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无奈》昱季芳华

5、干娘

　　我摇身一变成了翩翩美少年，许久没有出门了，笛吟象是个小麻雀望东望西。
　　“小姐，你瞧那变戏法的，可神了。”笛吟冷不防地拉着我想人多的闹市去。
　　“笛吟，那只不过是骗人的把戏，想学，我回去教你就罢。现在我们有要是在身。”我蹩这眉，轻嗤。
　　“是。”
　　“记住，现在我是少爷，不是小姐。”
　　“记住了，小……哦，不是，少爷。”笛吟吐了吐舌头。
　　“那我们走吧。”我直直往前走，接受路人的注目。他们的目光太过直接，想是一团团的火，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在一门铺前停了步，与往前走，只见小六和八儿健步冲了上来。
　　“小，少爷，此等地方非少爷能入，还是请少爷移步吧。”小六和八儿挡住我的去路，低声哀求道。
　　“本少爷今天正是要到这种地方来，且已经禀明了老爷，老爷是不会怪罪于你们，你俩就在外面等候。”小六和八儿只能眼睁睁地看我们进了飘絮阁，京城最大的青楼。
　　“哎呦，这位公子可是面生的紧。怎么称呼？”扑面而来一股胭脂气，花红戴绿的，想必是老鸨。
　　“鄙姓萧。”
　　“不知公子今日来是听曲还是喝酒？”
　　“少爷，这里好奇怪呀。”笛吟拉着我的衣角，四周张望着。
　　“噢，有何区别？”我眯着眼睛，微笑问道。
　　“想必萧公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听曲和喝酒当真是不一样的，听曲是在雅座。喝酒就是在房间哦。”说完，眼角中溢满笑容。
　　我乃何等聪明之人，已知其中十之八九。可我为黄花闺女，听此等言语，也是满脸绯红，羞愧难当。
　　“呦呦，萧公子若是个女儿身定是个倾国倾城之色哦。”老鸨见我如此，绕着我啧啧地说道。
　　“妈妈见笑了，可否厢房内说话？”我见此人也是个眼尖有心性之人，想也不瞒住她，反而是想和她进一步商量，觉着这未尝不可。
　　“呦，萧公子难道是看上妈妈我了，啊，看来我也是风韵犹存啊。”说完拿着手帕捂着嘴，笑开了。旁边的清客和官人也都笑开了。
　　我的脸愈发红了，满心的羞辱，泪珠也逼近了眼眶。
　　“你是谁，竟敢这样羞辱我家少爷，放肆！”笛吟涨红脸，虽然全身上下不停地哆嗦，她还是大声地骂了，只是护主心切。我则心头一热，转念一想，如此未尝不是老天的考验。倘若入宫后，此等侮辱也不能忍受，何以立足后宫，何以斗验群芳。
　　便放松心情，昂头高声到：“妈妈国姿天色，本公子就是看上也不稀奇，只因为我们妈妈的爱慕者甚多，只怕是我排队也赶不上呢。”说完对妈妈媚笑一下。
　　全堂的人笑了，比上次更大声了。
　　妈妈也是涨红了脸，“萧公子真是个可心人啊，小嘴甜的。大伙都散了吧，我要和我这位萧公子好好谈谈呢。”说完，向众客人和清客甩了个眼神，就领我进了二楼一雅间。
　　“芍蕴，快准备点上好的酒菜给我送来。”说完讲门紧紧地关上。
　　环绕四周，清新雅致，香气缭绕，怡人心脾。
　　“妈妈，我……”我正准备开口，不想被这个妈妈抢先。
　　“萧姑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您可以称呼我为洛姑姑，这边的人都这样称呼。”洛姑姑掩口笑着。
　　“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姐的身份？”笛吟气急了，想是又不小心说出事实，又忽然闭口。
　　我没有开口，因为我知道，洛姑姑是个眼尖人，即使想瞒住她，也是瞒不住的。我也知，她，既然让我进厢房，定是已知我的来意，思量之下，还是探探虚实为妙。
　　“呵呵，想我洛七娘在这飘絮阁也是呆了二十年。见过南来北往的客人，没百八千也是是个手指不能数的，姑娘的姿色岂是男儿之辈所有。”
　　“洛姑姑真是个有心之人，不错，小女子萧饰瑶。”我也不隐瞒，直接道出我的闺名。
　　“萧姑娘快人快语，姑姑也不瞒你，打从姑娘踏进我飘絮阁起，姑姑就知道你有事而来，至于何事，姑姑我也是心知肚明。恐怕姑姑我也不能帮姑娘这个忙了哦。”洛姑姑摇着扇子，可是她的眼中确是精光四射，当然，我没有错过。
　　“姑姑，何必如此决绝？饰瑶不过想向姑姑讨教些许。”我接过笛吟递于我的茶杯，细细品着，“好茶，好茶。”
　　“姑姑，不知姑姑是否听说过吏部萧侍郎,萧正楠？”
　　洛七娘的脸色马上变了“莫非……”
　　“姑姑，何须多问，只是不知姑姑如何教授饰瑶？”我依旧品着这上好的雨前龙井，气定神闲。
　　“小姐，若有如此闲情雅致，飘絮阁莫不欢迎。”洛七娘表面上很恭敬，可是我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心中定在盘算些什么。
　　“姑姑，如此饰瑶也是放心，将来饰瑶飞上枝头，定不忘姑姑一番教导。”我露出我迷人的微笑，可以倾倒终生，除了洛七娘。
　　“小姐何须如此，七娘不需金银珠宝，只需小姐一句誓言。”
　　“哦，可否赐言？”我挑眉细问。
　　“小姐请附耳，七娘只与您一人言。”说完倾身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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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有此等事件，姑姑放心，饰瑶定会为姑姑达成此事。”我心中义愤满满，口气甚是不善。“只是，饰瑶有个不情之请，也希望姑姑能够答应。”
　　“何事，小姐尽言，七娘赴汤蹈火。”洛七娘言之凿凿。
　　“姑姑莫须蹈火赴汤，只需将饰瑶收为干女即可。”我笑颜相对，盈盈下拜。笛吟也跟着我下跪了，但是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小姐，这个恐怕不妥，你乃侍郎之女，而我只是青楼鸨母，有失小姐身份。”洛七娘宛然拒绝，言辞间夹杂着几多的悲愤。
　　“姑姑无儿无女，饰瑶言之轻率:倘姑姑大限之时，大仇未得报。有何颜面去见泉下人，姑姑若为饰瑶之娘亲，饰瑶定为娘亲了此心愿。饰瑶言尽于此，姑姑思量一番，饰瑶静盼佳音。”说完，我放下茶杯即提着裙摆，走向了雅间门口。
　　“饰瑶且慢，为娘的还没有给见面礼，怎么就出门了。”果然，就听见干娘从后面传来笑声。
　　我并没有马上转身，即使我非常想，只是带着哭腔。
　　“干娘，这真真是是要折煞饰瑶，饰瑶意为干娘不想饰瑶为女儿，就无意勉强干娘，可干娘却……”
　　“乖女儿，是为娘的错，象你这等伶俐孩儿，难道会不明白。”我明显听出她语气中的落寞和孤单，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终于转过身来了，掏出了帕子，仔细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以后，饰瑶一定会为干娘你完成心中大愿的，只是，饰瑶此时……”
　　“女儿，莫担心，以女儿如此美貌定能倾倒众生。”
　　我的嘴角漾开了最美的笑容，同样，干娘也是，只落得笛吟在一旁看得莫名。
　　“女儿，以后到飘絮阁莫从前门进出，为娘会安排你专门学习的处所，到时候那边会有条密道通向飘絮阁……”那天我俩支开了笛吟商量了很久，这是我的计划，而干娘是我计划的棋子之一，但是我会为她达成心愿的，因为这于我太易，而对她却太难。
　　回去的路上，笛吟问了我很多的问题，可是我却没有回答，只是一句：“知道越少于你越好。”笛吟毕竟伺候我多年，马上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