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绿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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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照常过。
寻常时间我会在午后去干娘那边，就如干娘所说，如今我只需从后门进入。无人知晓，侍郎千金出入青楼；无人知晓，待选秀女画尽铅华。
绿乔，飘絮阁头牌。蜂腰纤肩，上挑凤眼，下落桃瓣，迎态飘柳，俯首尽媚。“落花枝头三两红，那及飘絮绿乔半掩忪”。
据说，京城纨绔散尽千金，置地万亩。只为芳泽一取，良宵一度。绿乔却只初一、十五见客，只待缘人，疯极一时。
干娘每将我安置于密室中，看尽清官与纨绔之态，或多或少，明白了然。“饰瑶，世上最可贵是何，你可知？”
“财宝，权力？”我挑眉，心不在焉。
“是得不到。越是易得，越不珍惜。越是难得，越懂珍惜。皇上九五至尊，风雨皆得，无人可逆。如果……”干娘一字一句细说。
“干娘，不要以为如此即可，毕竟他不是凡夫俗子，抓住心，难。”我继续看着室外，随手拿起竹叶青，“但只能一击击中，否则，命休矣。”
“说得是，但是怎么能？”憋着眉的干娘想着，反而我却了清无事。
“干娘，今天是十五，绿乔会见客，我想看看。”我打断她的思路，“她到底是怎样的人？”若有所思。
“她，落魄侯门千金，当年跪在我面前，求着我，发誓成为天下花魁。如今她做到，多少男人为她疯狂。我问过她，为什么？她只说，她要报复。”，明显，干娘语气中带着同情，更多的怜悯。
“我要看。”我只淡淡的回了这句。我不想知道别人故事，无益。
“好，我为你安排。”群裾飘出了密室，远了，但是满屋还是胭脂味，我不喜欢，我烦心地甩着双手，想将它挥开，最后我放弃。
琴声悠扬，高山流水。
静颜微胧，口诵圣莲。
纨绔们已经喝彩，等着她下楼。
一刻钟后，她没下，只见有个婢子模样的下来回话，“我家小姐说，各位公子稍等片刻。小姐正为在座的一位公子绘丹青。半盏茶后与各位公子见面。”
妙招，妙招。
一个时辰后，白衣女子下楼了，拿着那副丹青，纨绔们翘首以盼，众人皆希望画中之人乃本人。
“绿乔让各位久候了，各位见谅。”微微福身，浅笑百媚。
“那张画中是何人？”不知哪个纨绔先开了口，“小生不知有此荣幸否？”
“梁公子何出此言，各位皆是小女座上宾，小女这幅是为菩萨所画，只求保佑各位吉祥如意。”说完展开画像，赫然出现栩栩如生的观音像。
众人皆是惊叹，“小姐，不知今日可有人成为你的缘人？”
“相逢即使缘，可是今日绿乔偶感不适，想是刚才做画中受寒气，不能于诸位饮酒畅言。”说完便头痛欲绝，便由婢子搀扶房中休息。
我也调转离开了座位，敲了房门，干娘开门。
“干娘，后天就是饰瑶入宫候选的日子，入宫必然。今日饰瑶在这向您辞行。”我拉着干娘，悠悠地说道，“内宫险恶，饰瑶入宫后，定会万分小心。但争斗甚多，怕是防不胜防，饰瑶只能求干娘在外为饰瑶留个照应。”
她早已经泣不成声，想是唯一的半女今也要离开，难以自己。
“干娘您放心，你的仇，饰瑶定会为您报，只是您可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拿着帕子为她拭干眼泪。直视着她，她也这样。
我撇过头，捋着流苏。“还有，绿乔你不要逼他太紧，往后她的用途大着呢。”她瞪大了眼睛，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趴，窗外有人。但是她避得很快，我只听见鞋与地板的敲撞。
“干娘，我也该回府了，你也早点歇着吧。”我转身离开，但听见尾随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
因为我前方的路，还很长，需要我坚强。
我去飘絮阁通常不会带人，因为我不想他们知道更多，免得惹出事端。琴咏很好，手巧，聪明。我想即使我不告诉她，我去了哪，她也知道。
回到府中，笛吟已经早早为我准备好水，她俩服侍我沐浴之后，“琴咏，你是否愿意随我进宫？还是留在府中照顾你妹妹？”我拨弄着未干的发。
“小姐，琴咏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小姐在何处，琴咏也在何处。”很好，不愧是我选中的人，“莫说是深宫内院，就是龙潭虎穴，琴咏也能去。”
“笛吟你呢？”我转头看着她，她正绣着帕子，“愿意吗？”
“从小到大，笛吟那天离开过您呢？”她淡淡的回笑。
那晚，我睡得很甜。也许是我人生中最甜的一晚。
硝烟，没有。红花，尽是。
有多少，任娇娆，无情总被风摧倒。真逍遥，假清高，道破确是异常早。人生无奈事众多，休将棉被裹，笑笑笑，错错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绿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