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幻世录》绝命幽怨

72、对峙

　　青白色的病容，不时撕心裂肺的咳声，黑衣青年整个人纤细高挑，默默守护着冥殿。
　　栗色中长发偏马尾，银白红纹铠甲的少女悄悄踱步过来：“你身体不好不要硬撑的，冥尊明明吩咐你要注意身体为重。”
　　“雅安，那是尊贵无比的皇。”青年轻声纠正着。
　　“在沉域他首先是我们的冥尊啊。”少女翘起嘴唇。
　　“没有皇就没有沧溟，即便他们九尊各自执掌境域，我们唯一的神永远是他，雅安，”青年伸手轻抚少女头顶，满面病色掩不住清秀俊朗，莞尔一笑，少女脸色蓦然一红，“你不在演武场督促他们修炼却偷跑来这，这可不是第一耶尔契应该作为。”
　　“反正没人可以打赢我，他们再好好苦练几年也接不下我的光剑，阿病哥，我……”雅安犹豫着，咬牙开口，“最近演武场新来了一个黑发小子，嚣张臭屁的很，要不是萨贝传尊者谕令不得干涉，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子！”
　　青年阿病闻言，呵呵轻笑：“咳咳，我道是谁，原来是他。”
　　“板着个脸装冷酷，不时让人给他陪练，出手狠辣无情根本不是在切磋技艺而像是在生死相搏，偏偏实力弱的有够渣，不然我们的伙伴恐怕多少要伤在他手下，”雅安一想到那个叫宇智波佐助的少年出手狠毒的情形，禁不住咬牙切齿，“真想不通他何德何能让尊者另眼相看，如此礼遇！”
　　“雅安，皇自然有他的用意，我们只需要遵从皇的旨意静观其变即可，”阿病略一思考，开口道，“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融会贯通所修的武学与术法，雅安你在沉域剑法超前，可是在整个沧溟你并非打遍天下无敌手，代行者逸一的剑法可是与你并驾齐驱的，你们两人之间一直僵持不下互有胜负，你所需要超越的不止代行者一人。”
　　“逸一那家伙，哼，下次我非把他打得认输求饶不可，别以为寰尘布武就是天下无敌，冥尊未必真的胜不了帝尊，哼！”雅安冷冷道，“要知道，冥尊才是整个沧溟的源头，我们获得的力量全数源自冥尊。”
　　“如果三皇可以早些回归，我们沧溟也许早就席卷水之国甚至其他大国，眼下不过短短一年多，我们取得的成就非凡傲人，我们眼下所欠缺的不过时间与人手罢了，教皇高举盎格拉圣教旗帜，尊皇手握帝国三千雄兵，我们的皇所掌控的就是整个沧溟前进的方向，”阿病微微一笑，伸指虚空划了几下，“多事之秋总有多事之人，树欲静而风不止。”
　　少女腰间的光剑不动自鸣：“崇辉圣岸又有莫名侵入者，竟然能够不惊动沿途守卫一路直达到龙神岛附近，来者恐怕不是易与。”
　　阿病伸手止住雅安动作：“崇辉圣岸以及龙神岛归属教皇辖地，曜日图腾更是暗尊镇守，异界通道没有九尊许可也不是可以轻易通过的，硬闯的后果恐怕会坠身森然地狱之中。”

　　海域，崇辉圣岸，黑衣银发少年凌空降下，手中印玺化作一口威严华丽圣剑，横剑一扫将隐身潜行的入侵者震破伪装，手拈法印守护圣岸的法阵浮现，凛然不可侵犯。
　　来犯者身着绣着红云的黑色风衣，面容上各种黑色钉扣：“竟然察觉到我们的存在还破了变色龙的伪装。”
　　“你们的眼睛……真没想到轮回眼原来这么多，一对、两对、三对，你们三人竟然都是轮回眼的拥有者，”暗尊墨注视着晓之三人，清一色的橘色头发，清一色的黑色穿刺物，清一色的诡异莫测，“上次你们组织的人狼狈而逃，这次你们也不会例外。”
　　“好狂妄自大的语气，区区水之国根本不在我眼界之中，你能令我意外吗？”为首的短发青年开口，语气冷漠，一旁另一长发马尾青年结印召唤通灵兽。
　　“六赋印戒！”剑气磅礴将横冲猛撞而来的巨大恶犬自中间一分为二，墨惊见原本应该倒地气绝的巨犬非但不死反而由半截身躯复原成为两个新个体继续向自己攻击。
　　红棕色巨犬随着被攻击越多分裂也随之越多，俨然杀之不尽，更恐怖的是这被通灵而出的猛兽的眼睛竟然也是轮回眼！
　　墨冷眼看着森然张口扑来的犬群，回剑插地，双手运式，左手阳，右手阴，阴阳之气化混沌之波，灭天式即时发出一举将犬群全数歼灭。
　　“我所拥有的通灵兽可不止分裂犬一种而已。”召唤兽再出，独角犀牛四蹄踏地，悍然崩山之势全力冲撞。
　　“地狱火！”墨临危不乱，不闪不避，功力提升，掌心黑火赫然腾跃吞噬一切，犀牛兽首当其冲化为灰烬，晓之三人中的通灵术者躲闪不及也遭火焰焚身。
　　“天照黑火？”短发青年略微惊讶，身后的壮汉见同伴惨状结印通灵，森狱阎王浮现将残躯吞噬、咀嚼，顷刻，刚才被黑色地狱火焚烧得惨不忍睹的马尾者竟然原好如初。
　　“这样是杀不死我们的。”短发青年冷然看着墨。
　　“你的名字。”墨首见敌手，倍感兴趣。
　　“佩恩六道之天道、畜生道以及地狱道。”青年伸出右手，拇指上的戒指镌刻着“零”。
　　“六道？三恶道仅现其二，修罗道与人间道也未现踪。”
　　“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话语未落，墨周身猛然三道现身三角形围攻。
　　“真是奇异的术，果然如传闻一般匪夷所思。”天道赞道，漠然观视着墨周身浮现而出的护身法阵。
　　护身法阵回旋将围攻三人震退，墨手印变幻，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咒文浮地而现旋转为阵，形势逆转反将佩恩六道逼入下风：“我之佩剑名唤六赋印戒，对应着逆海崇帆六大圣印，天地之间任谁难逃生老病死之数。”
　　“是这样吗？那么，神罗天征！”天道伸掌，以自身为中心，强大的斥力将周身侵袭而来的咒阵挡开。
　　墨周身缓缓浮空，左擎剑，右拈印，眼眸低垂：“眼前的光明啊，即将黑暗，绝望中的圣光啊，即将降临，灭徽死印暗之界限！”暗尊启死印，黑流吞四周，死灭之阵笼罩佩恩六道！
　　“饿鬼道。”天道一声令下，饿鬼道挺身而出一人挡关，灭徽死印压下，饿鬼道全力抗住的同时竟缓缓不断吸纳死印黑气。
　　“难怪鼬、迪达拉他们铩羽而归，沧溟确实有值得夸赞的实力，可惜仍然不是晓的对手，修罗道。”天道语毕，修罗道抬手向天，数枚火箭直扑墨而去,空中轰然爆炸硝烟弥漫。
　　“也不过如此、而已……”天道冷笑未毕，赫然空中黑印破烟云，空域暗尊竟然毫发无伤，印戒再化剑，一剑起天地，纳风云在聚，动玄黄生灭。
　　“让神动怒，你们承受不起！”死印完全展开，庞然黑气吞天灭地，墨瞳中平静无波，凌空斩下裂破乾坤！
　　“神罗天征！”天道眼见危机逼神，再不迟疑合力一挡灭顶之灾，双方招式甫一接触引发轰然巨震，整个崇辉圣岸沙土飞扬，岸边海水也被冲击波震退数里之遥！
　　烟尘稍定，墨横剑冷观，嘴角已然一抹红线，对手显然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六道六人站立不动，周身虽然不见伤痕，除天道外的五人一时却没有什么反应。
　　“能逼我用近半的查克拉发动神罗天征，沧溟确实令我刮目相看，”天道终于开口，“可惜在佩恩六道面前，你仍是微不足道……”
　　“加上我呢？”隔海相望的曜日图腾上，一人忽然开口，音色轻柔悦耳，与此同时，天际一道金色卐字印压下！

　　海域崇辉圣岸，暗尊与佩恩僵持不下之时，沉域冥殿，双皇对面而坐。
　　教皇白秀美无双的面容首见峻容将一张纸笺放在冥尊北辰昱面前。
　　北辰昱略微一瞧之后递还给白：“我开的，有问题？”
　　白眉头皱起：“北辰，这方子是你开给佐助君的。”
　　北辰昱反问：“一张药方，你紧张？”
　　“方子上所写金银花、黄莲、苦参等物无一不是大苦大寒之药，你开这么伤身损元的药给佐助君，我想这里面应该有合理的解释才对，毕竟你已经在幻空之间改变态度不再对宇智波兄弟斩尽杀绝。”
　　“我言出必行。”北辰昱为白斟上一杯茶。
　　“这种剧寒之药镇气凉血降火，服食过多甚至对男子阳气有损，佐助君现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这样的大寒药物，”白十分不解，“可是你让他服药说明他有需要，我很确信佐助君没有阳亢的隐疾或者寻花眠柳的恶习，那么他修炼了什么特殊招式所以才需要这药来针锋相对，比如炎属功法，我说的没错吧，北辰？”
　　“你来找我是兴师问罪，白？”北辰昱淡淡开口。
　　白神色一凛：“我是听闻佐助君最近在沉域习武废寝忘食，与他对练的人都赞叹一日千里。”
　　“最近专程找上我们的人皆不怀好意。”
　　“我们不吃亏。”白会意。
　　“你六神感应佩恩六道密探域界通道，你的附体应该已然出手阻止他们轻举妄动，希望墨不要恼羞成怒一举将我们辛辛苦苦得之不易的海域毁成一片废墟，当然如果是雪的话，我就不会杞人忧天了，”北辰昱轻笑着将杯中已凉的残茶泼掉，“来人，按方熬药服侍宇智波公子每天按时服药以助修炼。”
　　“你……算了，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只是旁观者。”白叹道。
　　“我们？你想多了，我与他怎样算也不是你与他那般，你对他处处维护还不是为了他，可惜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宇智波佐助又算什么，”北辰昱目光迷幻，嘴边含笑，“沧溟三皇之一的教皇仍是参不透、看不破，你阻止了我之前的作为并不能改变他之后的命运，我们三人在神树之时曾经记忆共享，我所知晓的你与君也知晓，我的到来虽然让过程有所变化却没能改变最终结果，例如三代目火影的陨落，例如宇智波一族的覆灭。”
　　“也是有反例的，譬如说我与君，”白严肃道，“我与君原本的宿命本应在一年前终结，我死于卡卡西雷切穿心一击，君亡于自身宿疾发作，可是我们的命运改变了。”
　　“是，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不过我们三人如今平安，我很满意，”北辰昱道，“至于其他人，我没兴趣，算是自身的劣根性吧，我的良善十分有限。”
　　闻言，白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兄弟，三人相依为命至今历经变乱早已互为依靠，自己与君是北辰昱最信任的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君一心一意守护自己与北辰昱，自己的心思北辰昱与君麻吕早已知晓却从不说破，君是无所谓的态度只要自己开心一切好说，而北辰昱说其所言对外人善心极其有限，若要换取北辰昱的帮助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而眼下自己并没有什么可以打动北辰昱的筹码。
　　“我们目前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或者你可以杀掉宇智波佐助然后将宇智波鼬纳入空域保护一生一世，”北辰昱开口，笑吟吟看着白脸上一红一白，“木叶那么多纯情少女真是要哭花脸揉碎心啊，白学长竟然暗恋宇智波家的高冷大帅哥好久好久，可惜黄鼠狼哥哥貌似真的不知情呢。”
　　“秽土转生不能真正复活亡者，我在你的记忆中知晓轮回天生之术可以逆天回阳……”
　　“我与君不会允许！”北辰昱冷冷截断，轮回天生之术是轮回眼拥有者独有的禁术，此术不像秽土转生一样需要以活人献祭而是直接将亡者灵魂自阴间召唤回阳间有血有肉彻底复活，代价却是施术者的生命。白想在未来复活宇智波鼬必然需要借助轮回眼，目前的轮回眼拥有者绝对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帮助一介外人，唯一的方法就是取得轮回眼自己发动禁术。
　　“北辰，你的上一世影响你太深了，”白明白北辰昱的意思，北辰昱上一世的短命造就了这一世北辰昱将自己更加严密保护的极端心理，不与外人过多交流而将自己牢牢保护在自己的世界，外表坚强内心柔弱得禁不住一丝一毫的风浪，“神树让我们的寿命远比凡人长久，我却再没看到你真正笑一笑。”
　　“我有你与君，我有沧溟，冥殿后方的花园收集了我喜爱的各色花草树木，冥殿旁边的镜湖畅游着我喜爱的各种观赏鱼，冥殿周围的树林嬉戏着我喜爱的飞鸟走兽，”北辰昱侧过头，凝望窗外，“我只答应收容大蛇丸暂避风头并指点一下二助子修行，白你太小看二助子了，小心被这白眼狼利用之后反咬一口，我保证这还在磨爪磨牙的狼崽子将来反噬一定会一口狠狠咬中对方喉咙。”
　　“十多年了，你的性子真的一点改变也没有，佐助君任性，你比佐助还佐助，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唉，”白无可奈何地摇头，“明明是我的附体为什么行事作风偏偏与你如此相似呢。”
　　“佩恩六道辈分算起来还是你我师兄，他的师父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
　　“三忍三忍，他们自己的糊涂账都算不清，到我们徒弟这一辈更是乱上添乱。嗯，明暗双尊联袂出手了。”
　　“就为了一只三条尾巴的王八壳子闹这么大动静，切。”
　　“喂，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好饿！”殿门被汗流浃背的黑发少年贸然一脚踹开。
　　“王八？”白兀自惊讶北辰昱对三尾的戏称。
　　“汤！”北辰昱衣袖一挥，殿门猛然关闭将闯入者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