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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绝症 记父亲:混 ...

  •   前记
      应试作文是白玫瑰,而灵感作文是红玫瑰。我爱那枚朱砂痣,它总能让我有写下去的欲望与激情,所以我对那白饭粒常是爱答不理的。朱砂刻在心尖上,多久都不会厌。可寂寥的时景里该当如何?怔怔等一阵儿,我总能等到那轻柔浮在眼前的白月光。一盏温凉。

      学生能随心所欲的不多,很多时候是没有资格,说起来无奈但我们的思想的确爬不到那个高度。我想做不能做的也不少,只愿思想所及之处有我踏下的步子,深深浅浅无妨,不悔初衷即可。

      正文
      人生可看作是一具皮囊裹着一捧心的羁旅。心大了,心从里面将皮囊照亮;心小了,皮囊从外面将心压碎。
      谨以此文,来祭奠我父亲那被压碎的心。
        ——题记
      我有位父亲,他长大过。他年轻时走南闯北,那兴许是他最风光的几个年头,总会往家里寄些彰显他身份的物什。零几年,一只大龙虾,一部新手机,在这半开半闭的二三线城市十分派头。那时每当我被奶奶捧着出门,总会有人夸奶奶生了个好儿子,不然夸我和父亲一样生了副灵精样子、一副大花眼,以后肯定也年少有成。年少,就是小孩儿呗!我那时最不喜大人说我还小,只当这是损人的话,当即就拉丧了面皮直为父亲辩驳,

      “爸爸是大人!才不是小孩儿!爸爸可厉害了!爸爸每年都给我带……反正就是可好的东西了!”

      脆生生的大嗓门逗得人家聚起了褶子,更是觉得我有趣,这问一个几岁了,这问一个上幼儿园没,烦的我冒苦水儿,一个劲儿往奶奶劲瘦的怀里拱,死心不理他们。他们也只当我犯羞,笑逗几句就转了话头。我这边还闷着气,只当他们欺负了父亲,当真幼稚。

      盼来盼去,终于盼着了父亲回家。各色玩意儿自是不能少,5六岁小娃娃,谁不爱新奇东西?每日把来玩去开心溢于言表。隔天正巧小刘叔叔来借自行车,父亲二话不说送予了人家,一边承着人家的客气,一边挺直了身板春风满面,阔气得很。那时他是家中的梁柱,三十,成家立业。
      红皇后假说是个诅咒:你必须不停奔跑,才能留在原地。用老祖宗的话说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那位父亲,不知何时不再成长。那是一年的春晚,电视中还放着刘谦的魔术,我正缠着二叔给我讲原理,一旁的豆豆突起了叫声,我知道这时候一定是父亲回了,忙不迭跳出二叔臂弯就往门口奔去,小胖手兴冲冲拨开门锁随机便被父亲一把拨开。开门见真是父亲我兴奋的不得了,可一看他手里空空如也又觉奇怪,小身板扶着父亲的腿便往后面瞧,盼望能看着个拎着大包小裹的叔叔大爷,可父亲却烦躁似的一把将我拨在一旁,拖着步子往厨房走,我不知说什么时发现父亲没有换鞋,终于找着话头的我提着拖鞋啪嗒嗒蹦到父亲身边挺大了眼睛示意他换鞋,却不想他又是一脚将拖鞋踢开,还吼我,

      “轮到你来管你老子了?边儿去!”

      我这会子是真忍不住了,想哭,却硬生生让父亲脸上倦怒夹杂的面色吓了可透,拖沓着小碎步往奶奶那里跑,却不想奶奶也是一面愁容的抱起我。眼看又要往厨房走,我只将头埋进奶奶脖子不敢声张,却又耐不住好奇半眯着眼看父亲,只见他乱着一头杂毛嘬着烟屁股,不知烟已抽完似的执拗。待奶奶看完锅抱着我往外走的时候我才看见父亲起身,他一手从唇间拔出烟尾,却又不死心得吧唧着嘴,那手从兜中拖出了烟盒,蓝色的扁烟盒,这时我已是背着他,不知他面上神情,只记得他最后是将这些统统砸入了垃圾桶里。烟还没踩灭,那桶里还是印下了火痕,我估计着。

      我瞄完厨房的云烟雾罩,小声问奶奶问什么不放礼花儿,奶奶哽了哽,只叹口气不理我。

      后来我从二叔那儿知道,父亲和人做生意让人下套儿了,生意、钱全是人家的了。我不甘心,便问那人怎这样坏,二叔这下不笑了,只说是父亲自己造的孽,不许说别人。我当时不高兴,父亲人多好,怎还怪了父亲!气呼呼跑掉,掠过了二叔的愁叹。

      那时邻里再来拜访,已没有之前求人办事的姿态,面上客气熟稔自然要作,可愈发尖酸的调子让我难受。我小时不爱与人出去也玩不到一块儿,相比事事学他们讨好他们还不如自己窝在家里翻翻童书有趣,开始大人们说我爱看爱学我还腹诽自己不过觉得画儿好看,哪门子爱看爱学?可后来转弯抹角说我和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全然不懂和人交际的也不在少数,一些口无摭拦的更是什么“抑郁症”都敢说,这下我该腹诽他们不懂作懂了吧?可笑的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抑郁症”,以后的博览全是早时候的刺激,真不知该谢他们抑或怎样。

      他们有时会给父亲”推荐工作“,可这一口“闲人”那一口“废物”实在难听,父亲自是受不得欺侮,踌躇满志筹钱做生意。此时啊,我这位父亲,已然倒退。

      那之后一两年,父亲东借西赊,时间越走越快,生意越做越小。却不想生意小了怎么心也不大了,以前我打碎个杯子他只管过来抚拍我的头,轻笑说声“孩子还小呢”,转眼如今我碰倒个物件,一嗓龙钟直直吼来:“多大人了还不知道规矩!没人教是不是!”我学过三字经,“养不教,父之过”,他怎么骂自己呢?可我不敢说,怕被骂。但心中更委屈的却是不知几时,自己已长大了。

      长大,我该开心不是?可又是何时起,我不想别人说我长大了呢?

      我沉糜去问奶奶父亲这是怎么了,奶奶又叹气——我只觉得奶奶不知苍老多少——说父亲得了”心病“。我看《西游记》上说过心病,没有东西能治的。我更是萎靡,爸爸要死了。

      我心疼父亲,不想忤逆他,只得每日低声下气。父亲变本加厉的欠债不还——还不上、没得还。2013年,我正是豆蔻,却要日日胆战心惊的骗人,父亲欠了许多债,他丢了手机,每日做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每每有人来催——他竟然将家里的座机号顶出去——他便要让我去跟人家说他不在。有次我被那边的人吓到了,说错了话,他上来便是一巴掌,我忍着没哭,打码了他一顿也不管他在后面满口秽语摔东砸西就回屋锁上了门。我静默大哭了一场,之后,我失去了心中的父亲。

      墨菲定律说,有可能变坏的事情一定会变坏。我的父亲终重返少年。他开始像个叛逆期的痞子一样满口杂语,从奶奶那里要钱、从母亲这里抢钱、甚至从我这里拿钱——家里不知坏了多少东西,母亲有次没交网费,他便大半夜叫嚣着毁了网线,我那屋的墙边让他扯的七零八碎。他会在醉酒后破口大骂,这边炫耀着自己是多伟大的圣人,那边对着昔日的好友诋毁鄙夷。那时的我心中再无半点心疼,只冷眼看着父亲毁了自己,我曾快意嗤笑,只因他翻了茶几却在手上划下了醒目伤口。我开始喜欢屋中白墙上鲜红点迹潜移发褐的过程,曾乐此不疲的拍照记录。我放纵父亲,正如他幼年宠溺着我。我的父亲,我可爱的、可怜的父亲。

      他忿恚嫉世,却无力还击;他心怀大志,却只知言语;他已近知天,却幼稚可怜。用一个字便能概括他这半生:该。太过冷淡?那说长一些:

      自种其果,自食其害。

      父亲的绝症,深入骨髓无刀可剔。那些混入他眼中的沙,终是堵死了他的心。
      —FIN—

      后记
      这篇文章发上来,如果有看到最后的,也希望可以看一本书
      《皮囊》蔡崇达先生的。
      题记是我私自改了李敬泽先生为《皮囊》作的序,原文为:
      “人生或许就是一具皮囊打包携带者一颗心的羁旅。”
      “心醒着的时候,就把皮囊从内部照亮。”
      为何要改成这个样子呢?私以为,”打包携带“皮囊为主动、心为被动,”裹着“皮囊为辅、心为主;这是篇应试材料作文,材料是“心大心小”,为合题意要改,更是因为这心若是睡了,总还会醒,若是死了,再也醒不过来——怎么死?压碎方散了去。
      这里写出来一为推书,二为致谢,三为自保。
      若是定为抄袭那我就删,这文因这句话而起,没了这句话这篇文就没了。
      这是别人的话,不该是我说了算。
      至此,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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