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承诺应该怎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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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白天总是很快坠去，夜晚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与室外的冰天雪地相比，程远歌此刻置身在滚滚热浪里，烫的吓人。
耳边尽是粗重的喘息，程远歌觉得快要不能呼吸，她能感觉到心跳的加速和脸颊骤升的温度。
她费力地偏过头，错开一个空隙，喘了两口粗气，瘫软在他的怀里，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
宋时序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压制着身体里上下蹿跳的欲＊火，他现在不能说话，甚至连平静的看她一眼都做不到，他真怕控制不住伤害到她。
两人在黑暗里相拥着，没有光亮的世界里，他们有的仅仅是拥抱着的彼此，相爱着的对方，他们的爱不只是占有，更是珍惜。
珍惜相遇的缘分，珍惜重逢的机缘，珍惜学生时代的小情愫，珍惜长大后的我们。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仍带有一丝的喑哑，磨得她心头微颤，“远歌，我们结婚吧。”
程远歌不自觉地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在一片漆黑里，一阵缠绵的吻后，她被求婚了？
透过他的胸腔，她听到了他的低笑，像是敲在她的心房，充满了诱惑，她总觉得今晚的宋时序不一样。
他勾着嘴角，柔着声音，“可以吗？没有鲜花，没有蜡烛，没有红酒，没有灯光，没有小提琴，也没有戒指，只有我的一句话，你敢答应吗？”
夜色更浓了，除了拥在怀里的身体，除了彼此的体温，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但是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鲜花，不是蜡烛，不是红酒，不是灯光，不是悠扬的小提琴，也不是和手指一样粗细的圈圈儿。
她等的要的从来都是这句话，这句从初见他就一直想要的话，不需要物质作为载体，只要他的话是真的，心是真的，对她的爱是真的。
鲜花会枯萎蜡烛也会燃尽，等她老了手指粗了戒指也带不进去，但是真心不会老去，她愿意相信他的“空口无凭”，他的寥寥几字。
她说，“敢。”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认认真真的交付了余生。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感动于她的无条件的信赖，就算他开出了一条口头支票，她也毫不畏惧的接受了。
眼睛涩涩的酸胀着，喉咙也哽得难受，但他却坚持就像她坚持爱他这么多年不曾放弃一样，坚持地说，“程远歌，谢谢你，爱了我这么多年。”
以后换我来爱你。
程远歌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踮起脚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温声说，“不客气，宋时序。”
爱你是我一辈子的信仰。
正是浓情蜜意更盛的时刻，有人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着响起来。
程远歌尴尬的探手摸了摸肚子，在一片黑暗里红了脸，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想着吃，潜意识还想着饭。
她又成功的用蠢和不争气引得他低笑阵阵。
时间在岁月的指缝间流逝，临近年关，餐厅也已经关门，于是程远歌被拉去充当奶奶和妈妈置办年货的免费车夫和人力提手。
春节到来人满为患。
像她们这样出动全家出来购置年货的家庭并不少，而且在人数上也是完爆了她们一家三口。
对于这种人挤人，肩碰肩，脚跟踩脚跟的场面比起来，程远歌更喜欢窝在沙发上赖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看着书，一年到头她能休息的日子也就这么几天。
还偏偏被拎出来做免费劳动力，真的是一万个不愿意。
开小差的功夫，奶奶和妈妈早已经挤得看不见人，在汹涌的人潮里，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程远歌并不矮，平常又穿高跟鞋，所以在此刻的人群里不至于被淹没，也挺容易被发现。
杂乱的人群里，嘈杂的人声中，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程远歌回过头，就看到了挤在人群不远处向她挥手的宋妈妈和宋爸爸。
挤过汹涌的人潮，三人胜利会师。
“小歌，你怎么自己站在这里啊？”
宋妈妈拉过她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群给冲散。
程远歌笑着温声回答，“我陪我奶奶和妈妈来买东西。”
宋爸爸看着自家老婆见到这个未来儿媳妇就拔不动腿松不开手的样子，特有在这种人山人海畅聊一番的势头。
他走上前，和程远歌打了个招呼，又看着自家老婆，打商量，“出去说吧，这里人太多了。”
“对对对，”宋妈妈拍了拍儿媳妇的手，“我们出去说，正好过会儿你给亲家打个电话，我们一起吃个饭。”
推辞不下，她只好跟着他们出了商场。
越往外面走，人.流开始变得稀疏，宋爸爸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是宋时序的车。
他是没有开车去上班还是也来了商场？
还不待她开口问，就看到从商场旁的咖啡屋里走出的两个人。
女人个子高挑，虽然是在隆冬也依然穿着性感，精致的妆容，波浪卷发，带了些妩媚，浑身上下又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知性美。
而她身旁的人，灰色呢子外套，衬衫毛衣的搭配，衬得身材修长挺拨，往日里那双温和清亮的眼眸，在此刻的寒气中，温暖的不像话，
两个人并肩从咖啡屋里走出来，女人挎着他的胳膊，眉眼带笑。
反观自己，厚厚的长款羽绒服，一直垂到脚腕，包裹的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出身材曲线。
显然两人也看到了车旁的人，包括意外出现的她。
宋时序走到她面前站定，从兜里伸出手，摸了摸她被寒风吹的有些发凉的脸颊，眉头不自觉就皱到一起。
“穿这么多还是冷吗？”
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他还真是毫不避讳。
“没关系，不冷。”
顿了顿，她低声说，“好多人，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被嫌弃的宋时序眉眼弯弯，眼里盈盈的戏谑笑意。
欺负够了，才把手从她脸上慢慢拿开。
勾着她藏在厚厚羽绒服里的手，转而对身后的女人说，“这就是我女朋友。”
话里满满的挑衅。
宋时节看了他一眼，怪不得刚才她说要给他介绍个女朋友时，这个表弟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她还以为这是默许了。
从宋时序以前在国外那几年，从来都不交女朋友，她就在想，这家伙到底是有多高的眼界，高矮胖瘦没一个符合他的审美。
此刻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身旁的人，突然就觉得两个人很对盘，这种对盘和样貌无关，而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在这样的寒冬，突生出一种叫做温和的触感。
像是两个紧紧咬合在一起的齿轮，又像是融在一起的细雨和微风，有轮廓又没有轮廓，在若有似无中感受着彼此的坚定。
她走过去，拍了拍宋时序的肩膀，微微歪头，动了动唇给了他一个口型，却没有出声。
后者明了，也微微翘起了嘴角，有些隐忍的得意。
“你好，我是宋时节。”
连名字都只差一个字，关系不言而喻。
“你好，我是程远歌。”
宋时节挑了眉头点点头。
“你和他很像，别问我哪里像，因为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应该会对他在国外那几年的事情很感兴趣的对吗？我不介意都告诉你。”
程远歌笑，她确实想知道两人互不联系的那几年，他都做了些什么事情，见过什么经历过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承诺应该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