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若叶光》夜半阑珊

13、芳华 空陈不声不

　　空陈不声不响地离开了，若叶光也消失在了忍界之中。与此同时，名为“真姬”的花魁却在短短时间内声名鹊起，名动一时。
　　青木凉陷入回忆。分别那日，她问叶子，“为什么不争取？别用害怕受伤害怕痛这种理由搪塞我，早就习惯了不是吗？我认识的叶子绝不会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放弃。你说过的，如果有一天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就算疼死也别放手。”女孩遥望远方，神情寂寥，“大概是害怕……我会害死他吧。”

　　三年并不长，却也足够发生许多事，比如她终究还是没能躲过音忍的追杀。
　　来者是音忍五人众，她熟悉的那四个孩子，带领他们的是君麻吕。
　　若叶光加入音忍是在她11岁那年，当时的辉夜君麻吕已经因为血继病退出了五人众，常年在房间中静养。那么多年的时间，相见不过几面。他们二人唯一的交集便是每到深夜，相邻的两个房间中此起彼伏的咳声。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一句交谈也无。
　　如今她不在了，重病的他却回到了战场。
　　若叶光和他对视，只一眼。默契地没有开口，像从前一样。与此同时，却是四道攻击从背后袭来。
　　现在回想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躲。只是看着就该知道那些忍术的威力才是——毕竟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孩子啊——足以让她失去战力甚至送命。记忆里充斥着他们的眼神，那么浓重的、仿佛天塌地陷一般的愤怒和仇恨，让她一下子失了神。
　　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和你们为敌……虽然不曾说出口，但心里真真切切是在乎的。所谓音忍四人众，于她而言，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放弃的。是用了真心的……

　　还记得最初听到那个消息时满心的不可思议。叛逃的那位大人，是他们的上司，朝夕相处陪伴了他们近四年的人。一千多个日夜的言传身教，将忠诚烙进骨子里。他们每个人都忘不了，她看着大蛇丸大人的眼神——寂寞却温暖，渴望却不靠近。
　　那样的她，怎么可能会叛逃呢？！
　　不敢相信。心里是无法言说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亲手烙下的印记亲手摧毁？！为什么要背叛曾经许下的誓言？！怎么可以就这样随便抛弃他们、抛弃这段羁绊？！
　　眼看着攻击命中，看着她身上绽放的血花，却一点儿也没有觉得痛快。背叛马上要被终结了……可是，心里为什么会这么难过？直到倒下，她看着他们的眼神也没有半分恶意，像以前一样澄澈，仿佛这段日子发生的这些都不存在一样。明明就是敌人，为什么不出手？
　　渐渐冷静下来，忽然回想起往日时光。若叶光三个字，对他们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作为她的直系下属，很难用言语形容他们对她的感情。骄傲，却又惶恐，无时无刻不被压力笼罩。哪怕那人被自己亲手打败，这种感觉还是根深蒂固。
　　他们敬仰她，不只是因为她的强大，还有那些悉心的教导、无可奈何的叹息、看似冷漠实则关心的眼神……因为她是若叶光啊。

　　那么，我愿奉上我全部的信仰，依靠您的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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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终究还是逃掉了。她可以受伤，但她不能死。五人没有追上来，恐怕心中也是了然，这世上能杀她的人本就不多，自己却绝不是其中一个。
　　若叶光再次回到聆歌楼。明明已经被发现了，真姬的身份也已暴露，却依旧留了下来。然而很长一段时间内，直到她的伤已然痊愈，却再也没有遇到追杀。
　　习惯了流亡与杀戮，再来经历这样的花好月圆，竟感到微微的不知所措。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过上这样的生活，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弱肉强食，没有世间最最肮脏的黑暗，美好的不切实际。
　　她甚至，已经快要忘记属于若叶光的过去。
　　直到，收到那封信。
　　彼时若叶光正站在顶楼的窗前远眺，视线所及只有蔓延到天际的森林，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也只有这时，才会稍稍露出一些曾经身为忍者的证据。
　　——淡漠的，对什么都不在意的目光，哪怕世界毁灭都不能使其皱一下眉头。
　　只是让人觉得那么孤独。

　　看了白鸽带来的信，沉默地又站了一会儿，面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夜色渐渐暗了，若叶光突然伸手，掌心处泛起朦胧的光，在昏暗的室内映得整个人神圣如同神女。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使用能力，熟悉如故。
　　对光的熟悉早已入骨，就像有些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忘掉，也不可能当做从未发生。
　　任性了这么久，该回去了。还有人在等着她。

　　浅见未央咬着牙擦去额头渗出的汗珠，努力压榨着体内濒临枯竭的查克拉，再次用出一个大型幻术，狠狠喘了口气。她身旁不远处的旗木卡卡西也不复慵懒，眼神刀锋般锐利，却难掩疲惫。
　　已经高强度战斗了一天一夜，谁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这么棘手。
　　四战在一月之前爆发。眼前铺天盖地的忍者还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敌人，比如说晓组织的那几位还没有参与，形势之恶劣却已经大大超出了预料。
　　“要死在这里了吗……”心中苦笑。自己倒也不怎么打紧，只是未央……难为她一个幻术型忍者，陪着他拼杀了这么久，现在还要一起死在这里。
　　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声抱歉。这么多年了，也没给过她一个正式的承诺，如果能活着回去……
　　“支援还没到吗？”浅见未央踉跄了一下，用力甩了甩头。
　　TMD！团藏是吃干饭的吗？！为什么偏偏他们的支援是根忍啊？！

　　眼见四周的敌人越来越多，渐渐将二人包围在内，心中深知活下去的机会渺茫，二人对视一眼，苦涩无奈中竟逐渐化为平静——一起走过了牵手，相守，只差白首，如今能生死与共，死又何憾？
　　心中刚刚升起死志，还未来得及拼命，就见周围密密麻麻的敌人潮水般退去，空出一条小道。那再熟悉不过的姑娘缓缓走过尸山血海，面容清冷，较之三年前少了几分狠厉与杀意，背景是残阳如血，美得惊心动魄。
　　浅见未央注视她走近，一时无言。虽然信中只是略写了些当今形势，并没有言明让她过来帮忙，但以她的敏锐想必也看出木叶的处境不妙。五大国之首的名声既是荣誉，在某些时候也是掣肘。
　　不过，即使猜到她不会放着不管，却也没有想到会来的这样快，这样及时。以浅见未央对她的了解，不应该再犹豫一会儿吗？毕竟，当初付出了那么沉重的代价才脱身出去，如果以若叶光的身份回归，虽未必会与那人有所牵扯，但哪怕仅仅是一丝可能她也赌不起。只要些许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情字关头，英雄折腰。
　　在这种情况下，能为了她前来，浅见未央庆幸的同时又有些难过。小叶子长大了，可是成长的代价便是伤痕累累。当初她亲口说自己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完成妹妹的愿望本就是身为姐姐的责任啊，可她只能为了大局，为了喜欢的人自私的把她拖下水……
　　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没有时间叙旧。若叶光微皱着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有冷然的寒光闪过，“谁伤的你？”
　　浅见未央毫不在意的挥手，“都被我干掉了。你要是想替我报仇的话，就帮我把这些人都杀光好了。”
　　若叶光不答，飞快结印。在浅见未央惊愕的眼神中，一朵泛着黄金色泽的小巧莲□□直飞向敌人最密集的区域。
　　万籁无声。一切的声响都消失在耳畔，只见一朵无比硕大的金色莲花霎时绽放，几乎笼罩了整个战场，然后悄然炸开。千钧一发之际，莲花的主人挥手设下一道结界将三人包裹在内，肆虐的查克拉被完全阻隔在外。结界内，若叶光平静的嗓音清晰可闻，
　　“一念甄甄，见莲即见人。”
　　许久，直到爆炸的余波完全散去，浅见未央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提前说一声能死吗？这里还有两个伤员，重伤！你要是稍微慢一点，我们俩就全交代在这里了好伐？！”说罢，环视四周，一抹复杂的神色出现在她脸上，“不愧是‘芳华‘……”那表情中既含着对这种超出人类理解的力量的敬畏，又隐隐透着迷醉。
　　旗木卡卡西闻言猛的抬头，刚刚那就是“芳华”？！
　　以前刚认识的时候他也曾对若叶光做过详细的调查，对她的忍术有着一定的了解，知道她独创的秘术共五种，分别是——璀璨，辉耀，永昼，幻灭，芳华。
　　“芳华”是其中威力最大也是最神秘的，只出现过寥寥几次。情报对此只有两点记载，因为所有见过它的人都死了。一是名字，二是某些来历不明的传说。有人为它写过一首诗，有这样一句话：
　　“……在夏末的黄昏面对满池清芬，面对静静自燃的灵魂……”
　　诗篇末尾是若叶光每次使用这招时都伴着的一句口头禅，与他刚刚听到的别无二致。
　　他曾就这招询问过未央，却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现在他终于明白当时为何语焉不详，这种场景的的确确不是能用语言描绘出来的，无愧于浅见未央对它的评价——“让人灵魂自燃的美丽”。
　　灿烂到极致的美和艺术，敲响死亡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