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点墨成葱

16、父辈们的故事

　　虽然对面没有提出什么质疑，只看表情也看不出什么，然而徐洋平他们仍有种对方明显不信的感觉。
　　气氛开始往僵持的方向靠近。
　　然而最先放松的竟然是被人用怀抱禁锢着的‘孩子他妈’。第一个感受到他的变化是紧抱着他的游川爸爸，感受到手臂上传来怀中人和自己之间特有的接触暗号后，游川爸爸放松了手臂的力度。但怀中人明显不想被这样抱着，游川爸爸只好放手。
　　被放开了禁锢的人动作迅速的闪到一边，肩膀一推，就将游川爸爸推得站前了一步，游川爸爸侧头看着自己伴侣，看对方那明显是要自己出面的意思，无奈的转回头来对着楼凌醉他们，目光中竟也带着敬意说，“楼老师你好。游川的朋友你们好。我是游川的父亲游盾，我身边的这位是我的伴侣詹土。游川这孩子平时不爱说话，能有你们这么优秀的老师和朋友，真是太好了。”
　　游川的爸爸游盾才说了这几句话就感受到侧腰传来拧痛感，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自己伴侣特有的催促方式，眉头也不皱的继续道，“节目这些我们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我们都不太懂这些。不过有老师你的把关，相信这个节目一定会很成功。不知道老师你说的这个晚会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能去现场看吗？”
　　楼凌醉愣了一下，似乎没有预料到对方会这样问，但马上反应过来，“当然可以。按照我们学校的传统，每年的迎新晚会都会邀请各位新生的家长到现场一起观看表演。”
　　游盾微笑，“那太好了。”
　　楼凌醉补充道，“如果是以往的话，你们应该前两天就已经接到学校的电话确认和书面邀请函，只是之前表演场所预订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所有的邀请都还没有发出。”
　　“需要帮忙吗？”这句话问出来后游盾却是失笑道，“抱歉，这方面估计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也有认识一些人脉比较广的朋友，或许可以找他帮忙。”
　　楼凌醉笑道，“能有你们这么热心的好家长，也是我们的荣幸。同样幸运的是场地我们校长已经确定了解决方案：今年的迎新我们直接在紫晶龙楼商业广场举行，只是那里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改造才能作为晚会场所使用，所以邀请函也相应的延迟半个月发出。”
　　游盾：“那就好。到时候进场对服装有要求吗？”
　　楼凌醉：“这个不用担心。学校会统一提供晚会的服装，我们同事在联系你们的时候也会跟你们确认衣服的尺寸，到时候衣服我们会和邀请函一起快递给你们。我们提供的服装和校服同款，只是细节上会有些许颜色区别。衣服上还会附带上子女的名字班级和专业的胸牌，这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亲子装。”
　　游盾侧头和詹土对视片刻，然后笑着回头，“看来我们也是沾了孩子的光。”
　　楼凌醉：“哈哈，按照惯例，迎新晚会都不会在周末举行，而且一直到凌晨到有安排到节目。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到来，也是对我们学校的支持。毕竟，这一点在我们的招生宣传中有明确提到，我们可不能让你们失望。”
　　“招生宣传？”游盾意外，但看到楼凌醉脸上的表情，便解释道，“当初知道儿子过了一本的分数线，已经高兴得昏了头，报哪个学校也是儿子自己选的，我们都没上过大学也给不出好的意见。现在也证明我们儿子眼光好。”最后那一句话他是对着身边的詹土说的。
　　见此，楼凌醉明白对方此刻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也不准备出声打扰对方的二人世界。
　　但游盾很快就转回头来问楼凌醉，“这个晚会这么重要，小川他们要做的准备肯定很多吧。我们这段时间去会不会影响到他们？”
　　被问的楼凌醉一愣，然后好像看到游盾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视线在游盾和眉头已经紧皱而且此刻正盯着游盾看的詹土之间来回转了几圈，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什么似的，没有正面回答，“学校并不会明令限制家长来探望自己的孩子，不过这段时间内学校内的酒店暂停开放，家长需要自己安排好住宿情况。”
　　游盾笑得很正直，“那学校附近最近的酒店离学校有多远？”
　　“……”楼凌醉决定不回答，拍了拍游川的肩膀示意他来回答。
　　游川没片刻迟疑，马上报了个数字，然后还补充道，“这是直径距离。你们现在来会很麻烦。”
　　被儿子这样说，游盾不怒反而对着詹土笑，“等晚会我们再过去。现在过去打扰儿子他们准备。”
　　詹土明显非常的不高兴，但是目光在游川和游盾之间移动后，最后只是将目光停留在徐洋平脸上。
　　徐洋平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目光中快要溢出来的期望目光，虽然他也想詹土，但是听游盾和游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不好在状况不明的情况下跟詹土说什么肯定的话语。
　　很快，詹土眼中的期待淡没了，转而郑重的对楼凌醉说，“楼老师，宝宝麻烦你照顾了。”
　　明显的，他说的宝宝不是游川，这奇怪的关系让楼凌醉驰援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徐洋平。
　　楼凌醉点头，同时也忍不住问出口，“请问作为詹先生游川的家长你和徐洋平是亲戚吗？抱歉，这个问题我逾越了。”
　　詹土条件反射般的去看游盾，但是感觉到游盾明显没有帮自己开口解说的打算，虽然游盾此刻看着自己的脸上仍带着笑，但是詹土还是不开心。随后他看向徐洋平，游川，最后看向楼凌醉，沉默了。
　　就在大家以为詹土不会说的时候他却开口了。詹土指着游川，“这是他（游盾）的孩子。”然后指着徐洋平说，“宝宝是我的孩子。”
　　无论是表情或者语调，都让人感觉到詹土此刻表达的完全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只是，这信息量太大了。
　　楼凌醉看了看游盾游川还有徐洋平的表情，都忍不住要扶额。好像，闹大发了。
　　此时，当了壁画很久的靳华突然问道，“那为什么徐洋平不和你们住在一起？”
　　詹土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色，同时也本能看向游盾，似乎也在等对方给出一个答案。
　　游盾叹了口气，收起脸上那难看的表情，却也笑不出来只能稍微温和的神色对詹土说，“无论怎样，都是我们的孩子。”说话的同时手也扶上对方的腰背，做出了安抚的动作。
　　或许是被这样的游盾影响到，詹土犹豫了片刻，也点头道，“嗯，我们的孩子。”
　　游盾这才笑了，只是笑容中多了沉重。
　　接下来，徐洋平他们看到游盾和詹土似乎被外界什么吸引了注意力，游盾对詹土低声说了什么后，詹土离开影像范围，而游盾则转回视线对着楼凌醉他们笑了，“抱歉，让你们看了这些。”
　　游川说，“父亲，当年发生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楼凌醉和靳华都不由得为游川的‘敬业’侧目，白森依然看起来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徐洋平隐约明白这和敬业无关，不过是游川想知道当年发生来了什么事情而已。
　　似乎是早有预料游川会问一样，游盾笑容不变，“也好。你长大了。”
　　楼凌醉突然道，“我们需要回避吗？”
　　游盾道，“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事情。你们都是宝宝的老师和朋友。”能让游川自愿介绍给我们认识的，也是他信任的人。
　　此言一出，就连白森都不由得产生一种责任感。
　　游盾却侧头看了一下刚才詹土离开的方向，皱起眉头，然后回头对楼凌醉游川他们说，“抱歉，我离开一下。等下我会联系你。”说完就急忙关了视频通讯。
　　……
　　看着消失了的影像，靳华说，“我觉得接下来肯定会是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然后对徐洋平说，“洋平你是传说中的童养媳吗？”
　　白森也看着徐洋平和游川说，“你们两个……瞒得挺好。”
　　徐洋平看着游川：“詹土是你爸爸？”
　　游川回看徐洋平：“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徐洋平：“……”
　　楼凌醉说，“为什么我觉得这又是一个离题作文？”
　　似乎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楼凌醉却接着说，“不过离题得我喜欢。”
　　……
　　小剧场1：
　　白森问，“学校的迎新晚会真的隆重到会邀请家长到来？”
　　靳华：“我父亲们和姐姐们都能被邀请到吗？他们十个人都能收到礼服吗？”
　　徐洋平：“免费吗？”
　　靳华：“对啊，免费吗？”
　　楼凌醉望天，“你们真的没看过招生宣传信息吗？”得到动作整齐一致的摇头。
　　楼凌醉：“那你们的父辈们看过吗？”依然得到动作整齐一致的摇头。
　　楼凌醉：“……那你们为什么会报这个学校？”
　　白森说，“离家最远。看起来很高档家长不容易进。”
　　靳华：“我姐姐们说这里的人颜值高，可以早点解决我的终身大事。”
　　徐洋平：“我们班主任是你们的死忠粉。我们班的所有学生的第一志愿全被强制填的是这个学校。”
　　游川：“洋平是我同班同学。”
　　楼凌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