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旧时光》杨沐杨

4、换座位 他们两人第

　　温夏言差点被呛到，丢给这个蠢货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了看石默川，他还笑的一脸无害，看样子是不准备解释了。温夏言无奈，只得开口：“什么跟什么啊，我们就是小学的时候做了两年同学，你别乱说。”她还想说什么，就听见石默川就接过话：“是啊，不过倒巧的很，我妈跟温夏言的妈妈也是小学同学。”
　　“哇哦~这缘分可不浅啊~”周围一阵起哄。
　　温夏言一个辣椒呛在喉咙里，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那你们这可真有缘啊，有什么可解释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大家都懂的。”人群里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
　　温夏言尴尬，这是有口说不清啊，又狠狠的白了石默川一眼，他还是那样似笑非笑事不关己的样子。温夏言也只能埋头吃饭。
　　这一天下来，温夏言觉得自己翻白眼翻的都快抽筋了。

　　在学生时代，大家对那些能引起一丁点儿暧昧的事情都保持的异常旺盛的精力。毕竟这些事比起书本上的公式，定理要有意思得多。
　　尽管温夏言认为当时他俩什么都没有，她发誓，一丢丢地暧昧都没有。真的。

　　军训的时光过的很快。
　　后来后来，温夏言还是能想起来那天阳光多刺眼，一群少年在操场上完成最后的阅兵仪式。
　　半个多月的时间在大家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五六十张年轻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认真而严肃，这是有着深厚革命友谊的的他们第一次荣誉之战。
　　每当回忆过往，温夏言都会羡慕当时神采飞扬的自己。

　　班主任工作效率极高的分好了座位。值得高兴的是跟江芯还是同桌，让温夏言想骂人的是，有没有搞错，老班怎么搞的，竟然让石默川坐在她前面！
　　而且，四周就只有她跟江芯两个女生。
　　班主任估计是觉得女生扎堆儿容易讲话，将班上十六个女生全都散开在教室的各个方位。
　　换就换吧。
　　不过，她实在不懂的是为什么大家换位子的同时还要把自己坐的桌子一起搬呢，感情这么深？
　　于是整个教室就开始“砰砰砰”发出桌子摩擦地面的厚重的声音。
　　“芯芯 ，你说直接搬书不就成了嘛，还得移桌子。”
　　“唔，我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都这样做，不过桌上这么高的书搬来搬去也很累，所以干脆搬桌子吧。”江芯正努力拖着她的桌子往后走。
　　好吧，温夏言看着她自己桌上两摞一尺高的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认命的开始移桌子。
　　不过就三米远的距离，可是整个教室里一片混乱，于是在这个过程里。温夏言不断的被人踩脚和踩别人的脚
　　在不断的推搡与碰撞无形中已经燃起了她心中熊熊的怒火。
　　在她的怒气快要到达临界值的时候，一个人拍了拍她：“要不要我帮你？”温夏言自然是求之不得，立马谄媚的点点头：“谢谢班长大人。”
　　这么英雄救美的场景，大家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犹以江芯为首的妖孽就开始起哄：“班长同志，我们也需要帮助，你可千万别偏心啊。”
　　石默川头也不回：“去去去，江大芯你跟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还需要我帮忙？”
　　“石默川你想死啊！你才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江芯立马暴走，知道说不过石默川，不跟他过多纠缠，只能对着温夏言狂翻几个白眼：“哼，哼！！”
　　温夏言哭笑不得看着这两个活宝。
　　晚自习过后大概都过了半多个小时，大家才整理好自己的座位。温夏言收拾好书包在一旁等着芯芯一起走。毕竟是晚上，温夏言又不让老妈接送，自己骑车上下学。所以还是两个人结伴比较好。
　　到了停车棚，其他班的人都走光了，温夏言一边开锁一边埋怨道：“芯芯，真是可惜，你住学校宿舍，每次我还得一个人孤零零的大半夜的骑车回家。”
　　江芯也只能无奈的摆摆头：“谁叫你不让你妈接你啊。”
　　“唉，这不是不想让他们大半夜的还出来嘛，多累啊。”江芯摸摸她的头：“好啦，好啦，知道你孝顺，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你开个锁还这么半天。”
　　忘了交代，我们的温姑娘是个小近视，可是因为臭美，除了上课看黑板，平时她是不戴眼镜的。
　　所以现在她埋头找锁孔，谁都没注意旁边还有一人“温夏言，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哎，我的妈呀，石默川你走路都不带声啊，大半夜的吓死个人。”江芯一顿怒吼，转头又语气温和的对温夏言说：“是啊，换位子拖到这么晚，估计路上都没有什么同学了，你还是跟他一起走吧。” 她抿抿嘴，考虑了一下：“好吧，谢谢你啦，不过我们顺路吗？”
　　“哎，你管顺不顺路，他一个大男生还怕走夜路啊，就这么说定了啊，石默川，你负责给我们家小言言送回家，我先撤了啊。”说完，一阵风似的溜走了。平时怎么没见这人动作这么干脆啊。
　　“不顺路我也得给你送回家啊”石默川冒出这一句。
　　温夏言心里一阵感激，想不到小卷毛长大了这么有风度。
　　“啊，那就谢谢啦，我们走吧。”
　　石默川点点头：“我的车停在B棚，你是在这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去？”温夏言看了看四周，乌漆墨黑的，她可不敢一个人站在这，赶紧上前：“我跟你一块吧，免得你还得回来接我。”
　　石默川挑挑眉，手插着口袋，径直向前走去。温夏言一步不落的跟上他。
　　到了车棚，她尴尬的看着石默川的车子，是那种山地车的款式，没有后座……温夏言抬头看了看石默川，眼带询问：我要坐哪儿？石默川努努嘴，“这种车没有后座的，你只能坐前面了，放心吧，很安全，就是不太舒服 。”
　　温夏言只得默默的坐上车。石默川双手握住车龙头，将她环住，温夏言本来就红彤彤的脸现在都快烧起来了，石默川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你坐好咯，我们出发！”
　　“啊！”这是一个微微有些坡度的下坡路，石默川没按住车闸，车子的速度很快，温夏言有些紧张的叫了出来。
　　“胆子怎么这么小，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你摔倒的”石默川轻声说。
　　温夏言微微侧过脸，听着少年的心跳声，小声的说了一句：“嗯。”
　　这时的街道很安静。
　　温夏言紧紧的握着前面的横杆，生怕自己没坐稳。
　　凉凉的夜风拂过耳畔，带着姑娘头发的清香，少年青涩的面孔带着温暖的笑意，前座的姑娘微红的脸庞，嘴角却不自觉的在上扬。
　　到家了，温夏言很郑重的道谢，：“你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石默川点点头，：“嗯，没事，放心，你上去吧，我走了。”说完，便掉头走了，温夏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转身上了楼。

　　他们两人第一次的背向而行，是他先转的身，她看着他的背影。

　　而后来他们所有的分离都是她在原地怀念，他义无反顾前行。
　　好像，故事的结局早就写在了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