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期（2） ...
-
对于这样的答案，赵一心是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相信的，但奈何一个脑子笨嘴硬一个看上去好说话实则太聪明，虽然今天讨不到什么有力的真相，但依她的火眼金睛看，真相浮出水面指日可待。
假期对人而言永远是一个极具魅力，时刻在发光的字眼。
即使是在这样的快节奏高压迫时期，每个人对即将到来的周末小假期还是存了十二分的蠢蠢欲动。
下课铃一响，教室在最快的速度内变的空空荡荡，就连一向和程远歌并肩作战一起回家的赵一心也弃她而去，理由简单直接到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文青等我呢，你自己走吧。”
多余的借口都没有。
程远歌呆呆地望着前人的背影，守着她的回答心凉如水，早就清楚这个人重色轻友的本性，念在两人被学校打压到极致还将地下恋进行的这么斗志高昂的份上放过她这一次吧。
“怎么是没走？”
暗自腹诽的正起劲的时候，被突来的声音一惊，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程远歌还没来得及管理有些吃惊的表情就把头拧向了窗外，隔着窗框没有两步远，正站在走廊里认真看着她的人不是宋时序是谁。
见她有些受惊，宋时序也有些错愕，“吓到你了吗？”
久不见回答，宋时序微微低头，勾了勾嘴角，笑着看她。
他永远站在光里，逆着光对着她微笑，在冰天雪地里让她如沐春风。
不再看他，程远歌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塞进包里，“没有，我收拾书包呢。”
程远歌撩了一下刚才弯腰时掉落在脸边的碎发，又想起早上操场的那一幕，不由得红了脸，随口问道。
“你怎么也没走？”
原本不经意的问题久久没有得到回复，程远歌抬起头看着走廊里的白衣少年，干净青涩的面有些稍显，紧张错乱？
程远歌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她和宋时序并不算陌生了，一起吃过饭一起逛过街，补过习上过课。
虽然不是单独相处，但总算接触的还比较多了，但每次他的突然出现总能瞬间让她乱的毫无章法，真是中毒已深，难道这辈子注定要孤独终老了么？
“一起走吧，雪大路滑。”
积雪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不管是车还是人，都在一片银装素裹里行的缓慢又小心。
程远歌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拉着背带，竭尽全力的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但还是摇摇晃晃，像是下一秒就要从车上掉下去。
宋时序已经尽量骑得平稳，但路面太滑，自行车还是来回抖动，怕身后的人掉下车。
“车子晃得有些厉害，你可以抓着我，保持平衡。”
闻言程远歌征了征，但又觉得人家宋时序说的一本正经，是自己想太多，抓抓衣服还能怎样。
试探着伸出手，车子却在这时一个大转弯，惯力作用下身体猛地冲向前，刚刚伸出的手成功的圈住了骑车人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这天晚上，宋时序破天荒的失眠了，今天下午他故意走在最后，没想到真的碰到了她，以为被她识破，还好躲过一劫。
现在他能想到的就是希望即将到来的高考，自己能考的更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烟花在夜空里散开的那一刻，宋时序的电话打了进来，程远歌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
过往虽然被珍藏，但过往里的人此刻却鲜活在她的面前，还会参与她的将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毫无掩饰的透露着接电话的人的好心情。
宋时序到的时候，程远歌正站在路边，缩在厚厚的羽绒服里，脖子上还围了一条长长的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抬的看着对面大厦的显示屏目不转睛，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乐得合不拢嘴。
这样的程远歌很少见，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给过自己见到她的机会，两人之间没来得及一起见证的东西太多了。
好在，一切为时不晚。
宋时序走到她的身后站定，清了清嗓，“大街上的春晚好看吗？”
程远歌还沉浸在一口东北腔的普通话里不能自已冷不丁听到一句标准的普通话还有点不太习惯。
她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人，有些意外他竟然也穿起了厚厚的羽绒服。
宋时序伸出手捂住了她的手，穿这么多衣服手竟然还有些凉，“怎么不找个地方暖和暖和？”
程远歌笑着看着他，让宋时序感觉怪怪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谁家店还开门？”
宋时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引得程远歌笑意不止，冷风冽冽的街头像是生起了火炉，刚才还冻得发凉的手掌被宋时序小心的安放在他的口袋里，热腾腾的。
两人到家的时候，三疯正围着安静睡大觉，切实上演着什么叫“老婆孩子热炕头”，虽然有少许出入，但意思全对。
程远歌已经习惯了三疯现在这种胸无大志的状态了。
从柜子里翻出猫粮，给两只猫倒进碗里，两只猫一前一后的跑过来，凑到一个碗里吃东西。
此时电视里传来春晚主持人和观众一起倒数计时的声音，真真正正的跨年夜，可是程远歌却特别没有出息的睁不开眼了。
人没了精神，声音也跟着软起来，“你还不回家吗？”
宋时序闻言转过头，眼神清亮的看着还蹲在三疯和安静身旁的人，双手圈在膝盖上，“你困了？”
程远歌重重的点了点头，更困了。
像一只困极了的小猫，慵懒舒服。
被她的样子勾起了嘴角，起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打横抱起。
一时间程远歌只感觉到身体腾空而起，下一秒手就本能的搭到了宋时序的脖颈上，眼睛大睁着，显然已经清醒了。
宋时序勾着嘴角留给她一个完美的下巴，径直迈向卧室的方向。
这完全是情侣间普通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但程远歌的心还是在胸腔里热烈的打鼓，震得耳朵轰鸣，只能听到剧烈的心跳声感受到脸颊上火烧一样的温度。
从来没感觉到客厅到卧室的距离是如此遥远，程远歌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正常，正常，再正常不过了……”
“早晚都要经历这一步……”
“……”
直到被安稳的放到床上，圈禁在某人的胸前。
程远歌有些发蒙，难道又是自己会错意了？
身后人的气息在自己的后颈扫荡着，像微风清扫湖面溢出淡淡水光，又像羽毛扫过鼻尖划出抓心的痒意，躲不开逃不掉，享受着又磨人。
身体紧绷着像是一支弓上待发的箭，稍一碰触就要离弦。
“别乱想，明天我值早班，体力不济的话怎么上手术台？”
宋时序看着怀里人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只是微微低头伏在她的耳边。
“我忍得很辛苦，你不要乱动，早点睡。”
很辛苦吗？明明撩的很有技术的样子。
程远歌真的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到了天亮，一直是在浅眠的状态，宋时序起床的时候，她依然挺尸装睡。
睫毛逆着光不停地抖，宋时序半蹲在床头，看着床上还在“睡”的某人，伸出手捋了捋她耳旁的碎发。
新年第一天，医院里依旧忙碌，人生起病来哪里管端午中秋还是春节除夕。
明目张胆不按法定假期休息的，理所应当就是这群医护人员。
“大年初一就要上班，这一年又没有清闲日子了。”
宋时序前脚刚踏进办公司就听见方青乔的声音，每年都要来这么一段，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方青乔过来半椅到他的桌子上，双手抱在胸前。
“昨晚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没听到。”
简洁明了的一句话气得方青乔就要暴走了，“你咋这么风轻云淡呢？没听到你还没看到吗？”
宋时序抬眼看他，笑着说，“手机没电了。”
方青乔怎么看都觉得今天的宋时序有些，欠揍。
“听说委派的名单出来了。”
没反应。
“你就不想知道咱俩到底谁被派遣了吗？”
“我知道。”
宋时序随手翻着病例，进修的事情年前院长就找他谈过话，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最终确定，在筛选，但十有八九是他。
方青乔伏在他的桌旁，“谁告诉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年期（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