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幻世录》绝命幽怨

80、血轮眼，血泪眼

　　沧溟教皇大婚除了拒绝赴会的土影之外，其他各国首脑无一不到场庆贺观礼，同时也深刻感受到海域背后的神秘势力的深厚实力，原本各怀鬼胎的蠢蠢欲动竟尔不约而停了下来，不一而同或多或少与沧溟达成了更为友好更为真诚的协议。
　　时移世易，海域不是水之国，沧溟对外的态度强势，合则互惠友好，战则毫不畏惧，一年前尊皇与雷之国云忍村雷影一战令其余各国不敢觊觎海域领土，君麻吕强悍无伦的实力令号称最强的四代目雷影也不得不敬佩不已，没人愿意树立如此强大的敌人让自己过不去。
　　与沧溟从始至终共同进退的风之国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最快时间恢复了原有的国力，一扫战败于木叶后造成的积贫积弱，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竟隐隐与海域、雷之国形成三面包围火之国的态势，虽说与木叶一直维持着战后和平局面，未来如何又有谁知道呢？
　　土之国仍是闭关锁国的保守政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三代目土影年岁已高固执己见，极力维护己方利益不惜极端到不可理喻，岩隐村不主动挑衅，但挑衅岩隐村的在历史上基本都被土影剿灭，可见其实力。
　　原本在五大国中综合国力最强的火之国此时此刻不得不说处境尴尬，沧溟教皇大婚圣典之上三皇齐齐现身，五大国赫然发觉沧溟首脑竟是源出木叶的北辰三兄弟，此前北辰三兄弟多年来声名鹊起，君麻吕被誉为体术天才，白与北辰昱更是以一身高超的医疗忍术闻名遐迩，而北辰昱更传闻是三代目刻意培育的再传弟子，外间传闻北辰昱其实是木叶火影顾问团之一，这样的人才按说绝无可能外流更何况开宗立派，当初大蛇丸联合砂忍村发动的木叶崩溃计划中到底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辛，木叶发生了何种惊天巨变，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就在众说纷纭之时，一篇无名氏所作檄文横空出世，所说内容骇人听闻，核心直指沧溟始皇北辰昱源自天族，只见于经典中的上古魔族，降临之地战火缤纷生灵涂炭，昔年狼子野心骗取五代目以及三代目火影信任潜伏木叶多年，煽动木叶针对宇智波一族最终导致宇智波一族几近全灭，伙同大蛇丸阴谋颠覆木叶未遂之后又助其诱拐宇智波一族末裔宇智波佐助，被木叶识破阴谋后巧言令色骗取宽恕，不想贼子祸心勾结水之国皇室叛逆源氏兄弟致使水之国彻底颠覆，水之国全国上下民不聊生，更阴谋荼毒其他各国，排挤、打压、污蔑火之国便是其第一步行动。末了文中还振聋发聩试图唤醒饱受蒙蔽的五代目风影彻底认清其丑恶嘴脸，风之国大好基业万万不可一朝丧尽。此文一出，天下震动，五代目火影信誓旦旦必将清理门户，火之国庄严圣地火之寺主持也意外现身表示除魔卫道份所当然，火之寺所有高僧誓与木叶共进退，绝不让天魔遗孽野心得逞。
　　对此，原本众人以为会激烈反驳的沧溟出乎意料地保持沉默，不承认，不反驳，不解释。
　　沉域冥殿内殿深处，蛹眠之间，漆黑一片，黑暗中北辰昱双眸明亮，哑然一笑：“恶人先告状，过河就拆桥。”
　　“你以为最强的木叶会这样屈从于你的威压，北辰昱你真幼稚得可笑！”一旁，宇智波佐助开口冷笑，“不过是三个当年被木叶收留的流浪孤儿而已，当真以为飞上枝头可以变凤凰！”
　　北辰昱眼神清寒，饶有兴趣看着佐助开始恶毒得贬低自己，佐助原本正说得兴起，忽觉如芒在背，只见两道寒星般的眼眸静静注视着自己，不由得停了口，愣了神。
　　“最在乎你的人是谁？”北辰昱柔声问道。
　　佐助闻言一愣，随即俊眉一拧，邪魅一笑：“反正不是你，我想应该是漩涡鸣人那个大白痴。”
　　“我想也是，那漩涡鸣人最在乎的人是谁？”北辰昱话锋一转。
　　“……是我。”佐助面容一白。
　　“那漩涡鸣人最好的朋友是谁？”
　　“……是我。”佐助脸色一黑。
　　“那漩涡鸣人追过谁？”
　　“……是我。”佐助面色一红。
　　“那漩涡鸣人的初吻给了谁？”北辰昱声线轻柔。
　　“……是我。”佐助咬牙道。
　　“漩涡鸣人该不会喜欢你吧？”北辰昱眼神戏谑。
　　佐助默然，道：“不，他喜欢小樱。”
　　北辰昱起身，周身清寒之气无边蔓延，佐助竟不知不觉在北辰昱威仪之下不由后退：“论资质你不如鼬，论头脑你不如奈良鹿丸，论体术你不如洛克李或者日向宁次，论潜力你更是不如漩涡鸣人，若是没有宇智波这三个字，若是没有这双会异变进化的眼睛，自视甚高的佐助哥哥你诚实地回答我，你凭什么让我高看你一眼！”
　　“阿昱，你……”佐助错愕间昔日亲密称呼脱口，却看到北辰昱面上更添三分厌恶，真正发自内心的厌恶，北辰昱其人自己多年相处，越熟悉的人表情越少反而越真实，笑就是开心，板起脸就是生气，单纯得很。
　　“鼬确实有处理不当之处，可他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却是为了谁呢？喊打喊杀的复仇者，你除了那张嘴说的比唱的好听之外，你为你的家族、你的父母、你的哥哥、你的朋友做过些什么？什么都没有，呵。”
　　佐助张了张嘴，无言反驳，宛若离水濒临窒息的鱼一般心痛无力。
　　“你也不是毫无作为，对你最后的亲人恩将仇报，时至今日仍没有好脸色，对你最好的朋友，即使有九尾在身护体，鸣人的脑袋也破了个洞，好手段……喂，你哭什么？！喂喂，你是男的不，二助子？佐助？佐助哥哥？”北辰昱看着石质地板上不断增加的点点滴滴，满头黑线，这算是给欺负哭了？
　　无声的啜泣，晶莹的泪珠，佝偻的背影，北辰昱静静看着抱膝缩成一团的佐助。曾经的执念如今是最真实的讽刺，原以为今生不死不休的仇人转瞬变成今生最大的笑话，自己该相信谁，自己能相信谁，甚至自己都不能相信，佐助笑了，自己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存在，即便是那个曾经饱受白眼的大白痴漩涡鸣人都比自己幸福，最起码不是孤单一个人，而自己能硬起心肠决绝一击推开了对方。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让宇智波一族万劫不复，让自己一无所有，佐助血红的双眼狰狞，对，真相，我要真真正正的真相！
　　“血轮眼！”瞬身猛虎般扑倒王座之上的黑发少年，佐助眼中三勾玉轮转不息，强势发动自身血继限界天赋幻术，身下人露出的左目充满盈盈笑意，右目是冰冷闪现寒光的白银眼罩，“那一夜毁灭宇智波一族的主谋是谁？”
　　砰！双腕被佐助发狠箍在手中不能动弹！北辰昱嘴角一勾。
　　“木叶。”
　　“那个男人真的是为了救我才、才……”佐助双目流出血泪。
　　“是。”
　　蓦然一声凄厉哀嚎响彻整个冥殿！
　　手腕发麻想必已经乌青一片，北辰昱正欲催动功力震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佐助，后背再次撞在王座之上，回神是佐助森然猩红的双目：“放……”
　　“你与纲手姬谈话时所说的杀死我宇智波一族的先祖是怎么回事？说！”佐助悲痛交集却不失警惕，牢牢攥紧北辰昱手腕不让其动弹。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也就是纲手姬的祖父亲手杀死了宇智波一族当时的族长宇智波斑，与初代携手共创木叶村的伟大人物。可以放开了吗，你弄痛我了。”
　　“宇智波斑，宇智波斑，不是传闻他叛出村子……”
　　“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原本就是世仇，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携手共创木叶维持了短暂的和平，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的矛盾却并未化解反而越来越深，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坚决要求清算宇智波一族，宇智波斑为了所谓的和平放下了杀弟之仇规劝换来了鸟尽弓藏、过河拆桥，你用幻术读取了我关于木叶与宇智波一族的记忆，还不明白吗，自木叶创立开始，宇智波一族注定是被肃清的命运，当初宇智波斑在的时候，宇智波一族以建村功臣自居懵懂无知错过最佳反抗实际，到了末代族长你的父亲这一代，宇智波一族才想举起义旗，可惜早已沦为板上鱼肉任人宰割而已。”
　　宇智波佐助催动自身极限发挥血轮眼幻术天赋力求让北辰昱吐真，任你实力再强，在血轮眼催眠之下不存谎言，佐助垂下头逼视北辰昱左眼，如同身临其境的往事幻境在脑海中飞速回放。
　　“从头到尾你都一清二楚，那一夜你也有份，你在木叶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三代目火影顾问团末席。”北辰昱一言即出，被禁锢的左腕一松，眼前一抹雪亮。
　　“你去死吧！”

　　内殿杀意一瞬爆发，冥殿守卫瞬间现身冲入，贝萨布勒挥剑驱散烟尘，看清状况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王座之上，宇智波佐助一剑捅出，穿透北辰昱左肩没入石壁之中，佐助胸膛剧烈起伏显是怒气不休，身下北辰昱平静如常，嘴角一抹骄笑，令人既目眩神迷又咬牙切齿。
　　“皇！”北辰昱左肩殷红浸透银丝玄服，微甜的血腥味在冥殿内宫丝丝缕缕弥漫，贝萨布勒右足后撤，反手握剑准备一剑将佐助击杀。
　　“无事，退下。”北辰昱挥手示意，贝萨布勒领命率众缓缓退下。
　　寂静的巍峨殿宇，殿上，佐助低沉的喘息，北辰昱傲然的轻笑，草雉剑蓦然再次没入肩膀一寸。
　　“我……我在你眼中就这么可笑，是吧，阿昱？”佐助抬头，控制不住的泪水簌簌而下，“那个男人付出了那么多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木叶就是一只笼中鸟，看似光鲜无比，是死是活却操纵在三代目为首的木叶高层手中，知道一切的你原本可以在那一夜终结一切，将我、将我……”将我与那些族人一起……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一直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哈哈，亏我有脸说漩涡鸣人那个大白痴为笨蛋，原来最懵懂无知的人一直以来都是我，都是我啊，我恨木叶，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恨哥哥，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反而欺骗我那么久，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啊，北辰昱！”佐助一把拎起北辰昱领口，撕裂的衣襟露出少年象牙白玉一般的肌肤，左肩一圈浅白的齿痕事过多年犹原醒目，“那是、那是……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眼前人身为帮凶却默默守护了自己多年，无论适合居心，对自己总是恩重于仇，为什么自己怒极一剑明明瞄准了心脏却最最后一瞬错开了要害，佐助不想也不愿再面对自己内心的无力与真实，嘶吼着狼狈逃出宫殿。
　　北辰昱闭目唤出冥殿护卫，贝萨布勒拔剑，一旁的银面卫士伸手释放医疗忍术催动伤口愈合。
　　“贝萨，别让他出事。”九龙皇座上，苍白平静的少年开口，上衣方才被撕扯得褴褛，王座自上而下蜿蜒出妖艳血色，无言的威仪令人不敢亵渎，其余银面护卫无言跪地。
　　北辰昱抬手制止座下众银面跪拜：“我说过不必如此，退下。”
　　贝萨布勒部署完毕，大部分护卫回到岗位，数名精锐前往追寻佐助以免出现意外，贝萨布勒留下之前的银面服侍主上更衣，华服上沾满的红令贝萨布勒眼中刺痛。
　　银面护卫全力催动忍术，试图祛除北辰昱左肩之上的痕迹，北辰昱轻笑拉好衣领：“白说，总要有处疤痕才显得男子气概。”
　　“血流了这么多还有力气大言不惭，你真嘴硬，我不过外出数日而已就搞得这么鸡飞狗跳普天震动。”金发碧眼的红衣少年现身为北辰昱整好衣冠。
　　“血缨你回来了......”贝萨布勒问候道，皇座四周散布的北辰昱血迹随着血缨到来仿佛获得生命一般源源不断向血缨汇聚不断被吸收入体。
　　“此行我带回两个消息，只是都不是好消息，”血缨白皙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血色，精致的面孔足可令万千少女失神迷乱，“第一木叶开始主导反沧溟联盟意图扭转颓势，第二晓已经派人潜入风之国，目标一尾人柱力-风影我爱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