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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为了巩固皇 ...

  •   近日坊间总有传闻,说是母皇重病,两位皇女都动起了皇位的心思,各自结党营私,一边壮大自己的势力,一边觊觎着女皇的皇位。这他们第一个要拉拢的人,就是远在黎阳城的皇姨凤来宁。两位皇女都向她抛出了橄榄枝,而这位皇姨似乎也受宠若惊,准备待价而沽。
      坊间的传言沸沸扬扬,而宫里也是乱成了一锅汤。女皇自那日立下遗诏之后就昏迷不醒,瑾怿和瑾纾一边要稳定朝政,一边要日夜服侍在女皇身边,还要执行着他们定下的那个计谋,可以说是分身乏术。养和殿的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但女皇的脉象却是越来越微弱了。瑾怿和瑾纾一边担心着女皇不日就要撒手人寰,一面又着急凤来宁那边苦苦等不到回音。几日下来,两个人也憔悴了不少。
      终于,他们苦苦等待的凤来宁,终于在三日之后有了回音。凤来宁也是个颇有谋略之人,她接下来瑾纾递来的橄榄枝,愿意在近日动身前来商讨对策。瑾纾不能描述她接到这封信的心情,但是瑾怿在身后微微叹了口气“委屈你了,要让你暂时当这罪人了。”她摸摸瑾纾的头,心疼道。
      “瑾怿你在说什么,那是抽到短签的人可是你啊,我们这都是命运的安排,这些都是暂时的,我心里坦坦荡荡的,没什么过不去的。”
      “希望这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铲除了这个障碍,国家就能风平浪静了。”
      “搞定了凤来宁,我皇姐就能安安心心当皇帝了。”这是她第二次叫瑾怿皇姐了。瑾怿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她喊她皇姐,她心里就升起一股暖意……
      整个计划都在妥当的执行,瑾纾一边联系凤来宁,一边秘密调查她手下的军队部署,渐渐的摸清了她的布阵局势。但历史上每一件大事的执行都会遇到一些坎坷,而他们遇到的坎坷就是女皇的过世。
      因为正在与赶到都城的凤来宁碰面,瑾纾最后一个才赶到养和殿,。她迈进殿门就听到一片哭泣声,剥开众人走到跟前,看到母皇的侍君,侧君大大小小跪了一地,瑾怿坐在床头,怀里抱着年幼的皇弟麟儿,瑾怿的眼睛牢牢望着床上那个已经没有了温度的躯体,眼泪像丝线一般流淌,却不发出一点声音。瑾纾三两步奔到床前,扫开跪在塌前的太医,握住女皇冰冷的手,嘴里不停的喊着“母皇,母皇……”这个曾经对她们宠爱有加的母皇,却再也不会应她一句话了。
      瑾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养和殿的,只是她擦干眼泪,眼下还有一场大战要打,她还要在凤来宁的面前演戏,这关系到国家的生死,她和瑾怿的存亡。
      女皇一死,这遗诏自然就昭告了天下,瑾怿成为了皇室的继承人,瑾纾被赐予了襄王的称号移居襄王府。凤来宁懊恼自己站错了边,苦闷之中想约瑾纾出来商量对策,却被瑾纾的侍女告知她被新女皇招入宫中,不知几时能回。殊不知,这一场大戏,将要开演了。瑾纾从宫中回来之后就对外宣称抱病不愿见客,之前女皇赐予的佣人和侍婢都被打发回家了。外界众说纷纭,说是这襄王在夺嫡中败阵,遭到了新女皇的报复。也有人说襄王这是在转移财产,收拾东西跑路,总是外界对于瑾纾日后的生活,都是不看好的。这样一来凤来宁可急了,等新女皇站稳了脚跟,她的篡位希望就更加渺茫了,她只能去拉拢瑾纾的旧部,让她们协助她完成篡位,而瑾纾现在却躲在她的王府里,听着她的部下不时的回报,下着这一盘大棋。

      襄王府
      “是不是需要找一个让她行动的契机啊?”瑾纾握着手中的茶杯仔细端详,这是女皇这次带来赐她稀罕宝物。
      “不如……就说你病重,需要娶亲冲喜。想必若是城里有这样大的喜事,必定会混乱,聪明如她,一定会选在这一天下手。”瑾怿的嘴角勾出一丝坏笑。
      “娶亲?你这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吧。”瑾纾说着就将茶杯往瑾怿那边砸去,瑾怿眼疾手快,接了下来。这从小玩到大的把戏,她们早已养成了默契。
      “我承认我是存有私心,可你想啊。你都已经二十了,也该娶亲了,借这个油头不是也不错么。又不是让你娶正君。娶个侍君回来服侍你,我也安心一点啊。”瑾怿将茶杯又塞回瑾纾的手中。她刮刮瑾纾的鼻子,这个小丫头在外人面前冷漠刚强,偏偏在自己面前这般任性乖张。
      “就你聪明,会算计我。”瑾纾放下手中的杯子,往水池边走去。
      “你这样,就是同意了?那我明早,不,回去我就下旨,帮你找一个适合的人,配合你来演这场戏咯。”瑾怿这般说辞,瑾纾也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一来自己虽说贵为王爷,府里除了几个买来唱戏的戏子之外,也没有个一君半侍的,府里也显得冷清。二来自己也确实不太看重这些事情,并没有把娶亲和终生大事结合起来,只是想着娶亲之后府里多一双筷子,这偌大的王府,对一个男子负责,养他一辈子还是绰绰有余的。瑾纾说完之后,就忙着去部署她的大计划了,对于娶亲这件事,她只交给了瑾怿身边的临雯去办,自己也多少没有参与一点。

      慕容庄园
      慕容庄园的庄主慕容乔,早年间是赶镖的镖师,后来因为镖局内讧,从中发了笔横财,就做起了脂粉,香料生意。生意壮大之后,与官府搭上了边。因为生意的特殊性,常常接触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常常为官宦家族做一些牵线搭桥的工作,久而久之,这美名也就远播在外了。这几年,甚至承办了都城和附近几座城池的选秀比赛,选秀比赛中会有宫中的人前来挑选品健貌端的少年入宫选秀,所以慕容庄园也成了美少年们的集散地,常常招待自天下而来的各路少年与急于求偶的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们。换句浅显易懂的话说,这慕容庄园放在今天就是我们的相亲机构,庄园里雇了许多人负责牵线搭桥,如果真的有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成就姻缘的,庄园就从中捞取一些中介费。
      这慕容庄园声名远播,庄主膝下的孩子个个也都生的不错。慕容乔和她的一个正君,四个侧君共育有三女,四男。这四个男儿生的一副好皮囊,却有着一股大公子脾气。唯一不一样的,是慕容庄主的一个私生子,大名云晏,庄园里的人都叫他阿晏。云是他父亲的姓,因为父亲是庄园里的一名养花工,当年慕容乔喝醉了酒,路过花园抢要了他,才有了阿晏,因为慕容乔嫌他貌不惊人,不愿意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这阿晏也从来都只被当做下人使唤,从来没有享受过公子的待遇。从小到大,没有少遭过他人白眼,过着睡柴房,穿布衣的日子。他最喜欢的就是洗衣,砍柴,做饭这些一个人能干的活,因为每次到公子跟前去服侍他们,总难免遭到他们冷言冷语的奚落。阿晏不是没有反抗过,他性子里的刚烈和不屈一直驱使着他,可是他不敢,因为每次他的反抗,都会连累父亲与他一同受罚,久而久之,他便学会了忍。对于母亲的冷眼旁观,忍;对于同母异父兄弟们的冷嘲热讽,忍;对于这个不知道何时才能熬完的生活,还是忍。这些他都能忍,只有一件事他实在不能忍,就是母亲要把他嫁出去了。
      “母亲,你不要把我嫁掉,父亲久病未愈,阿晏想在跟前照顾他老人家,求你不要把我嫁出去。”阿晏跪在慕容乔的跟前,一句一磕头,希望慕容乔改变主意。
      “你说说看你,吃我们慕容家的饭,喝我们慕容家的水,长这么大,知不知道要报恩?现在我们要把你嫁出去,不是嫁给别人,是嫁给王爷,这么好的事情落到你的头上,你不知道谢我们还求我们不要嫁你出去,我看你良心是被狗吃了。”慕容乔的正君上来就指着阿晏的头骂,那根冰冷的手指戳着阿晏的头,让他觉得像是被点中了穴道一样的浑身无力。
      阿晏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好心,庄园里传的沸沸扬扬,阿晏也有所耳闻。这襄王在夺嫡中败了阵,遭到了女皇的报复,现在女皇宣称是襄王重病卧床不起,怕是女皇想要除掉襄王所做的铺垫罢了,总会走到这一步的,他这一嫁过去,恐怕也只是给襄王陪葬。陪葬是小,可是父亲已经老了,近日又久病不愈,要是没了自己在跟前照顾,肯定晚景凄凉。想到这里阿晏就觉得绝望,他不想嫁,不想离开父亲。可是母亲的话又像尖刀,刺进了他的耳朵。
      “这是圣旨,你要是违抗了圣旨,我们全家都得给你陪葬,包括你那个躺在床上老不死的父亲。”慕容乔激动的唾沫飞溅,他的本意并不想嫁他这个不上台面的私生子的,毕竟对方也是王爷,把这个私生子嫁过去怎么也怕王爷怪罪。可是如今传闻四起,谁都知道这王爷是俎上鱼肉,也只有任女皇宰割的命运,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公子,早就躲得远远的了,谁都不想淌这趟浑水,拉这个关系,可女皇圣旨又下了,要他慕容庄园两日内找出人来嫁去王府冲喜,所以只能把这浑水往自己身上泼。想来想去,只有这私生子最合适,现如今先嫁过去交了差,等到女皇和王爷秋后算账的时候,就把自己和阿晏的关系撇清,放任他随王爷生死,自己明哲保身。这是慕容乔打的小算盘,他自己打的如意,却根本没有考虑过被他当做棋子的云晏的心情。
      云晏从慕容乔的房间里出来,已经没有主意,他先去找了自己在府里唯一的好朋友阿牛,把自己积攒了几年的积蓄都给了他,拜托他好好的照顾自己的父亲,又去看了看病榻上的父亲。望着父亲睡着的样子,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跑到一口枯井边,独自哭了好久。那一夜,慕容乔送来了出嫁的喜服,又找了管事公公来给阿晏上交代了一些出嫁之后的注意事项。这是慕容乔第一次送阿晏礼物,应该也是最后一次,阿晏就这样抓着自己的喜服,一夜坐到了天亮。
      天才蒙蒙亮,阿晏就被管事公公催促着换上了喜服,坐上花轿从后门出嫁了。因为慕容乔怕声张,所以天一亮就张罗着把云晏给送上了花轿,又让他们偃旗息鼓的从后面悄悄出去,生怕别人知道慕容庄园有一个儿子嫁进了王府。
      就这样,云晏开始了他新的人生,坐在花轿上,他根本无心看市集上的风景,只是曾经幻想着自己出嫁时的场面,却是一点都没有出现。虽是张灯结彩,却没有锣鼓敲打声,一路静默一行人来到了王府。王府倒是从正门迎进了云晏,却也不见有人祝喜道贺,整个王府冷冷清清的,丝毫看不出这是御赐的姻缘。云晏被王府的管家迎进了他和瑾纾的婚房,不是在瑾纾常住的岚安轩,而是在西厢最僻静的梓庭居。按照惯例新婚之夜应该在妻主的房间歇息圆房,可云晏却被安排在了梓庭居,看来瑾纾并没有想要回来享受这新婚之夜的打算,她也根本不知道这些,这些都是临雯和她府里的管家安排的,她现在还在筹划着她和凤来宁的最后一战,根本顾不上这些。
      没有拜堂,没有婚房,留给他的只是仓促之间收拾出来的一间客房,云晏掀开了盖头大量着一切,“会不会是王爷病的太严重的,不能和我拜堂呢?”、“会不会是王爷的房间怕外人打扰才把我安排到了这里。”云晏一边自己开解着自己,一边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好像过一会王爷就会推门而入一样,可是门外偏偏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因为他所等待的王爷,此时此刻,瑾纾正在女皇处理政务的沧琅殿内,将凤来宁一剑刺在殿前的台阶上……
      一切都尘埃落定,瑾纾终于帮助瑾怿坐稳了皇位。那一夜,瑾怿以护驾有功的虚名加赏了瑾纾,为她正了名。
      空荡荡的沧琅大殿只剩下瑾怿和瑾纾两个人,其他人都被瑾怿命令退了下去。这两个人就趴在龙椅上,一口一杯的干着上好的佳酿。一直喝到不省人事,在龙椅上呼呼大睡起来。直到临雯不放心的闯入,看到这一局面,才唤人将瑾怿抬回后殿休息,并且命人把瑾纾送回了府中。
      话分两头,这边一夜未眠的云晏,早早就梳洗好准备去岚安轩给新妻主奉茶。可是管家带他来到岚安轩,他在门口跪了半个时辰,硬是没有听到妻主的声音,壮着胆子起身进到屋内,一屋子的侍女侍男见他进来都只是微微点头,没有人示意他应该要做什么,也没有人告诉他要往哪里去。他就这样木木的站在屋子中间。
      “你们,全部都退下退下!”屋外传来管家厚实的声音,侍女侍男们全都着急忙慌的退了出去。云晏也正打算要走,却和迈进屋里的管家打了个照面。
      “碧桐,宛花,你们快去打盆水来,给王爷擦擦脸。”管家一边招呼着,一边就将这身上的人往内扛。“那个……晏侍君麻烦你过来搭把手。”管家看到杵在他面前的云晏,就赶快求助道。云晏的脑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这个醉成一滩烂泥的人,就是他的妻主,大名鼎鼎的襄王爷凤瑾纾!
      “晏侍君,晏侍君!”管家见云晏没有动作,就干脆三步两步的避开他,拖着瑾纾往床边走。这瑾纾刚刚着床,就像一块稀泥一样的瘫倒在床上,翻身抱着枕头,就呼呼大睡过去。
      “来了来了,水来了。”碧桐和宛花端着水盆走进来。云晏这才反应过来,赶快向床边走去。
      “管家姑姑,这位就是襄王爷么?”云晏弱弱的试探道。
      “晏侍君,这位就是你的妻主,襄王爷。刚宫里的人把她送回来,听说是和女皇对饮,不小心喝高了。”
      “管家姑姑,不然由我来照顾她吧。”云晏从碧桐手里接过了毛巾,撸起袖子,将毛巾放进盆里,三两下就扭好了毛巾,往床边坐下来。
      “那辛苦晏侍君了,我们几个就先出去了,待会我让宛花给你和王爷送早饭过来。”管家说着就打发着两位侍女出去了。云晏目送着他们走出房间,这门一关上,就听到了瑾纾呢喃着的醉呓“来,再来一壶好酒!我们不醉不归!”云晏只觉得好笑,俯下身帮瑾纾擦着脸。瑾纾突然将云晏正在为她擦脸的手,一把抓住。微醺的半睁开眼睛,望着云晏盯了半响,突然问到“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云晏被她这样一问,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正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就感觉瑾纾抓住他的手一松,又睡了过去。云晏松了一口气。毕竟这第一次和自己的妻主共处一室,她还是昏睡让他来的自在一些。
      云晏一边为瑾纾擦着脸,一边仔细端详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妻主。看着看着竟然有些痴迷了,因为喝了酒,瑾纾的脸泛着微红,高高的鼻梁刚好为半边脸挡住了阳光,皮肤白皙的看不出一点瑕疵,眉毛虽然浓密,长在她的脸上却也是恰到好处的好看。他一边仔细的擦着,一边试图用手指透过毛巾去感受瑾纾发烫的皮肤,他暗自猜想,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有着如此俊美的脸庞,却又有一副最坚实的臂膀去协助女皇撑起江山,这安睡的面容下,是有怎样的胆识和谋略,能够在最危险的时机中孤注一掷的去拯救岌岌可危的国家呢……
      瑾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睡醒之后的第一眼,就看到趴在床沿上熟睡的云晏。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瑾纾推醒了云晏,又习惯性的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宝剑。
      “你,你……你不要误会,我是……我叫云晏,我看你醉了,我就照顾你”云晏一睁眼就看到瑾纾怒气十足的望着自己,慌了神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瑾纾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熟睡时的天真浪漫,她现在就像一匹被置身险境的狼一般,狠狠的望着云晏,这眼神竟让云晏有些打颤。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碧桐端着午饭走了进来。“王爷你酒醒了!”碧桐和宛花是一对姐妹,是瑾纾自小就带在身边的侍女,和瑾纾的关系自然也甚好。
      “碧桐,他是谁!”瑾纾依旧狠狠的盯着云晏,这眼神让云晏很不舒服,只好退了几步,低下头去不看她。
      “王爷,他就是您昨天娶回来的侍君啊。”碧桐放下了盘子,上前几步把云晏推到了瑾纾面前。
      “今早您回来的时候喝醉了,侍君正好来给你奉茶,刚刚一直是他在您身边照顾您。”
      瑾纾的眼神总算是柔和了下来,她挠挠头,错怪了云晏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偏偏自己又不是服软的性格“我知道了,没事你就退下吧。”
      “是……王爷。”刚刚的一幕让云晏也想快点逃离这里,可是刚走到门口,又被瑾纾叫住了。
      “等等,你先留下。碧桐,你去找陈姨把我从宫里带来的醒酒药给我拿来。”陈姨就是王府的管家,以前是宫里的掌事姑姑,也是看着瑾纾长大的。见碧桐出去把门带上,云晏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又只能呆呆的站在门前,什么也不敢做。
      “你,过来。”瑾纾揉揉自己的脑袋,这美酒虽好,却喝着上头,即使现在酒醒的差不多了,这酒气未散,还是惹得她头疼。
      “王爷。”云晏走到距离瑾纾七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他不敢靠她太近,怕又会遇上那个灼热烧人的目光。
      “走近一点,我也不会吃了你啊。”瑾纾看他如此拘谨,语气中便显得有些不耐烦。
      “是,王爷”云晏又上前了两步,却始终低着头。他早前就听慕容庄园的那些姑姑们说,本君如伴虎,这伴着王爷如伴君一般,总是得万事小心。
      “你叫什么名字。”瑾纾见他不愿再往前,也就不再逼他
      “云晏。天上的云,天清日晏的晏。”
      “你不是慕容庄园的人?”
      “是。”
      “以后跟我说话记得加上‘回王爷’这三个字。”
      “回王爷,我是慕容庄园的人。”
      “那你是慕容乔的儿子?”瑾纾一边说着,一边穿鞋下了床,越过了云晏来到桌前,拿起碗筷就吃起来。
      “回王爷,我是他的儿子。”云晏仿佛被人戳中了痛处,他好想快点结束这次谈话,因为他知道接下去瑾纾会问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姓慕容?”瑾纾认真的吃着饭,头也不抬,这个问题她问的并没有走心,只是想找些话和这个刚过门的侍君说说而已。
      “回王爷,母亲他不让我……姓慕容。”云晏的声音越发的低下去,头也深深埋在不愿抬起来。瑾纾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她虽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冷酷无情,心肠却是不坏,这样硬生生的戳中了一个为她为瑾怿的计谋而牺牲的普通人的心,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坐下来。”
      “……”
      “坐下来,这是王爷的命令。”瑾纾一向不喜欢扭捏的人,但这次虽然她口气中有些强硬,心里却反倒对眼前这个男人起了一丝怜悯之情。
      “是,王爷。”云晏坐在距离瑾纾最远的位置上。僵硬的坐着一动也不敢动,这种感觉有点像失眠等天亮。
      瑾纾顺手推了一碗饭到云晏的面前,又递过去一双筷子,在云晏的眼前晃了晃。
      “吃饭。”瑾纾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声。
      云晏便不再说话,乖乖的扒着自己面前的一碗饭,想着快点吃完快点结束这种尴尬的环境。瑾纾看他一直吃饭不配菜觉得好笑,但是毕竟初次见面又端着王爷的架子始终忍着没有笑出来。
      “其实,我并没有像外界说的那样重病缠身,也没有和我皇姐争皇位。这些都不过是为了铲除那些觊觎皇位的势力罢了。”瑾纾其实大可以不用解释这些,她现在好端端的站在云晏面前就可以说明一切,但是她觉得这次的计谋把云晏扯进来确实对云晏不公平,想觉得云晏有必要知道一些情况,毕竟他是这场争斗的所谓牺牲品。
      “王府你可以放心的住下,有什么需要就找陈姨。”瑾纾看着云晏不说话,又看看那一碗见底的饭,接下去说,“没什么事了,可以退下了。”
      云晏像是得到了什么大赦一般,急急忙忙的站起来,还不小心碰掉了筷子,他蹲下来捡筷子又不小心撞到了头,强忍着疼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却疼的龇牙咧嘴的。看到他这个样子,瑾纾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云晏见瑾纾笑了,也就放松了警惕,心情放松了,也就跟着她笑起来。瑾纾一抬头不小心看见了这个男孩的笑容,像春日里的阳光一样洒脱,突然间心弦被拨动了一下,但仅仅是这短短的一秒,快的似乎连瑾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某一个位置,变得柔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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