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所谓网络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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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歌心里咯噔一下子，突然有些不敢回头，听到妈妈称呼他“方医生”，这才缓过气来，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
手机在包里又开始震起来，程远歌走到外面，“喂，你好。”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笑，“远歌，是我。”
程远歌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号码陌生，但声音不会错。
“感觉好点了吗？”
程远歌答，“好多了。”
宋时序又问，“在餐厅？”
“没有，在医院。”
宋时序明显有些诧异，“你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我奶奶。”
程远歌想了想，还是接着说，“就在你们医院，心外科。”
宋时序从办公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里的程远歌。
“宋医生。”
宋时序走到她身边，“我刚刚问过方医生了，你也不用太担心，这种病在老年人里很常见。只是你奶奶年纪大了，身体条件不太适合手术。”
“还需要很长时间住院吗？”
“具体的你还要去问方医生，他那里会有治疗方案。不过，肯定还要留院观察。”
听了宋时序的一番话，程远歌的心里泛起难过的情绪。
小时候爸妈都忙着工作，她是一手奶奶带大的，透过病房的小窗看着病床上的奶奶，鼻头就开始酸起来。
宋时序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过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她勉力一笑，“没关系。”
林丽打开门，刚好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宋时序穿着白大褂，身份一目了然。只是自家闺女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肯定是向医生打听奶奶的病情了。
“妈，这是宋医生，是我朋友。”
宋时序笑着打招呼，“阿姨好，我是宋时序，也是心外科的医生。”
林丽点点头，笑容温和，“你好，里面坐坐吧。”
“妈，”程远歌打断她，“又不是在家里，坐什么。”
“对对，那宋医生有空到家里来玩儿。”
程远歌，“……”
“好，麻烦阿姨了。”
宋时序毫不客气也不推辞的应下。
“不麻烦。”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阿姨，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宋医生还没吃饭吧，”
林丽推了一把杵在一旁的程远歌，“快，你去陪宋医生吃饭，我守着你奶奶就行了。”
程远歌皱眉，又不是小孩子吃饭还用陪什么。
林丽拽住她，凑到耳朵边，“这两个医生都挺好的，你总要在今年带一个回家给妈和奶奶看看吧。”
程远歌不禁耳朵根子发烫，脸也烧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就这么惹妈嫌了吗？
她挣开林丽的手，“妈，你还是回去照顾奶奶吧，走了啊。”
医院餐厅里，宋时序看着对面没怎么动筷的程远歌，“头还疼吗？”
“还好。”程远歌咬了咬筷子，“我平常不这样。”
宋时序问，“什么？”
经他这么一问，程远歌突然也不知道想要解释些什么。
支吾着没什么想要糊弄过去，不料宋时序只是看着她笑，“以后我不在就不要喝了。”
他不在不要喝酒？
她很想问一问宋时序到底怎么想，也许是真的着急了，脱口就问了出来。
宋时序揉了揉额头像是他解奥数题的样子，半响没有说话。
程远歌知道他这个习惯性的动作代表什么意思，真是智商又不够用了，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问一下，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我。”
宋时序闻言笑了笑，简简单单说了一个“好”字。
一个字把她还在编排的一肚子的话打回原形，散在脑子里突然就没有了用武之地，更是一口饭也咽不下去了。
两人果真就没再继续这么一个话题，只是一个人味同嚼蜡，另一个模样还挺愉悦。
吃过饭，程远歌跟宋时序一起上楼，去了病房看奶奶，奶奶已经醒过来，正有说有笑的和林丽聊天。
看到程远歌赶忙招手，“程程快过来，”奶奶一脸探究的笑着问，“听你妈妈说你去和小医生吃饭了？”
程远歌万分无奈的看了一眼旁边淡定削着苹果的妈妈，“妈，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林丽抬头，“妈一把年纪了还能说谎不成，我看人还是很准的。”
奶奶也赶紧掺和，“没关系程程，待会奶奶替你看，你总相信奶奶吧。”
“信您，”程远歌笑的有些乏力，从林丽手里接过削好的苹果，“吃苹果吧。”
这头宋时序走进办公室就被人推搡着搭上了肩膀，“宋医生，我可看见了，你怎么跟我的病人的孙女一起吃饭呢？还有说有笑的。难道我们医院最与人亲近的黄金单身汉要结束单身生活了吗？”
方青乔转到宋时序对面，盯着他，“我们院那么多前赴后继的姑娘你一个都看不上，这姑娘到底是给你下了什么药，这么对症。”
他机关枪似的滔滔不绝，像是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趋势，宋时序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上班时间不回答私人问题，请方医生坚守岗位。”
方青乔直起身，白了他一眼，“大尾巴狼。”
就在方青乔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自己的时候，就听到宋时序温润的声音，四平八稳的传过来，“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单身。”
这一句话无疑做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点燃了引爆方青乔内心深处好奇因子的导火线。
“你这家伙，跟我说话还藏着掖着，你说清楚。”
宋时序拿起桌上的病例，站起身，“走吧，去查房。”
说完丢下原地抓耳挠腮的方青乔，开门走了出去。
“你来，把话说完说清楚。”
宋时序扭头看着不作罢的方青乔，头疼的看着他，“替我保密啊。”
“保你妹啊。”
方青乔忍不住爆粗口，这人忒个性了吧，是谁说他温润如玉乐善好施的，只有他了解事情的真相好吗？
两人分头往自己负责的病室查房，本来方青乔还想着能不能从程远歌那里挖出点内幕消息，可他到了病房却没有看到她。
不由的就又开始八卦，毕竟事关全院最受欢迎单身汉的隐秘大事。
方青乔边翻病例，边像模像样的不经意问，“阿姨，怎么最近就只见您在这里看护奶奶啊。”
林丽不做他想的听了笑着回答，“我女儿工作忙，早上来过。”
“哦，您女儿是做什么工作的？”
“和她朋友一起弄了两家餐厅，整天瞎忙活。”
还不跟我说，这下连工作我都知道了，看你宋时序再往哪里金屋藏娇。
他还想打听更多又怕林妈妈起疑心，转而叮嘱，“老人家一定要注意保持心情舒畅，饮食清淡些，对于病情也是有好处的。”
程远歌吃过饭和宋时序一起上来，看了看奶奶就回餐厅了，刚把车停稳，那头阿远看见她急急忙忙就从餐厅里跑出来，喜庆的跟年画上的红脸娃娃似的。
“大老板，大老板，昨天活动搞得太成功了，你快看，”说着拿起手里的手机，点开一个小视频，“昨天那个宋医生一下成网络红人了。”
程远歌皱着眉头凑近，视频上的人确实是静坐着弹钢琴的宋时序，优雅温和，只是录视频的人手机像素不怎么样，看不清模样。
阿远一脸兴奋。
“变网络红人的又不是你，你这反应太夸张了。”
程远歌边说边推门进去，这个点并不是正常吃饭的点，少见的餐厅里竟然还有不少吃饭的人。
阿远看着程远歌微微挑起的眉头，“看吧大老板，知道我为什么兴奋了。这是网络营销懂不懂啊，名人效应，最直接的效应就是别人都闻讯前来想要一睹芳容了。”
是吗？
程远歌没有太兴奋的样子让阿远不由觉得，难道老板是不开心自己男人被丢到网上供万人欣赏还要出卖色相？
又开始试探反着说，“老板，其实我也觉得他们这样做很不合适，这不明摆着侵犯人家宋医生肖像权，我们可以告他们。”
话落半响也不见程远歌做出半点反应，阿远实在不太能猜透大老板的想法了。
程远歌突然有些想看到宋时序知道这个消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样想着，兀自笑了笑。
“墙头草，去干活。”
阿远心里哀嚎，眼望着大老板离开的背影，生财之道飞了，看来大老板是真的护犊子了。
程远歌翻看阿远送来昨天的账目明细，正收益，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嘴角，正要接着往前翻，就接到了赵一心的电话。
显然她也是看到了网上的视频，一眼认出是自家的店自家的人。
“远歌，你的眼光果然没错，宋时序太上相了，真跟大钢琴家似的。最近营销又做的不错，值得鼓励。”
“谢谢，视频不是我拍的更不是我传的。友情提醒，您的蜜月只剩一周。”
程远歌翻着日历，时间过得真快。
电话那头赵一心开始呻吟，控诉，“我要告状，我要跟宋时序说你变得冷血又无情再也不是高中时期乖巧可人的程远歌了，亏得我还安排你们两个人再见面，真是……”狗咬吕洞宾。
“等一下，”程远歌翻着日历的手突然停下，“你说什么？”
她就知道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和不期而遇会在同一天发生。
赵一心懊恼着皱成一团，明知道糊弄不过去，却还尽职尽力的做最后的努力。
“没啊，就是邀请他来参加婚礼……”
最后，实在编不下去了。
“算了，我真是为你们两个人操碎了心，很早之前他给我打过电话，要过你的联系方式。婚礼上你们的座椅位置还有最后你回家，都是我们提前商量好的，对，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
她猜到的没猜到的一股脑全都呈现在眼前，程远歌原本只是以为是赵一心和陈文青是幕后黑手，没想到宋时序也参与进去。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以前吗？
“远歌，宋时序从来都没有介意过，他这样做你还不明白吗？他在找你，你也在找他。”
“你不要告诉他我知道这件事了，”顿了顿，“不然我就把你剩下的一周蜜月撤掉。”
挂掉电话，程远歌不禁有些思维逻辑混乱，她想要和他在一起没错，但现在的局面好像不是她能掌控的了，确切的说从他回来的那一刻，她就不是她了。
她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缕一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所谓网络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