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幻世录》绝命幽怨

77、始源

　　四魌界，仅次于王树殿之下的巍峨明殿，灯火通明，金碧辉煌，九重珠帘之后，九龙皇座之上，斜倚而坐的王者闭目沉思。
　　悬空水镜之中，浑身缠满白色绷带，唯余蛇瞳显露于外的大蛇丸阴然而笑，药师兜紧随其后，二人穿过境界通道终于离开沉域再由海域扬帆出海回归田之国。
　　暗处阴影闪烁：“主上，秽土转生确实威力不凡。”
　　“嗯，大蛇丸收集了难以计数的强者遗传物质，只要祭品足够，他手上可说拥有千军万马，木叶村牛刀小试就召唤出初代、二代火影，三忍确实各个不容小觑。”北辰昱不由叹道。
　　阴影话锋一转：“可是现在您也掌握了这项禁术，我方也可谓如虎添翼了，大蛇丸得意尚早，未来一旦与我们敌对，今日他索取的条件就是来日取他性命的毒药。”
　　北辰昱嘴角上扬，笑声未出，肩头一手伸来一按：“白。”
　　挥手屏退阴影，北辰昱并不开口，静静等待。
　　“听说你开口把二助子留下了？”良久不见对方开口，北辰昱率先打破沉默。
　　“你用什么条件说服君的？”白手臂轻颤。
　　“当初在木叶出手帮助鼬的人果然还是你。”北辰昱微笑着，左眼却分外冰寒，当年为了替宇智波鼬祛除蛊毒自己用了一缕心血，原本借由自己之血可以感应鼬所在以及将其暗中毒毙，不料短短时日之后自己却再也感应不到血脉之力，分明是自己心血被驱除所致，心血离开活体就会失去感应之力，而自己多年服食药物所养成的一身鲜血珍贵异常，运用得当既是疗伤补元佳品也是杀人害人良方。
　　“你明知佐助修习空域武学有成仍是不惜命令左近右近帮助佐助再修沉域功法，唯有在你的血脉之力帮助下才会出现吞功融合之效，所以你才肆无忌惮不惧佐助功体爆冲经脉尽碎，北辰你……”
　　“我隐隐约约觉得你出手帮助宇智波兄弟只是没想到你出手得那么早，实话实说，我很不高兴，现在我所感受的感觉令我厌恶……”如果你直接开口，我并非不能通融，为什么你会在背地再三阻碍我原本志在必得的行动，为什么？
　　“我很抱歉，北辰，我……”感觉到北辰昱情绪异常波动，白没想到北辰对自己暗中所为反应如此大。
　　“我拜托了君出手寻回宇智波鼬，活的不残缺就行，”北辰昱冷声道，重重珠帘波光粼粼，映照出北辰昱瞳中一抹血色，“你我之间原不需如此生分，我只是不喜欢你或者君隐瞒而已，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兄长们却令我忐忑不安，”言罢，北辰昱挥袖拂开肩头上白的手，虚空一握，一截黑木浮现汇聚北辰昱掌中释放的暗红真力，“白，我去了妙木山。”
　　“北辰，鸣人君……”不妙，北辰原本对未来知道得就多，力主□□消灭宇智波兄弟无非为了避免将来的哀鸿遍野，可是之前九尊共议北辰亲口许诺不再追杀宇智波兄弟，眼下北辰明显有了新的兴趣，会是什么呢？
　　“默诵着被遗忘的神祉之名，翻开历史的页册，以血谱写下红字，被以往的白色灵魂以黑色怨魂的形象重生！”层层殿宇之下，血色咒纹随着北辰昱声声诵念浮地而起，黑色光辉之中缓缓走出数个人影。
　　“北辰，你！”白难以置信间黑影随着咒纹消散不见。
　　背后黑色羽翼伸出，北辰昱展翅飞向沉域冥殿，徒留白一人静静独立。
　　“好好期待我拜托君带回的礼物吧，我的哥哥。”

　　沉域巍峨冥殿之内，面对鸠占鹊巢的宇智波佐助，萨尔拉丁为首的冥殿守护者面无表情冷眼以对。原本将于大蛇丸一同离开四魌界的宇智波佐助嘴角一抹骄傲，盘踞在冥尊皇座之上。
　　左右近兄弟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可恶，教皇怎么会……”三番五次插手不说，临走还赋予这小子护体之力，虽然不会持续太久但已经足够宇智波佐助毫发无损嚣张多日了。
　　蓦然，四周气氛一冷，帘幔扬起，黑色羽翼化作一抹耀眼黑光回归自身，沉域真正的主宰，冥尊北辰昱踏上冥殿正殿中央，眼神睥睨，宇智波佐助登时一凛，回手紧握腰间太刀。
　　“何必如此紧张呢，宇智波佐助？”清冽的声音轻柔悦耳，北辰昱缓步拾阶而上，宇智波佐助心口直跳，咽喉咕咚数声，背脊紧紧贴近皇座，额上沁出晶莹冷汗，“许久未见，你这样，我为难。”
　　宇智波佐助面部肌肉一抖一抖，猛地起身：“你、你的座位，坐、坐……”
　　北辰昱不理会口齿不清的二助子，转向殿下：“阿病、左近，我不在期间可曾怠慢贵客？”
　　“切，我们当然……”左近板起脸。
　　“恭敬以对。”萨尔拉丁面色如常，英姿挺拔。
　　“那就好，”北辰昱回身落座，宇智波佐助却坐立不安甚为尴尬，“有事？”
　　“没、有、有吧……咳，我、你……”佐助内心崩溃，眼前这个应该是真货无误，也只有北辰昱本人才会让自己如此窘迫，往昔木叶之时同窗之谊同伴之情，今日冥殿之中自己身负沉域武学却是得自冥尊恩赐，再不情不愿也好，自己仍是欠下沧溟偌大恩情。
　　一声冷哼，众人只见北辰昱面上霜寒密布，一脸不悦。
　　“主上，何事动怒？”萨尔拉丁问道。
　　“火之国木叶近来动作频频，连番打压我方原有的市场份额，不惜大幅度降价试图重回一家独大的垄断局面，医药市场原本是我方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纲手姬怎么会突然翻脸针对我们？”北辰昱将手中的情报信函递给心腹爱将萨尔拉丁他们传看，“哼，木叶那些老头老太倚老卖老没完没了，真以为天大地大木叶最大吗，呵呵呵……哈哈哈……”
　　北辰昱莫名阴沉而笑，宇智波佐助从未见过，反观沉域冥殿麾下习以为常。
　　“喂，我们沧溟内部都知道，惹了教皇尊皇都有一线生机，惹了主上动怒，趁早自尽为妙……”左近拉过宇智波佐助悄声道，“上次有个爱穿红云黑衣的变态组织头目来闹事，教皇附体明暗双尊联手与之僵持之时，被打扰清修的主上自沉域冥殿深处一掌将那什么神罗天征击溃，要不是龙神岛有圣教法阵守护，早就被冥尊盛怒之下毁得满目疮痍了。”
　　“他的力量真这么强？”宇智波佐助也悄声问道。
　　“传令，滞销的药物器械全数捐赠给风之国，传信木叶，沧溟不再协助追杀木叶叛忍。纲手姬，这天下可不是你木叶一家说了算，自我降世，三皇九尊开创沧溟，这世界将由我北辰昱做主！”北辰昱傲然道，周身气流暴动，“大气之空……大地之劫……灼热之焰……无形之水……”
　　随着北辰昱喃喃念诵，周身气流演变为蓝黑红白四色洪流，呼啸声中齐齐升空，整个沉域为之震动，北辰昱背后羽翼扬起，宇智波佐助首见北辰昱真正威能内心激动却被萨尔拉丁伸手拉到一旁。
　　“不想死就别惹他，冥尊之前神功初成，情绪不稳会力量暴走，我们可以勉强抵挡，你近距离被首当其冲只怕立刻灰飞烟灭，”萨尔拉丁一手按剑，警惕着北辰昱变化，“我等四魔将之使命就是守护我们至高无上的皇。”
　　“北、北辰……”这力量远比自己之前见过的任何查克拉都强大，说不出的沧桑，道不明的深邃，真是可怕，北辰昱竟然能修炼出如此恐怖的查克拉，根本不见结印周身力量竟能随着意志喷薄而出，而北辰昱的状态也与之前在木叶之时彻底判若两人，明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此时此刻宇智波佐助发自肺腑的感到陌生感到惧怕，膝盖隐隐发抖。
　　“这就害怕了？沧溟初立之后不久冥尊匆匆闭关，传言面对暴走状态下的他，教皇、尊皇联手才险险侥幸取胜，而且沧溟五大域界的力量全部源自……”雅安手握光斩，笑道，“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慢慢自己了解吧，其实他们三兄弟都挺耐看的，帝尊超帅，冥尊清秀，圣尊美得像个大姑娘，听说你小子曾经跟随他们一起生活了好几年，想必艳福不浅。”
　　“换你试试？”佐助嗤之以鼻。
　　“恐怕第一时间我就被扫地出门了，他们漠不关心的就从来不会在乎，只要觉得麻烦就会第一时间动手彻底解决，木叶真是一群愚不可及的蠢材，这样的人才不知道珍惜甚至养虎为患。”雅安轻喝一声，挥剑挡下忽然扑来的魔流。
　　左近、右近仰望天际，只见遥不可及的神树之巅，高悬树顶的红色胎果开始脉动，四色气流全数被吸收殆尽，低沉的心跳声，轻微的呼吸声，隐隐自天际传来，四魌异界众人闻讯齐齐翘首，红果绽开，白衣天使凌空降下，北辰昱扬起黑翼俯冲而上，二者在半空汇合，光明与黑暗开始汇流，天使与恶魔开始融合。
　　“恭迎始皇！”四界众人共迎沧溟无上的荣耀，天际乌云破开，光明洒遍整个四魌界，沧溟之主始皇北辰昱真身终于破关而出，降临异界。
　　一声轻叹，冥殿皇座后红衣少年肌肤如雪，金发碧眼，不知何时现身现场，精致的面容难掩少年勃勃英气。
　　“是你。”萨尔拉丁与其他人上前一步将宇智波佐助护在中央。
　　“等了这么久，他终于回来了，让我等的真苦，”少年碧绿的眼瞳中映出众人身后的佐助，“真不知道这种废物有什么用处。阿病你紧张什么，既然他还有利用价值，我就不会动他，皇是我的一如我是皇的。”
　　“禁忌之刻即将到来，混沌之焰即将燃起，罪恶之声敲醒了沉睡的恶魔，堕落之音惊动了万恶的根源，审判的时候到了，制裁的时候到了，大地为之恸哭，众神为之愤怒，真不愧是妙木山的预言，”少年的声音如诗如歌，“天族最后的血裔就是天意。”
　　“你的意思是那家伙是天族？”宇智波佐助发问。
　　“天人的精神力量是特别的，天人的意念不会自然消灭，虽然天人也有善恶，光明越强，影子就越漆黑……”少年爱恋地仰望着从天而降的北辰昱，“蜉蝣的梦…水底的梦…人的梦…漫长…却宁静地让人不愿清醒……”
　　“你……”佐助心中莫名妒火腾起。
　　“吾名血缨，为北辰昱而生，为北辰昱而活，他是我存在的唯一价值，我不允许任何事物令他伤心。”血缨一笑倾城，佐助眼睛深深刺痛。
　　北辰昱足尖轻点冥殿地面，背后黑白双色羽翼收起：“传我旨意，十日后沧溟五域普天同庆，共贺教皇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