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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琴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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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您看,前面围了好多人,我看我们还是绕边走吧。”笛吟指着前方,人头攒动。
我用匆匆而过,笛吟在后面跟着,不住的张往四周的状况。
“慌什么,不是有八儿和小六跟着。”我轻叱,而笛吟脸上的慌张却是越来越多。
“公子,这个地方人多口杂,到处是不干不净的人,笛吟只怕您……”笛吟小脸通红,却是不改慌张之色。
我摇着头,笑看着这个事事为我着想的丫头,无奈,却也是加快了步伐。
忽然间,听见断断续续抽泣声,柔弱并坚强。泣声若弦动,悲切转百肠。不由自己,乃驻足倾听,笛吟还是不住催促。见我却是迈不开步,也仰颈而瞻。
“那不是风氏三姐妹,如今京城人茶余饭后莫不讨论,身世也怪可怜。可怜仇家追杀,至无家可归。若非高人解救这三姐妹怎还有命活。”笛吟淌着泪珠,煞是为这些孤苦无依的女子辛酸。“无依无靠,又不想被坏人卖入窑子,只得当街卖身,想寻个好人家,有一瓦遮头,一饭可食。”
我也暗自称奇,这三姐妹定是品节高洁却又身负血海深仇,定能助我得成之事有益。能在短短时间内,风氏姐妹故事街知巷闻,必是高人相助,且此高人不简单,是否有人可以安排抑或只是巧合?到底留与不留?
“少爷,你看!”笛吟拉着我袖口,并指着前方风氏姐妹。
恶霸欺人?一直以为武萦皇朝太平盛世,此事只会现戏文,演梨园。
“笛吟,可想有人分担杂务?”我嘴角上扬,用扇子轻敲丫头额头。
何等聪明人物,立马领会,“少爷,请快买下那三人,好为笛吟分忧。”
我莞然微笑,“如你所愿。”我移步来到三姐妹前。
那双肮脏手正抚上稍大女子的脸蛋,恶心至极。
“尊驾可否移开贵手?”忍住反胃,讪讪开口。“在下有话,有劳在场各位见证。”
有人勇为,那人只得悻悻作罢。只觉脸上无光,便大口破骂:“你是何许人也,敢坏本大爷的好事,告诉你今天大爷我,这三个小妞买定了。”
“呵呵,尊驾言重了。在下并非多君子所爱,只是在下那不成器的奴才,定是求我与他讨一房媳妇,毕竟多年主仆,我亦不认拒绝。”我摇着扇子走到风氏之大姐之前,“不想他却左右不爱。”
“哼,一个下人娶什么媳妇,是有能力没财力的主。”那人一脸不屑,嘴角左右抽动。
“尊驾请听在述完,昨天此时,那小厮也是途经此地,偶遇此姐妹,并倾心于风大小姐。”说完我指向风氏大姐,才看清楚此人长相,香腮凝荔,檀口点朱。
众人也纷纷讨论,格外杂乱。此时,我附耳于笛吟:“小六和八儿在附近,快唤他们,嘱咐他们看我眼色行事。快去。”笛吟一溜烟的不见了。
我稍正衣裳,“于在下言语,只是风小姐原也是名门,不能如此轻率,我母亲便想,何不先我入府中,带那奴才有些才能后,在迎娶过门。不知尊驾能否方便,给在下薄面,感谢不尽。”我转头并不想见到那恶心之人。
“你也未免太看不起大爷我,大爷我是想把她们买回去为妾,跟我回去就是主子,和你回去还不过是下人。我看小弟你还是给他们条好路。”那人听我上言,不由心花怒放,认为风氏姐妹,必会随他回家为妾。
“噢,尊驾刚才不是道,将她们买回去?现何又言其为妾呢?”我挑眉,用眼角余光斜瞟,那人也正为漏嘴懊悔。“难道是要将这三女子买为妾?”
武萦皇朝卖妾犯法。武萦皇朝律例婚庆三百一十二条:女子凡为妾者,需妾父母应允。倘父母俱亡,必循本人意愿。倘私自以买卖,购得女子,纳为妾者,仗刑五十,屡教不改者,劳役一岁。
“我没说,我只是想要纳她们为妾,也必是尊其意愿。”那人言辞狡辩。
“如此,那在下问寻各位乡亲可否?不知道还是尊驾愿意问一下风小姐意愿?”我看见笛吟气喘的向我跑来,我索性明问,也不想与他纠缠。
“你,随你……”那人一脸的不情愿,急忙甩甩手。
“风小姐,请问你属意我这位小厮呢?还是眼前的触生公子?”
“谁说我叫触生,我叫柳质亚。”那人急急得否认,并没有听出我言语中深意。倒是听到四下笑声不断。“原来这人就是柳充仪之弟,难怪……”
“小女子自认只是伺候人的命,想是无法高攀柳官人,愿与这位公子小厮相守一生。”掷地有声,叮咚有力。
“贱人,不知好歹,大爷想纳你为妾,是你前生修福,你确是敬酒不喝。”想是这位公子恼极了,举手便想行凶。
此时,小六和八儿从人堆里跳了出来,阻止了正要行凶的那只恶手。“你,原来早就埋下了帮手,哼。”嘴中亦是喋骂不休,污浊之语不堪入耳。
“柳公子何须动怒!只不过是个女子,倘若闹到公堂之上,在下猜想公子与充仪娘娘的前途都……”我莞然向柳质亚解释,“听说,最近陛下迁怒于娘娘,娘娘在宫中也是明哲保身,若是柳公子在外面惹了事端,怕是娘娘直接就进了肖悬殿了吧。”我掩面附耳轻语,“柳公子也不会想失了身份吧。”我瞟眼望着他,他的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嚣张,一闪而逝。
“好,本大爷今天就放过你们,不过……”柳质亚甩开小六和八儿的挟持,转身,直视于我。忽然,捏着我的下巴“这位小姐细皮嫩肉,大爷那天回去到府上提亲的。”嘴角很合时宜地露出一股邪笑。
“在下不知柳公子不但好女色,连龙阳癖也有所沾染。可笑可笑。”我狠狠地用扇子拍开他的手,退至三丈以外,“在下还是劝柳公子快些离开,否则,明日的街闻必是柳公子您了。哈哈。”
“你,下次你就没那么容易了,小姐。”柳质亚转身抛下了这句,走远了。人群也渐渐散了。
“多谢公子搭救,奴婢姐妹为公子做牛做马在所不辞。”风氏姐妹在地下磕着头。
“无妨,你闺名是何?”
“奴婢无家即无姓,无主即无名,现下主子救下我们,就请主子赐名。”
“好,好,不如称你为琴咏,你两个妹妹为琴琳、琴琅,如何。”
“多谢主子,琴咏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