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林以离：there,the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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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一家火锅店，我比较喜欢吃辣，并且，在火锅面前什么尴尬害羞的情绪都将烟消云散。
而林以离骄矜的胃却不能沾一点辣，我想这真是一个苦肉计的好梗。于是拒绝了，“你不能吃辣，我们换地方。”
“诶，点鸳鸯锅就好了嘛。”她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哥，手很自然地环上我的腰。
“哦。”我僵硬了一下，觉得我们动作有些亲密，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挣脱。
火锅味很足，我却没有吃多少，不知怎么回事没有胃口，这时林以离突然说话：“安安，以前的事情，对不起……”
看得出她有些犹豫，我一惊，不知道她到底指的是什么。是那场无疾而终的喜欢，是那一声没有说出来的拒绝，还是她的不告而别？
我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好辣啊。”
我又装作自然地问：“你说什么事情？”
“我转校的事情。”
我的心一下子空了，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如果她说出喜欢两个字，我确定我此时没有能力找个镇静的面具。
“哦……那没什么嘛。当一个人不喜欢另一个人而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时候，离开不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吗？”我不使自己的语气带着刺，未遂。
她问我：“你觉得我当时不喜欢你？”
“不是当时，是在你转校的前一个星期。”我很认真地纠正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忘了？我跟你表白来着。”
“什么时候……”
我感到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你不知道？！”
我多年的寡欢，我年少所有的爱情，都是与你有关，而你却一点也不知道吗？我的热情，我的对未来所有的憧憬，其中都有一个你，而你不知道吗？我爱上一个人以至于再也不能爱上别人，我爱上你以至于我不敢更多爱你，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那我在干些什么呢。
她用很难过的神情看着我，我的心突然就软了。
我轻声和她说道：“就是你生日，我们喝了酒，我跟你说我喜欢你。然后一个星期后你就走了。”
我继续说，带着我的轻微的情绪：“你没说话，我还是挺开心的，万一你也喜欢我呢？但没想到你直接就转校了，害得我以为你讨厌我，我没有想到你不知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以前喜欢我吗？”
她郑重地说：“喜欢。”
她抱住了我。
我感到有些难受，我让自己成了笑话，你是一个愚蠢的女人，我对自己说。
“别抱着我啦。我还要吃火锅呢。”
她并没有放开我，我们安静地加菜，然后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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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她家看了一部文艺片，我倒是很感兴趣，她直接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看完之后我摇醒林以离：“喂，天黑了。我要走了。”
“……不回去了吧。”
“不行。”
“我们是情侣，你留在我家很正常的。”她以一种可信度很高的语气说。
我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嗯。”
“那好吧，我睡哪？”
“跟我睡。”
“嗯，因为我们是情侣，我知道了。”
于是我给Linda发了个短信。
——一激动就叫出了你大名真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回去了，好好睡觉，不要踢被子。而且我觉得她不是在包养我。
Linda没有回，应该是没看到。
“你饿吗？”我问林以离。
她摇摇头。
“可是你中午都没怎么吃。”
“想吃什么？”
“你会做？”
林以离迟疑了一下：“会煮面。”
“方便面？”
“……嗯。”
“我去吧。”我叹口气：“至少我会煮面条。”
“叫外卖吧。”林以离有些微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不认同地看了她一眼，“可是我们是情侣，要住在一起的，总得有人会做饭吧。”又继续向厨房进发。
“吃吧。”
“我不饿……”
“多少吃一点，你胃本来就不好，更不能经常饿肚子。”
林以离做了一个悲伤的表情，这个我是真不怎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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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洗完澡之后，就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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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开着一盏小小的床头灯，林以离的眼睛在灯下感觉很亮很潋滟，她的睫毛非常浓密，并且翘。我看着她，一会儿想到妩媚的潭在月光里流浪，一会儿想到沉默的森林中的白且冷的玫瑰，最后心里却只有一句话，高高在上的紫蔷薇，却囿于人间的情深暧昧。我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脸，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些，我还没有时间好好想一想。我害怕明天我就会后悔，我知道今天我有些不像以前的自己。
我在想爱情，我不知道我是否还爱着她，一如既往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始终是有难度的。而我爱她，本就不知掺杂了多少执念，我睁着眼睛，在暖黄色灯光里，我再次对自己说些清醒过来的话，而这时她用脸蹭了蹭我的手心。
——感觉自己要化掉了。
我想叫，想打滚，想化在她的身体内，与她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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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睡得并不安稳，我做了一个梦，或是更多。
梦里我是一个固定的星星，我自古躺在夜幕上，有一天我看到了林以离。后来我就开始流浪，以她为方向的流浪。
她在梦里很好看，但并没有现实中好看，我向她挥手，我跑到她的面前。她没有注意到我，她走了。
她走了，我跌跌撞撞地追了她很久。
“——！”
我想说话，喉咙里却哽得生疼，我不能说话。
而我转过头的时候，林以离出现在我的身后，她亲吻我。
画面转变，林以离的车上。
林以离是悲伤的，我心里突然涌出这个念头。她如同死的烛光，散发着绝望的气息。我加重了这个吻，我摩挲着她的下唇，手环在她的脑后，我紧拥她，如她紧拥我。我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胸中，不停地收缩，同时不停地膨胀。我几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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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
一个遥远朦胧的声音传进了梦境，她摇醒了我。
我感到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润湿了眼角，滑到鬓间。
我睁开眼，看到林以离，梦境的真实与荒谬还在缠绕着我，只有紧紧拥抱住她才能感到一些心安。
我抽抽涕涕地哭。
“你喜欢我吗？你去哪儿了？你在哪？我找不到你，你要我吗……”
她抱着我，手不停抚摸着我的头发，她不停地重复：“喜欢，没事，我在这呢，我会陪着你，我要你。我喜欢你。”
我有些茫然，慢慢安静了下来。
她吻了我的额头，去拿了湿毛巾为我擦汗，一阵疲乏感向我袭来，我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林以离：there,the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