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点墨成葱

17、父辈们的故事

　　这次等待的时间有点久。
　　徐洋平都已经去了两次厕所，白森还洗了个澡，靳华又和楼凌醉喝了半打啤酒，游川的电话才再次响起。
　　趴在桌面上睡的游川准确无误的拿起旁边的手机按了接通键，其他几人已经自动找好了最适宜听故事的位置。
　　然而另一端的游盾和詹土虽然面向着摄像头方向坐，但此刻他们正侧头跟对方说话。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电话已经接通，此刻他们的动作神态已经生成了影像出现到了游川他们眼前。
　　怀中似乎抱着什么东西的詹土脸上出现了抗拒情绪，“为什么要将这么多相册都拿出来？”
　　游盾安抚道，“等下会用到。”
　　詹土：“我已经看过无数次，你不用再跟我强调。”
　　游盾似乎是顿了一下，然后道，“这次不一样。等下我说的时候，你负责将我提到的关键人物指出来告诉我们的宝宝。”
　　詹土：“为什么？”
　　游盾：“这样宝宝才不会觉得枯燥。”
　　詹土皱眉想了想，最后妥协，“好吧。如果我弄错了你记得指正过来。”绝对不能误导宝宝。
　　游盾笑，“好。”
　　……
　　似乎是照顾詹土认照片的速度，游盾说的并不快，但很详细。他似乎是按照相册上照片的排列顺序来讲述，并不在意这在旁人听起来会不会太过琐碎跳跃性跳跃性太大。
　　第一本相册的的照片大全是两个孩子的合照，或大笑，或嬉戏，或吃东西的照片。毫无疑问照片中的人就是游盾和詹土。他们小时候是邻居，父辈们的关系也融洽，两家人经常一起出去游玩。小时候的游盾却是瘦瘦小小的那个小孩子，照片上有不少场景是他穿着病服在医院而詹土去探望他的照片。而詹土和现在明显最大的不同的就是那种阳光开朗的性格，和现在的冰冷麻木如果游盾不特意强调，实在难以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第二本相册和第一本相册照片上的人物年龄跨度有点大，第一本相册上还只是幼儿园孩童时期的照片，但到第二本相册中的少年们已经身处探员学校中，照片中的他们身穿迷彩训练服背景是同样身穿迷彩服或者礼服的同学之间，又或者在刻印着庄严的探员徽章学府标志性建筑物前。在游盾的记忆中，詹土在他们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跟着家人一起搬去了另一个城市。不过因为当时他又生病住院的缘故所以错过了和詹土的离别。而且大人们也没有告诉他詹土一家离开的真正原因。巧合的是他们高考之后都选择了探员学校，而且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意外的是此时的游盾已经完全摆脱了小时候的病弱样子，高壮扎实的肌肉健康先生的样子让詹土完全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发小。
　　詹土出了长高长帅了之外（游盾的原话），性格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说好听就是人缘好有领导潜质，说不好听点这是个不好管教的。但这种类型的男孩子在那个时候的同龄人中颇受欢迎，入学后不久詹土就有了自己的小团体，而且小团体还有隐隐向外发展的趋势。如果这是普通的大学，詹土这样或许还能拿个‘大众情人’的美称。
　　然而神奇的是，詹土不知道游盾就是自己小时候很喜欢的邻家小弟弟，游盾不知道詹土不知道自己就是他小时候的邻家小弟弟。游盾以为詹土已经忘了自己，又或者现在压根不想和自己玩，无论是哪个原因都让他莫名的堵了一口气甚至没有想过和去詹土相认，甚至无意识的想要在各方面都胜一筹。而詹土却绝对班长看自己的眼神特别奇怪，却又想不起哪里得罪过人。久而久之，詹土更不愿意亲近游盾。更何况，游盾这种明显的针对，詹土也不是那种退缩的人。
　　传说，‘坏学生’和‘好学生’之间有一道坎，作为班长的游盾和作为团体小老大的詹土之间的明正暗斗，颇有两虎相遇的意味。但在这个学校老师的眼中，他们之间的较劲让班里的氛围变得积极向上，而且他们一遇到对外问题或者比赛，配合默契得让人咋舌。于是，他们乐见其成，甚至还会时不时增加一下柴火。毕竟，这里的学生没有一定的血性和冲劲可不行。
　　不过他们之间的竞争只持续了一年。他们大二的那个秋季，一直被传为詹土女朋友的妹子却向游盾表白了，而且还是在詹土也在场的情况下。当时游盾第一反应是看向詹土，而詹土却明显一脸看戏的表现，游盾慌了，竟然跑去跟詹土说，“我不会喜欢她的。”
　　这下子詹土脸色变差了，“神经病。”
　　游盾却拉着转身要离开的詹土的手，“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Yoooo……围观的群众哗然，就连詹土的小团体也不例外。詹土瞪了周围几眼，可惜效果甚微，于是没好气的说，“你大爷是谁啊。”
　　游盾却急了，“别生气。”看着詹土变得更差的脸色，智商终于上线，“我是小时候住在你隔壁的游盾。”
　　Yoooo~~~~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歧义，围观的群众更乐呵了，更有些嫌事不够大的人开始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喊得还挺有韵律的。
　　詹土愣了，他盯着游盾上下打量不说话，最后似乎从那眉眼和脸上轮廓认出了什么，却又不确定的问道，“游盾？隔壁那个体弱多病的‘游妹妹’？”
　　‘游妹妹’这个称呼，是詹土给游盾起的‘别名’，因为那个时候游妈妈正迷上红楼梦，跟着看了而几次的詹土就记得里面那个像会被风一吹就倒的林妹妹。
　　自从詹土搬家之后就没人喊过了，此刻再次听到，游盾不免得有些尴尬，“我好了。不是游妹妹。”
　　詹土目瞪口呆了片刻，然后开始对游盾身上的肌肉上下其手。游盾也不躲不闪的随他。
　　然后詹土用梦游一般的表情说，“你这是打了激素吗？原来男大十八变也是存在。”而且效果似乎更吓人。
　　游盾说，“我妈妈去参加了营养师培训班，后来还去学了药膳。或许是真的有效果，我就没什么病痛了。”
　　詹土敲了敲游盾的左胸，说，“哈哈，那就好。”
　　这情景这节奏，周围那‘在一起，在一起……’的背景音更壮大了。而刚才表白还明显被拒的妹子已经被人遗忘到角落。
　　詹土对围观的同学们挥了挥拳头，“都看够了没。”虽然这不是问句但还是得到周围人的一致回应，“没有~~~完全不够~”
　　詹土被闹得笑了，却没有接下去，而是好哥们的搭着游盾的肩膀，“看到没，这是我发小，以后我罩着的人~”游盾竟然很配合对周围的人点了点头。
　　然后有个和詹土关系好的高年级学长忍不住逗他，“哈哈，你确定不是他罩你？人家可是班长，官比你大~”
　　詹土向他龇牙，“滚你的！”
　　周围爆发出一片善意的笑声。就连游盾笑得很高兴。
　　这个情景刚好被通讯社的一位同学拍下并写了稿发表在校刊上，毕竟，被人表白却发展为认亲的神转折也……挺少见的。
　　于是，看过这份校刊的人都对这两个名字有了印象。而和他们关系好的时不时就拿这个调侃一下他们，就连有时候教官也会拿出来开几句玩笑，尤其是在他们配合越发默契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