也算是忠心于长留了
　　“几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沐禾的声音已不再是之前跟霓漫天说话的语调了，现在的语气，已全然是威严的口吻了，“洛掌门怕是有句话说错了吧，若是蚩尤不会从荧雪之阵中逃出来，我又怎会坐在这里听几位说话。”
　　“这件事我们已经找青玥仙君证实过了，蚩尤确实有要逃出来的迹象，而且前段时间观水镜里也呈现出了蚩尤的幻象。”摩严觉得沐禾说话有些直白了点
　　“可是荧雪之阵不是上古法阵吗？”洛河东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洛掌门是觉得天界很清闲吗？”沐禾的声音不大不小
　　“上神息怒，洛掌门他不是这个意思。”尹洪渊赶紧打圆场
　　“我说了，老是‘上神、上神’的叫我，很别扭，叫我沐禾就好了，”沐禾语气依然不变，“今日既然是三位上仙叫几位前来，就定然不是小事，我沐禾今日把话说到这儿，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都为天下苍生着想，那但凡是关系到苍生的事情就都不是小事，原来各位为了一己私欲去暗斗，我也不会去管，但现在，如果还有谁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那就别说帝君那边不会放过他，我沐禾就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沐姑娘，您放心，我们蜀山誓与天下苍生共进退。”云隐当即表示
　　“我们也会与天下苍生共同进退的”其他几位掌门也纷纷表示
　　“行了，这些话一个人说就可以了，你们是否能做到，不是说出来的，我也没时间听你们在这里商讨，”沐禾还是没有任何情绪，“你们先商量吧，我先回九重天宫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商量出结果之后，再去九重天找我。”
　　沐禾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大殿内愣住了的众人，从没见过做事如此干脆的神仙，说话也毫不留情，这让大家一时都在这位神族后裔的面前不敢造次了。沐禾走后，大殿又才恢复之前的氛围，但洛河东却再没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也专心地跟着众人商讨事情了。
　　几番商讨，大家最终决定先去调查荧雪之阵的现状，一来以便推测出蚩尤何时逃出法阵，二来也可以做进一步的部署。确定下来后已是戌时，众人都十分疲累，笙箫默就让大家在长留休息了，刚要离开议事厅，就听见尹洪渊叫自己。
　　“儒尊，请留步。”尹洪渊喊住了笙箫默
　　“尹掌门还有何事？要不改日再说。”笙箫默很是疲累
　　“啊，是这样的，之前尊上和花千骨都消失了，小女幽若得到儒尊的照顾，很是感激，现在尊上和花千骨都回来了，那您看……”尹洪渊的话笙箫默听明白了
　　“幽若的事，全看她自己的意思，我想千骨和师兄不会不让她回绝情殿的。”笙箫默笑着说
　　尹洪渊听到笙箫默的回答后又说了些感谢地话，这才离开议事厅，笙箫默也跟着尹洪渊离开了大殿，回了销魂殿。刚踏进房间，笙箫默就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茶水，一口饮尽，喉咙里的灼烧感才稍有缓解，商讨时间太长，一口水都没喝，喉咙干得都快冒烟了，又喝了两三杯茶，笙箫默才开始整理商讨的结果。等到整理好，都已经到了五更天了，顾不得梳洗整理，就赶着去了九重天。
　　第二次来九重天感觉和第一次没多大区别，要说区别，可能就是让人感到越来越冷吧，快步向阁楼的方向走去，就看见门口又站着上次的那个女子。
　　“姑娘，我来找沐姑娘，烦请……”笙箫默话未完，就听见女子说
　　“上仙请随我来，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女子依旧毕恭毕敬
　　“有劳了。”笙箫默便跟着女子进了阁楼
　　“上仙请稍等，我家主人正在炼药。”女子将笙箫默带到顶层阁楼的房间后，就下去了
　　虽然上一次来过九重天，但并没有进阁楼，于是笙箫默开始四周环顾这阁楼的布置，阁楼一共八层，每层的结构大致相同，但有些细节处却做了些处理，想来是主人的个人喜好，这顶层阁楼的布置大体也延续了之前七层的布置，但这层阁楼似乎是主人的住房：一进房间就有一张桌案，一把椅子，桌案上备着文房四宝，桌案的右侧是一个木制的书架，满满当当的书表示着房间的主人酷爱读书，在桌案的左上方就看见一个圆桌和几张凳子，圆桌上搁着两盘点心，往里走，一个贵妃榻置于右手靠窗处，整个房间没有多余的饰物显得清爽整洁。
　　“上仙久等了。”清灵的声音让笙箫默回过头
　　“沐姑娘客气了。”笙箫默合手一礼
　　“上仙来我这儿，是想跟我说说你们商讨的结果。”沐禾边往桌案走边说
　　“听沐姑娘的语气，像是知道我会来一样，”笙箫默听到沐禾用了肯定句，心里不禁生出些许佩服，“各位掌门商量之下，还是决定……”
　　笙箫默滔滔不绝的说着，而沐禾自从一进门说了说了两句话之后，就再没了声音，兀自在书架那里找些什么，笙箫默说了半天话，没听见沐禾搭话，正要停下却听见沐禾的声音。
　　“上仙继续说吧，我听着的。”沐禾似是看出了笙箫默的想法
　　“让沐姑娘见笑了。”笙箫默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我本就不是爱说话的。”沐禾眼睛盯着书，话却不断
　　“其实也都基本上说完了，各位掌门商量出来的也就这些。”笙箫默想了想
　　“既然如此，我就给上仙提个醒，荧雪之阵是无法修补了，蚩尤肯定会逃出来但至于为什么会逃出来，我想上仙可以从这个出发点去想想。”沐禾将手中的书卷放至桌案上
　　“多谢沐姑娘指点。”笙箫默听了沐禾的话，心里对这个佩服又加深了许多
　　“时候怕是不早了，上仙请回吧。”沐禾又重新坐回桌案前
　　“今日前来叨扰的沐姑娘半日，就此告辞。”笙箫默礼数周全
　　听见门外下楼的声音，沐禾这才站起身来，推开身后的窗户，九重天不似其他地方，这里的天空永远都是没有阳光的，只有漫天的星辰和紫霞，永远都是那么的清净深幽。沐禾站在窗边，微微叹了一口气。
　　“主人为何叹气？”身着黄白相间长裙的女子推门而入
　　“乐兮，我说过了，你不用叫我主人的，你又忘记了。”沐禾没有转过来，只是声音里透着些许无奈
　　“当年若不是主人救我，我早就没命了，我说过愿为主人做牛做马的。”原来女子名唤乐兮
　　“当年我救起你时，只有一口气了，幸而你的意念维持着你这最后一口气，否则我也救不回你了。”沐禾听乐兮提起当年的事，摇摇头，“还有，我说过了，你叫我沐禾就是了，别再叫我主人了，你不用这么卑微的。”
　　“我知道，可是……”乐兮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说，“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真不打算告诉他们那法阵里除了封印着蚩尤还有那件东西？”
　　“乐兮，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沐禾一直背对着乐兮
　　“也是，这毕竟关系到……”乐兮知道后面不能再往下说了
　　“乐兮，去帮我看着药吧，好了的话就说一声，我想休息一下。”沐禾终于转过身来
　　“对不起。”乐兮愧疚地说
　　“乐兮，你没有错，何来对不起。”沐禾很明白乐兮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因为我，那青霜露和沫坤丹你也不会给了他们。”乐兮抬头看着沐禾
　　“乐兮，沫坤丹和青霜露本就是要给的，你无需自责。”沐禾轻声说
　　“可是那青霜露和沫坤丹的药引是你的血啊，而且那是一整瓶，所用的血只会更多，这次你又……”乐兮愧疚万分
　　“阿姐，阿姐。”楼下想起一个活泼的声音
　　“怕是妖儿上来了，你先去看着药吧，我炼制青霜露和沫坤丹的事儿先别让她知道，以她的性子，只怕是要去找长留的麻烦。”沐禾听见楼下的声音，侧过头跟乐兮嘱咐道
　　“嗯，我知道的。”乐兮明白沐禾的心思
　　“阿姐，”乐兮话刚说完，门就被推开了，“诶，乐兮姑姑也在。”
　　“妖儿，怎么又这么咋咋呼呼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沐禾语气虽然责备的，但神情却是有笑意的
　　“乐兮姑姑，你看阿姐，就知道教训我。”被唤作妖儿的是一个身穿浅蓝色窄袖长裙，头上的头发用两根水蓝色的发带系住，扎成两个小辫子，煞是俏皮可爱
　　“主人也是关心你啊，”乐兮看到妖儿进来了，很快将眼中的愧疚掩饰过去，“你们姐妹俩先聊着，我先下去了。”
　　“乐兮姑姑，我刚去弄了两只人间的野味回来，麻烦你做菜了。”妖儿跟正要出去的乐兮说
　　“什么？你下去了？”沐禾听到妖儿的话，眼睛咻然瞪大
　　“糟糕，怎么给说出来了！”妖儿看到沐禾变了表情，立刻讨好地说，“阿姐，我就去了一会儿，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回来了。”
　　“我跟你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私自下去，你怎么不听呢。”沐禾很是生气，“去，把三楼和四楼的房间全部打扫一遍。”
　　“乐兮姑姑救我。”妖儿急忙跟乐兮求救
　　“这次乐兮都帮不了你，要是没打扫完，就不许睡觉。”沐禾甩袖离去，乐兮无奈的看了妖儿一眼，也就跟着沐禾走了，妖儿只能认命地去打扫房间
　　“哎，你何必要罚她，这也怪不得她呀，九重天一直都是一个样，她的性子又贪玩儿些，下去玩儿也正常啊。”乐兮劝着沐禾
　　“乐兮，我知道我罚得重了些，可是万一让他们找到妖儿……”沐禾推开六楼药房的门，声音里透出担忧
　　“妖儿的身份特殊，这些年也难为你了。”乐兮叹气
　　“乐兮，我只能尽我的全力，妖儿一旦出了事，只怕这天下又要动荡不安了。”沐禾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你也别太累了，你要是倒下了，蚩尤的事情该怎么办？”乐兮帮着沐禾一样一样的将炼好的药制成药丸
　　“我知道，”沐禾转了话题，“你昨日为何不现身呢？”
　　“我……不知道他还……”乐兮闻言手中一顿
　　“也好，这毕竟是你的家事，”沐禾了解地点头，“要是觉得有难处，跟我说便是。”
　　乐兮感激地点头，不再说话，两人就在药房里一阵忙活，阁楼外的天空依然是漫天星辰，紫云翩忽，几千年来九重天都是一样的，看不出时间的变化，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能在这没有黑夜白昼的幽静之地，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