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取你的好》赵镭

8、夫妻关系

　　稍微收拾一下，甄薇便准备出门买东西，虽然天色已晚，可是身为处女座的她自带强迫症，所有需要的东西不买回来，家里不收拾妥当，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小悠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瞥了甄薇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喂喂喂，你穿短裙出门，你不知道性骚扰会因此上升三成吗？”
　　甄薇白了她一眼，把一缕垂在眼前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说道：“你看我现在灰头土脸的，强/奸犯看到我应该也提不起兴趣。”
　　“主要看气质。黑灯瞎火的，谁看脸呀。”
　　甄薇浅笑一下，这是她今天难得的微笑，疲劳了一天，腰酸背痛的，不过难得小悠也肯夸奖自己一句。甄薇倒不担心会被强/奸，今天她穿了一条冬日小短裙，里面配上打底裤，上身穿着羽绒服，整个人臃肿不堪，哪里有什么气质可言。再加上蓬头垢面，真有想入非非的人也会失望而归吧。
　　“说实在的，男生都喜欢有肉感的。”小悠说这句话时，下意识地捏了下自己的胸。然后盯着甄薇的某个部位，不屑地说道：“看你骨瘦如柴的，以后会磕到你老公的。”
　　“那也得等我有老公了再说。”甄薇已经换好了鞋，打开门准备出去。
　　小悠还在那儿自语自话，满脸不屑，默默低语:“身材好有什么用，全是骨头，磕着男生。我和男生有淤青，那是因为……嘿嘿……”说着脸上不由泛起红晕，“你把男生弄淤青了，那肯定是磕到人家的。”
　　小悠自认为全世界最美，跟所有女生一样。说着她又默默地拿出手机，看着美颜相机中的自己，啧啧称奇。

　　甄薇提着大包小包从超市里走出来。走了一段时间路，不由得浑身发热。甄薇忽然觉得自己的确应该多运动运动了，工作之后便疏忽了锻炼，上个月肚子上还长了一圈肉，这可把她吓了一跳，幸好控制饮食得当，现在又消下去了。
　　甄薇不经意地抬起头看看天空，竟然已是满月。突然意识到这个月又过去一半了，本来月初制定了计划是赚一笔钱，现在赔得老本儿都没了。叹了口气，甄薇又继续往前走。
　　不知哪家店里播放着老版西游记的插曲--《相见难别亦难》，刚好放到“人间事常难遂人愿，且看明月又有几时圆。”
　　甄薇喜欢这句，它道出了人世间的无可奈何，可这份无可奈何里又多了一份寄托，又或许只是藉口。月亮都不一定时时圆满，更何况人间琐事。
　　前段时间看到一句话，说道“最怕你碌碌无为，却告诉自己平淡是真。”跟所有烂大街的成功学心灵鸡汤一样，甄薇也深受这鸡汤的荼毒，身体力行着，她信奉着努力就会成功。
　　甄薇自己也明白，作为一个女生，特别是像她这样，本来就没什么追求的，想得无非也是结婚生子。可现在却在职场里混得如鱼得水，要不是这次在邓简文事件上栽了个大跟头，甚至可能成为行业里的一个标杆典范。
　　可是，她这么努力工作，认真生活，凡事都兢兢业业，在外人看来一丝不苟的她，其实没人知道，她的追求只是和心爱的人日出而作，日暮而息。
　　有所愿，有所求，却求之不得而心有不甘，所以才会努力去追求其它东西以求弥补内心的缺失，聊以慰藉。只有追逐其他东西的忙碌冲淡了这些求之不得的情绪，才能在夜里安然入眠。往事太过撕心裂肺，以至多年后都不能心平气和。
　　一句歌词勾起了甄薇心底的情绪。这歌都唱到最末尾了，又唱到了的这句月缺月圆。歌转而唱到末尾:远去矣远去矣，从此后，梦萦魂牵。

　　快到家时，甄薇的情绪不再似波浪涌动。家家户户开着灯，开着窗户的地方偶尔冒出热气。有的地方灯火通明，人们在觥筹交错间践行着中国传统的酒桌文化。有的地方灯火昏暗，鸦雀无声，显得寂寥落寞。
　　每次走过那些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地方，甄薇就能从回忆和烦躁的思绪里跳脱出来，明白生活的真谛便是回归真实。回忆再美再凄凉，也不应该绑架了前行的脚步，否则便不得以在现实里度过安稳的岁月。
　　可是，此刻甄薇的内心不能平静，因为她感觉身后一直有人跟着。甄薇的心感到既不安稳，从那脚步声判断，跟踪的人是位男子，而且不是蒋川咚。
　　甄薇加快了脚步，尽管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但作为女生天生的保护意识，手上的重物此刻也不足以对她掣肘。
　　甄薇再次加快速度，小跑起来，可是后面的人一直穷追不舍，甄薇越发觉得不安，大步迈开双脚向前跑着。从后面男子追赶的脚步声判断，应该还不止一个人。
　　甄薇越想越怕，加上女生对黑夜天生的恐惧，慌乱之间，她竟跑到了一条并不太认识的道上，而且还是个小巷。
　　左顾右盼间，竟发现周围丝毫没有人间烟火的气息，四处荒凉无比，随处可见的藤蔓和爬山虎的枯藤在夜色下变得张牙舞爪，甄薇的心简直要跳出来了。
　　甄薇屏了屏呼吸，准备冷静一下，再来面对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冷风袭来，甄薇打了个寒颤，随即则生出了更多的恐惧感，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背脊上爬满了鸡皮疙瘩。
　　甄薇回头，借着旁边二楼窗户里透露出来的些微光亮，模糊地看到两个男子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
　　虽然模糊，但轮廓还是看得清楚，并非凶悍模样。甄薇在心里默念，或许并非自己想的那般。因为这两个人看上去并非匪徒。相由心生，这两个人更像安保人员。他们的身形较为魁梧，站在那里的姿势也像是大公司安保站立的模样。
　　甄薇稳了稳心神，以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两位英雄，是不是我有得罪你们的地方？”问出这句话，甄薇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两个人明显也是一楞，只见其中一个人用手肘撞击了另一个人一下。意思再明显不过，示意这个人发问。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来，我们就放你走。”
　　甄薇见他们还要互相推诿发表抢劫的言辞，心里有些奇怪，此刻两人脸上并没有一般匪徒该有的神情，应该不是劫色。劫财好办，甄薇立马就把包递给了他们。
　　刚才发言那个人拿过包，突然怒斥一声，本来还一颗心悬着的甄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嘴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妈呀”。
　　男人刚才怒吼一声，本意是想将甄薇震慑一下，也给自己壮壮胆子。没想到这反而激起了这个小姑娘的尖叫声，一时间他有些慌神。毕竟附近有居民楼，他害怕附近的居民出来帮衬的话就不好办了。于是，他再次故作凶狠地压低声音说道：“不准叫！”他凶狠地用嗓音的低沉制止了甄薇，甄薇怕节外生枝，便迅速地将用双手捂着嘴，旨在告诉劫匪自己绝对不会再叫出声。
　　电视里说过，遇到这种劫匪，就把钱都给他，让他走就是了。千万不要惊慌失措地大叫，以免劫匪慌张，说不定会杀人灭口，这种情况千万要冷静。
　　甄薇趁两个劫匪翻包的间隙，连忙转身就跑。
　　两个劫匪翻了一阵，发现包里并没手机。此时甄薇已跑出200米开外，微弱的灯光下，她奔跑的身影斑驳修长。两个劫匪没做过多的合计商量，便追了上去。
　　甄薇越跑越快，因为紧张的缘故，呼气的频率很高，在寒风里吸入了很多冷空气，一时间心口发疼。可是没办法，她不能停下来。
　　本想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可是听到那两个大汉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她没时间了。
　　情急之下，甄薇正想求救，却非常沮丧地发现，自己竟跑到了一处荒凉僻静的地带，刚才至少还有些烟火人家，此地却是渺无人烟。
　　想呼救也没办法了，后面两个劫匪几乎已经追上自己。甄薇只得边跑边大声问询着：“两位，我不是已经把包给你们了吗，你们还要什么？”甄薇的胸腔剧烈起伏着，也不知喊出的这句话劫匪是否听清楚了。
　　只听到后面一个男子大声喝道：“把手机交出来就放你一马！”
　　虽然莫名其妙，但甄薇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不劫财不劫色，只劫手机吗？甄薇的手上握着手机，便赶忙朝劫匪扔了过去。
　　扔手机的动作还僵在半空中，脚下却不料落空，整个人便重重摔了下去。
　　甄薇的背脊撞到了黑暗又潮湿的地面，幸亏不是很深。可这一摔也不得了，甄薇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她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一股沉重的感觉蔓延全身，这种疼痛让她几乎动弹不得。
　　应该是掉到了井里，甄薇根本顾不上咒骂为什么修路的工人不加个井盖。旋即又很感谢，因为她清晰地听到两个大汉在井边徘徊数秒并互相推诿着责任便跑开了。
　　甄薇想大声呼喊，但想想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先保存些体力吧。周围偏僻渺无人烟，喊破了喉咙也不见得有人来营救自己。
　　悲催的是，她现在四肢完全不灵活，更确切的说，是动弹不得。她心里感到一阵恐惧，想着应该不会是撞到了中枢神经吧，那样的话有可能会致使自己四肢失灵，电视剧里都这样。
　　甄薇凝神静气，可依旧动弹不得。偏偏祸不单行，甄薇只觉得大脑越来越昏沉，她心想不对劲，恐怕这井里二氧化碳浓度过高，甄薇想会不会自己就在这里窒息而亡，在这如花似玉的年纪里。
　　无论甄薇如何凭藉意志力控制，却依然动弹不得。甄薇突然想到她在掉下来的时候，手机也跟着自己摔了下来，她突然想到了救急的办法。
　　四肢动不了，但所幸还能讲话，于是甄薇大声地吼了一声：“Hey, Siri !”
　　不远处的手机屏幕亮起，苹果手机开始提示：“有什么事，我听着呢！”
　　声音机械，此刻却是最美妙的声音。
　　随机，甄薇用语音对手机进行提示：“拨打110”
　　电话接通，甄薇简要说明了情况，110那边让她不要慌张，现在马上通过定位系统定位她的位置，并会马上出警。
　　挂了电话，甄薇的大脑越来越沉重，逐渐失去了意识。

　　甄薇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不再是背脊上那种刺骨的冰凉。坚硬的地面已换作了一片柔软。她感觉到口腔上覆盖着那两片温热的厚度。
　　接着，源源不断的气流被送到口腔内，再到胸腔。这个过程是如此真切，慢慢地越发清晰，无论是背脊上的柔软，还是嘴唇上的柔软。
　　此刻甄薇的眼皮还是很重，但还是很努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慢慢由模糊而清晰，只见邓简文大口的吸入空气，然后再呼出来送到自己嘴里。
　　没有一丝丝防备，就这样被邓简文进行人工呼吸抢救。
　　邓简文也看到甄薇逐渐睁开了眼睛，便离开了她的嘴唇，冷冰冰地看着她。
　　两人现在的姿势很奇特，甄薇睡在邓简文的车子后座，而邓简文双手撑在甄薇的脖子两侧，应该是刚才做人工呼吸而需要保持的动作，此刻离开了。两人就以这样奇怪的姿势，对视着。
　　也许是因为缺氧太久，甄薇老半天才彻底缓过神。这时，邓简文已经到了车外，等到甄薇意识到有些寒冷时，才惊觉刚才发生了可怕的一幕。确切的说，差点死在那个井里，这样说来，是邓简文救了自己吗？
　　甄薇并非不明事理，知道自己刚才肯定是缺氧了。只是，邓简文怎么知道？随即，甄薇又联想到那两个像保安的劫匪，再联想到他们只抢手机不抢钱，于是甄薇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本就是邓简文在搞鬼。可他为什么先陷害自己掉井，现在又装好人救自己呢？
　　“说，你为什么要抢我的手机？甄薇的头还是有些晕，可把头钻出车窗外，冷风灌进车里，瞬间便清醒无比。
　　“看来缺氧也不是很严重吧，脑子还是很清醒的。”邓简文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可这笑容里有着他惯有的玩世不恭和对甄薇向来的不屑一顾。
　　甄薇不多加理会，只想逼问原因。突然一股冷风灌进脖子里，甄薇才惊觉自己的衣服外套被拉开，里面的衣领也被解开了两颗扣子。
　　甄薇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对劲，邓简文读懂了她的心思，于是说道:“刚才你缺氧，我只是对你进行常规治疗。为了让你保持呼吸通畅，我必须解开你的衣领，然后再对你进行人工呼吸。本来下一步是胸外心脏或是开胸按摩，可还没有进行到那一步，你就苏醒了。看来你是无福消受。”
　　甄薇一声冷笑，“看来邓老板真把自己当成全天下最聪明的人了，把别人当猴耍。你故意陷害我掉进井里，现在又救我，是要让我把你是当做恩人，要报答你吗？您是琼瑶小说看多了吧。那你还要不要我对你这个恩人以身相许呢？你也太不要脸了。”
　　甄薇几乎想爆粗口。
　　手机响了很久，甄薇才意识到，于是转过头去接电话，因为她也不想再和邓简文浪费口舌。是个普通的手机号码，接起来却被告知是警方派过来的救援。甄薇表示非常感谢，但自己已经获救了。然后进行了陈述，并被告知明天去警局备案。
　　“你怎么不直接告诉警察，是我陷害你呢？怎么，刚才吻了我，现在产生感情了？”
　　甄薇不想多加理会，但是气不打一处来，转身想离开，可刚才缺氧太久，现在又情绪激动，瞬间意识一模糊，整个人瘫倒下去。
　　邓简文一回头，见此情景，立时大急，连忙将甄薇抱回车子后座，然后启动车扬长而去。一上车，他便致电给助理，让她通知私人医生，马上准备盐酸洛贝林或是尼克刹米。
　　说完之后,邓简文又怕助理听不懂这么一长串医学名称,于是补充道:“呼吸困难者注射呼吸兴奋药。”

　　等甄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蒋川咚站在自己身边，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下意识地伸出手揉眼睛的感觉却那么真实。
　　旁边有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甄薇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醒啦，太好了。现在头还晕吗？”蒋川咚的言语里充满了恳切,眼神里放着光芒，但甄薇还是看出他眼中的疲惫。
　　甄薇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眨眨眼睛表示好多了。
　　蒋川咚也笑着回应了一下。气氛就这么僵住也不好，蒋川咚补充道：“本来哥哥是要把你送到我们家的家庭医生那儿，结果恰好医生外出，只好让你来医院。”说着四下扫视一眼，继续说，“医院的环境就这样,你将就一下。”
　　蒋川咚这么说一点也不奇怪，富家子弟的少爷，养尊处优惯了，觉得这个单人间VIP病房都算是将就，甄薇却觉得已经很不错了。价值观总在潜移默化中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大。
　　现在还不是思考价值观的时候，甄薇很想跟邓简文当面对峙，凭什么他陷害了自己，现在又装好人。难道自己被他利用得还不够吗？
　　还没问出来，便有医生走过来，称要让病患的家属签字。
　　甄薇不懂了，又不是做手术，干嘛要签字呢。随即医生解释道，某些药物的使用需要签字确认。
　　虽然不太明白，但甄薇还是解释道，自己没有亲人在场，自己孤身来到这座城市务工，不知道是否可以让自己同居的妹妹来签。
　　年轻的医生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时候蒋川咚走过来说道：“我可以签吗？”
　　“请问您和病患的关系是？”医生有些不解，毕竟甄薇才说了她是只身一人来这里工作的。
　　“朋友……”蒋川咚说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鬼扯，刚才这个医生明确地表示了，一定要家人签字才行。
　　见医生面露难色，蒋川咚补充道：“这样，我做担保人可以吗？我是蒋氏制药厂的负责人之一。”
　　且别说病患家属签字这点是否可以让所谓的担保人来完成，再说这负责人又是个什么玩意儿？还之一……这个小医生着实不明白了。
　　“不能签字，就不能用药吗？”甄薇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
　　甄薇心里很高兴，巴不得他会这样回答。甄薇本就没想着用什么需要签字的药，这种药会不会很昂贵：会不会是邓简文的阴谋呢，他故意让自己晕倒，然后用这么贵的药，增加自己经济上的负担。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要知道他可是算计着自己家里面着了火，让自己承担了非常巨额赔偿损失的人。
　　“用药吧，我来签字。”突然，一旁的蒋川咚不容分说地说。
　　“可是……”小医生还没说完，蒋川咚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无非是：我们需要病患家属签字。蒋川咚于是抢在他说完之前，便截住了他的话。
　　“我就是他的家属。”
　　医生彻底被这两个人给弄蒙了，不明白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的时间也很宝贵，很多病患等着他，于是问了个核心问题：“您带身分证了吗？”
　　小医生需要他们的身分关系证明。身分证输入网络，什么关系就清楚明白了。
　　蒋川咚点点头，眼神示意小医生跟他去办手续。
　　甄薇前一秒还没明白蒋川咚为什么突然替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下1秒突然慌了神，因为他和蒋川咚的关系现在一定显示为：夫妻关系。
　　幸亏蒋川咚已经离去，不然此刻甄薇红了脸的样子就被他看在眼里了。

　　走在走廊里，小医生开始询问蒋川咚和甄薇的关系。甄薇不在身边，蒋川咚便说道：“我是她丈夫。”
　　这下子又轮到小医生好奇了，他驻足，转身惊讶地问道:“既然是夫妻关系，那刚才为什么不说呢？”小医生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失礼，或许两人已经离婚了。因此他不由得加了一句，“很抱歉，但不得不多说一句。如果你们两个的婚姻关系已经终止，那么还是不能作为家属签字。”
　　“你放心吧，还有效。而且是法律意义上的有效。”蒋川咚刻意强调了最后一句，小医生才放下心来。
　　言毕，两人继续走着。
　　擦肩而过的小悠听到这一切，惊讶得不知所措。
　　因此，当小悠冲到甄薇面前，还没来得及问候甄薇的病情如何，便开始用涌动出无限大的八卦心态:“你知道吗？我刚才听到你居然和蒋川咚是夫妻关系。难怪，上次新闻爆料说你并非单身，你也不跟我讲讲具体的事。现在我才知道你原来有个这么有来头的丈夫，那邓简文为什么还算计你呢？而且，你一个人扛下那些债务干什么？你丈夫不是就是个有钱的小开吗？”一口气，小悠不停地连环十八问，弄得甄薇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她哪个问题。
　　“别吵，我脑袋都大了。好不容易来医院，还躲不开你。”
　　“躲开我？躲开我你就喝不到鸡汤了。”小悠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带来的糖盒子，一股浓浓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甄薇向来知道小悠的厨艺很好，这可能是她仅存的优点了。于是便笑道：“快点给我，让我给你打一百分。”
　　“谁要你的一百分？我要听八卦，快告诉我这个Gossip Gueen（八卦女王）！”
　　甄薇突然捂住额头，大喊头晕。
　　小悠知道她耍赖，不想讲，可她哪里肯放过甄薇，这么轰动的八卦岂能错过？不过今天应该讲不完，据她自己瞎推测一番，如此劲爆的八卦新闻，肯定有非常复杂的来龙去脉，她等着看。来日方长，今天甄薇缺氧，今天她最大。等她痊愈了，小悠心想一定要把这些八卦事件刨根问底，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