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幻世录》绝命幽怨

67、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沧溟帝国尊皇君麻吕公务在身，槐王树强烈要求的迎宾家宴结束之后，影分身立时消失无踪，而教皇白则借着教务繁忙，万望贵宾宽恕招待不周之过，闪人了事。
　　“呵呵，如此一来，老三，贵宾由你好生款待，务必要让鼬感到宾至如归。”槐王树调笑着消失不见。
　　鼬怀念着方才的红豆酥饼，外皮焦脆，豆沙甜美，意犹未尽：“既然如此，北辰，有劳了。”

　　鼬此时不复初来乍到之时的羞怯，反客为主自由自来地在沧溟帝国最崇高的神殿——明殿内中随意观览。
　　“北辰，书房真大。”
　　“北辰，寝室真舒适。”
　　“北辰，庭院真美。”
　　“北辰……”
　　北辰昱拧着眉头，心口火气蹭蹭直冒，这人数年不见仍是这般不知死活，这是我的寝宫仍是这般毫无顾忌的放肆，槐王树的胡闹你该不会以为有人会当真吧，可笑！
　　蓦然，额头轻微一痛，却是宇智波鼬眼见北辰昱若有所思便微微一笑伸指一弹。
　　“你找死？”北辰昱怒喝道。
　　“好多年没这样做了，无论是对佐助还是对你，哈。”鼬不以为意反而伸手使劲摸了摸北辰昱头顶，丝滑墨发倾泻在指尖，北辰昱挥手将鼬的贼手打落。
　　“来，坐。”鼬伸手拉住北辰昱，两人一同坐在恢宏殿宇的石阶之上。
　　“北辰，我必须向你道歉三件事，第一，我不该因为你年幼于我便心存大意，如果不是侥幸我都没有从你手上逃生的十足把握，第二，这么多年我的心思全然牵挂在佐助那傻弟弟身上，反而忽略了你，当年在木叶，你和佐助一样都是我的弟弟，离别之夜我将佐助托付给你照顾，却忘了你也是需要人关怀照顾，我只顾着佐助而伤害了你以及白和君麻吕。”
　　“我……不在乎这些。”
　　“一开始我很伤心，为什么你会现身要我性命，而你的真实实力竟然超乎我的想象，这样的你接近我接近佐助甚至接近宇智波一族居心叵测，那一夜你独自一人追杀我却被三代目火影大人阻止，当时我心里确定你是木叶高层派来的爪牙。”
　　闻言，北辰昱不予置否，冷笑一声。
　　“可是一介部属的你行事却超越下属的应有范围，我疑问，我不解，直到我从方方面面了解到，你是隐身在幕后的木叶决策层之一，那么很多事情都解释得通了，然而火影大人与我明明信誓旦旦会遵守双方承诺，而你一次又一次公然违背火影大人的意愿，我开始怀疑你在木叶的真实地位，你不是简单的看守、监视者、杀手，你是可以左右高层决策的人或者你本身就是高层之一。”
　　北辰昱斜睨着宇智波鼬，依然不语，清亮的眼神不知如何竟然仿佛直射人的心底。
　　“白的琴音外柔内刚，君麻吕的拳脚雄浑刚强，你的人呢，如同你居所前庭院中那池湖水，波澜不兴或者波涛暗涌，这都是你，北辰昱。”鼬微笑着。
　　“也许波涛从未平息，只是你们太过粗心大意，北辰投下了石子，小小的波纹也可掀起狂澜巨浪将你们的自以为是彻底吞噬。”石柱后，白忽然出声。
　　“白，我一开始就说明了我不怪北辰当年袖手旁观以及推波助澜。”鼬暗暗心惊，自己这等高手竟然对白的潜伏毫无察觉。
　　“白痴，他衣袖中的断云石仍然蓄力未发！”君麻吕自另一侧现身，将北辰昱一把拉起，隐藏在衣袖中的紫红色石子被硬生生截断真气蓄积，啪的一声，落地。
　　“北辰，你……”鼬心知北辰昱这样的人心性非常人，然而眼前的残狠仍是令人心惊以及心痛。

　　风清扬，落花缤纷，明殿石阶上，君麻吕侧目看了看身旁的兄弟，叹气。
　　“我一直知晓你执着，想不到竟是如此偏执。”
　　北辰昱轻声笑道：“时至如今，执着的人不只是我。”
　　“白一直认为是你所修的功法会影响心性，只有我知道你原本就是这种脾性，对敌对己皆不留情，你精研医疗忍术却治疗不好自己的心病，”君麻吕轻抚北辰昱头顶，“我与白最大的心愿是你也能开心快乐，然而最早我发现你的痛苦，你太过追求完美，在木叶工作中容不得分毫参差，在日常交际中又得不到其他知心朋友的慰藉，唯有我与白可以理解你，而你又因为依靠我们而更加羞愧，周而复始，无得解脱，北辰，我们三人自始至终同生共死……哭吧，哭过之后心里会好过一点，别总独自一人默默忍受，我是你的哥哥，白也是，我们永远在你的身边。”
　　衣襟渐渐被泪珠染湿，君麻吕默默地将怀中人抱紧，这就是五域众人难以仰望的至尊神祇，这就是自己多年依靠的弟弟，原不过也是同样拥有喜怒哀乐的众生，权力、财富滋润不了干涸的心田，人不过就是如此脆弱，人生不过就是如此无奈，寻寻觅觅苦苦追求，到头来得到的是否真能得偿所愿，又有几人真正心满意足，一切都化作虚无的时候，你所掌握的连同你自己都如同梦幻泡影一般不过是一场空，空空如也。
　　“睡吧，谁也无权左右自己的感情，喜欢谁都不是错。”

　　一手拉着宇智波鼬，腾空疾驰，白脚步不敢有丝毫停歇。
　　“抱歉，北辰现在的状态仍是让你见到了。”
　　宇智波鼬眼见白额头汗水直流紧张不已的神态，疑问：“其实北辰如果不这么做就不像北辰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白蓦然大喝一声，提速飞向四魌界与异世连接口，只要穿过龙神岛的域界之门，那么人最起码是安全的，绝不能再停留片刻，也许下一刻……万幸君麻吕竟然会拦下北辰，“我无法告诉你详细，因为我也能完全了解详情，我必须明确地告诉你，别再来接近北辰，远远得躲开他，除非你真的想死！”
　　“白，有什么是你我之间不可以说的？”鼬轻叹道，看来自己前来打探情报真是太过莽撞大意了。
　　“你知道北辰来自一个古老神秘的族群，历年来他都在孜孜不倦探索解印天族遗迹，不同的遗迹深藏着不同的功法、神兵以及各种不可思议的事物，唯一的共通之处就是北辰通过解密可以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不同的力量融汇在同一个人身上如果不能顺利融合就会造成失衡，我和君不知道北辰是怎么做到的，眼下出现的他如果是真正的他的话，他身上的力量确实是完美融合了的，但北辰原本内心的阴暗面竟随着力量的增大被莫名增幅了，悲伤，怨恨，愤怒，一旦失控就会暴走，他原本就想除掉你与佐助君却接连失手，你贸然闯来我们的世界，他心中仍存在杀你的想法，杀掉你再杀掉佐助君，他认为这样可以守护木叶并且避免一些他不想发生的事情，这执念至今仍在他心底盘踞，听我的，鼬，别再来送死了，就算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你要为了佐助活下去！”白激动道。
　　鼬难以置信抬手拂过白秀美的脸颊，喃喃道：“你哭了……”
　　“母后的晚宴上的提议你千万别当真，我和君隐约觉得北辰与母后之间有些不对，最初的时候母后拥有彻底凌驾于我们的力量，这四魌界源自母后，而现在北辰藏身于王树之中不知所踪，平时只以化体现身，我日夜担忧，君却毫不在意，仿佛胸有成竹，我不能为你做什么，可是……我不能对你见死不救，好了，出口到了，你快走，你的晓的同伴应该也被瀛尊驱逐出海域了，”白见宇智波鼬踏上郁郁葱葱的海域土地，心中大石终也落地，长舒一口气，“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鼬学长一路珍重。”
　　海风徐徐，海岸姣美少年一袭华衣，长发如墨，席地而坐，六云琴随之映现，一弦复一弦，悠悠复幽幽，为远行之人一曲送别。
　　“白，宇智波鼬安全走了。”英挺身姿映着夕阳，现身海滩。
　　“多谢你，君。”白说道，收琴，起身。
　　“北辰的事情你不必担忧，就算是化体也是北辰自身的意志。”君麻吕终于开口道。
　　“他果然做了！”闻言，白目眦尽裂，“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他不会失败，你知我知，为何拦阻？”君麻吕轻笑着凑近白，“他心中有恨有怨有不甘，他的心愿就是我的目标，哪怕他真的失败了还有你我陪着，你我他各自有何可惧，白，现在的你真是冲动啊。”
　　“你……我……”
　　“他想的太多，你想的太多，何妨简单一些，别想那些有的无的，这样才能活的快乐一些，北辰缺乏安全感仅此而已，他习惯于蜷缩在被子里，不希望受到任何伤害，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也扩展到你我身上，眼下恐怕也扩展到五域全境，有时候我真想把他敲晕让他好好睡一觉，这样他会乖一点。”君麻吕轻笑着。
　　“他可是北辰，你别乱来！”白紧紧盯着君麻吕。
　　“放心吧，是我们的北辰。”君麻吕笑道。
　　“二位真是雷厉风行，老夫刚刚登岸，二位就已经恭候多时了，那么另一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