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若叶光》夜半阑珊

2、中忍考试（1） 大蛇丸想起

　　大蛇丸想起若叶光第一次出任务的情景:黯淡的夜里，闪过的迷蒙的光，只是一闪而过，却仿佛烙在心里般璀璨。那一夜，纯洁的光在血腥中与杀戮共舞，正如一场鬼神盛宴。
　　那一刻，他无比清醒地知道，他想要她。
　　于是竭力培养她，直到她成为一个大姑娘，成为自己最好的工具。
　　大蛇丸冲着下方跪着的女孩笑了笑，开口，“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参加木叶的中忍考试，替我在暗中观察宇智波佐助，回来告诉我你的看法。”
　　女孩点点头，转身退下。大蛇丸注视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之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她，是因为她表现出的绝对的冷静和理智，她一向懂得分寸。
　　“不要让我失望啊……”

　　出发的前一天，被兜告知要独自行动，尽量不要随便动手，更不要暴露身份，她随口应下。
　　不是很困难，只要躲过考官的监视就可以，与以前的任务比起来算是小麻烦。
　　木叶吗……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呢……

　　开考的那天，她就隐藏在无数考生中，在嘈杂的人群中冷眼旁观，看着兜作为间谍靠近第七班，看着鸣人毫无心机的付出信任。出于任务，她重点观察了宇智波佐助。
　　和情报上所说的基本吻合。只是……她默然。身处黑暗，便会愈加渴望光明，渴望救赎，如同宇智波佐助下意识靠近漩涡鸣人。但是，有过那样经历的他，终会亲手斩断这份羁绊。复仇者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光明，自己和佐助的经历何其相像？不同的是，她早已有了舍弃一切的觉悟，相比之下，那孩子还太天真，他的眼中还未染上真正的“恶”。
　　他的哥哥为他舍弃了很多很多，但……这就是“哥哥”二字的意义所在吧。

　　第二次考试前，她暂下结论:是个天才，虽然有为了力量不惜一切的觉悟，但还不够理智，不够成熟，得到力量后随时会反噬，是不会对任何人付出忠诚的复仇者。
　　一路紧跟着进入死亡森林，她的隐蔽很完美，无论是大蛇丸大人的亲自出手还是音忍的挑衅，她都只是看着，冷静的分析着。她知道，那个男人需要聪明人，也需要听话的下属，这两者之间的平衡她一直把握的很好。现在这种情况，任务最重要。至于其他的，那是兜的事。
　　到达中央高塔后，令她没想到的是，大蛇丸大人竟然主动联系她。见面地点是一个隐蔽的角落，黑暗中一个陌生的男人静静站在那里，是大人伪装的身份吧。
　　听到脚步声，男人回头看她，陌生的一张脸，眼中的情绪却一如既往的熟悉。那个男人，似乎永远那么自信，为了那样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就可以赌上一切，漠视生命，无法接受失败，真是疯狂的野心家。
　　只是这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他能否实现梦想，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那个人能够自由又放肆的活着。
　　她希望他能永远这样骄傲的活下去，如此而已。

　　无论心中在这一瞬间闪过怎样的想法，若叶光只是像往常一样，恭敬的半跪下。大蛇丸走到她面前，带着压抑的兴奋缓缓说出他的计划。

　　若叶光继续隐在暗处，从各个角度查探木叶的部署。当然，这不在任务范围内，情报一向由兜负责，而他也一直做的很好。她只是有些担心，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避免意外。
　　行动开始。
　　毫不犹豫的离开会场，甚至没有向大蛇丸所在的方向投去一个眼神，她不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冷酷的人。她的任务范围是东方，解决掉全部敌人后再去其余方向帮忙。而整个会场范围都属于大蛇丸，作为他与猿飞老师的战场。
　　由于木叶的措不及防，防御力量很薄弱，她很轻易的解决了对手，甚至都没有用到光遁。直到，一个绿色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音忍的小鬼，就由我铁血阿凯来阻止你！”
　　“木叶的苍蓝猛兽？”
　　“原来我的大名已经流传到了音忍，不过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说着，摆出一个体术的起手式。
　　若叶光偏头看向会场的方向，那里已经升起了四紫炎阵，由于被木遁阻挡了视线，看不清形势。
　　早点解决吧。
　　左手背到身后，右手呈爪型攻向凯的心脏，二人战在一起。凯的体术很强，而她又因为只用了一只手，抵挡的很勉强。左手迅速结印，阳光从四周迅速涌向凯，躲闪不及，凯没有感到疼痛，只觉全身都不受控制，倒在屋顶。若叶光从容布下封印，瞬身离开。
　　从高空向下俯视，音忍对木叶隐隐呈压制，没有需要她的地方。于是她不再停留，迅速前往会场。
　　大人，请千万小心，即使已经年老，但狮子不会失去爪牙，猿飞日斩没有那么容易对付……毕竟，他不只是您的老师，他还是三代火影。
　　作为老师，他可以对弟子无限包容，无论弟子犯下怎样的错，他都可以容忍；但身为火影，一切以村子为重，哪怕敌人是自己最看重的弟子，也要毫不留情。他早已做好这种觉悟。
　　被阵法包裹的屋顶仿佛单独的一方天地，内外两场战斗互不影响，却又共同关系着最终成败。
　　若叶光随意找了个不会被战斗波及到又能密切关注全局的位置，向来面无表情的僵尸脸上破天荒的露出几分担忧。
　　师徒之间的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会有真正的胜利者。无论是输是赢，二人都会伤痕累累。即使眼下暂时取得胜利，多年后刻在心底的暗伤一样会永远折磨自己，那种痛苦可以把人逼疯。
　　她想了很多，但只是静静的看着，一点没有插手的意思。
　　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理念的不可调和的矛盾引发的宿命的对决，谁都无法插手。而不久后即将分出的生死也将为多年的恩怨做个了断。从此，师徒恩断义绝。
　　与此相比，是否毁灭木叶要显得次要了。

　　随着大蛇丸的一声嘶吼，若叶光猛的看向结界。尸鬼封禁？！此时二人处于僵持，大蛇丸有些狼狈，冷汗浸湿了衣服。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强忍着痛苦，却还在嘴角勾出一个笑。
　　真是，明明已经伤的这么重了，偏偏还喜欢逞强！
　　女孩再不复平静，只怔怔注视着那一幕，视线越来越模糊，头来越疼，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涌现，心中只想着救他，不惜一切！恍惚间，只见结界被打碎，身子一歪就径直倒下。
　　大蛇丸原本正打算最后再拼一把，就算计划不成功也要让木叶一蹶不振，可随意一瞥竟看见从那个女孩身体里出现了一道灰影，撞碎了结界，三代由于体力不支，最终没能完成封印，而女孩却倒在自己面前。一时间，什么仇恨，什么打算都忘记了，只想着尽快撤离。不甘的最后看了一眼，他一把抱起女孩，向林中退去。
　　怀里的女孩紧闭着眼，有血丝从眼中流下，由于疼痛整个身体缩成一团，眉头紧皱。
　　受伤了吗？大蛇丸无端焦躁起来，凭她的实力对付木叶的这些上忍不应该有问题的，是自己估计错误吗？早知道不该让兜先回去的。
　　面对大蛇丸的袭击，木叶损失惨重，卡卡西这些受伤较轻的上忍都来不及处理伤口就紧追音忍而去。大蛇丸匆忙回头看了一眼，再度加速。该死的！要不是自己刚刚消耗过大……他们通通要死！
　　好不容易摆脱了追杀，已是半夜。找了一块空地，大蛇丸下令休息。没有点火，在黑暗中只能听见交错的呼吸声。大蛇丸没有放开若叶光，抱着她靠在一棵树上，没有休息。那个打破结界的灰影，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好像看见是从她的身体里面出来的……更奇怪的是，看到她倒下，自己竟下意识的接住她，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
　　厚重的夜色出现一抹白，黎明即将来临。已经过了这么久，木叶的追兵也快到了。大蛇丸下令启程，一行人再次飞驰而去。一夜未眠，伤也没有处理，他能感觉到体力在逐渐衰退，可是……不想放开怎么办？这种感觉让他心慌。怀里的这个人，能够轻而易举的打破他的自制，理智告诉他应该尽早除去才是。紧紧抱着女孩，大蛇丸轻笑，很有趣不是吗？这样鲜活又强大的存在。他有自信可以掌控一切，因为恐惧而放弃不是他的风格。如果害怕未知当初就不会选择这条路。
　　在疾行一天后，终于回到音忍村。将女孩交给兜，任由兜先包扎好伤口，大蛇丸坚持没有休息，他要知道结果。女孩躺在床上，虽然没有意识，但皱着眉，冷汗不间断的冒出来，浸湿衣服、床单，看起来很疼的样子。即便如此，面对兜的检查，她很安静的接受，没有反抗，让兜松了口气。
　　等了一个小时，兜走出房间，脸色很奇怪，大蛇丸问，“怎么样？”兜送上一沓资料，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测。

　　若叶光睡得很不安稳，头痛欲裂之外，眼睛也不知怎么回事痛的厉害，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半梦半醒间，一晃便是一天。
　　醒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躺在医务室里。身上本来就没受什么伤，只是有些疲惫，她很轻松的下床，先回到房间清洗了一下，顺便理顺思路。
　　半个小时后，若叶光径自来到实验室，大蛇丸还在忙碌，察觉到她的进入也没有回头。若叶光走到熟悉的角落，安静地等。这三年，只要没有任务，基本都是这样——他忙，她陪。若叶光在音忍村的地位很特殊，大蛇丸是唯一能够命令她的人，就算是兜，于她也不过是平等的存在。平日里她的任务就是作为大蛇丸的护卫，如果有哪里出了问题才会由她接手。出乎所有人意料，无论哪方面她都做的很好。其实只有自己知道吧，她不是天才，这些也不是生来就会，只是因为喜欢那个人，所以才想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