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旧时光》杨沐杨

3、青梅竹马 石默川甩了

　　温夏言诚心的求了好几天的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但在接下来的几天，温夏言发现太阳公公反倒一天比一天温暖，就开始诚惶诚恐地求大晴天，这一回老天倒是很给面子地听到了她的祈祷，真的给了巨大无比的大晴天。
　　呜，温夏言只得老老实实心无杂念的踢着正步。
　　很多年后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你若军训，必是晴天。
　　可惜当时的温姑娘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还好那时候一大群刚刚熟识的人聚在一起，一切都很新鲜。虽然训练很辛苦，但这种互相熟悉的过程是很能培养革命友谊的，因此并没有人中途放弃。
　　到了休息的时间，教官一声令下：“坐下。”全体同学哗的一下整齐而迅速的盘腿坐在地上，然后就开始同周围的人聊天儿。
　　教官很年轻，比他们大不了多少，要求不是非常严格，大部分时候还跟班上的男生哥俩好的拍拍肩。
　　温夏言的性格本就是慢热的那种，一般都只与相熟的人低声交谈，其他情况下都是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同学打闹。

　　军训最惹眼的就是石默川。
　　虽然他长相在这个班里不是最出挑的那一个，但是个头高高瘦瘦，鼻子挺挺，是个典型的单眼皮男生，性格开朗，眼睛里又总是带着笑意，很难让人不喜欢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温夏言的审美里，就是不喜欢他那头天然的微卷发，不过更重要的是还有他那张扬的好像要全世界都认识他一样的性格。
　　温夏言几次都在心里偷偷翻白眼。
　　这天下午正在训练，石默川不知是抽什么风，一直在讲话，连隔壁的教官都忍无可忍，一声令下，石默川一本正经的迈着别扭的正步出列。教官严肃“立正！”石默川照做，教官满意的点点头“训练的时候还讲话，一点纪律都没有，屡教不改，这样做是要受惩罚的。Do you know”教练突然拽一句带着东北口音的英文，大伙儿都笑了。
　　而接下来石默川大喊一声“know”全班爆笑，典型的中国式英语。
　　教官瞪着他：“到底是yes还是no”
　　石默川这才反应过来，更大声的回答：“yes!”教官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温夏言一直憋着笑，没办法，教官就在她身后，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不然出去站军姿的就是她了，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她抿着嘴，双手拽着裤子边儿，脸都变红了。
　　其实她不想承认的是，脸红的原因不只是因为憋笑到内伤，还因为石默川就在她的正前方，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温夏言嘟了嘟嘴，干嘛一直看我，跟你很熟吗？她用眼神表达完这个意思后，便转移视线，看着脚下。
　　石默川看懂了她的眼神，也不移开自己的视线，还是明目张胆的盯着她，心里却是在偷笑，这薄怒含嗔的样子倒一点没变，张牙舞爪的，不过这脸皮倒是比以前薄了不少，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教官对石默川就象征性的罚了罚，让他站了一会军姿，便叫他归队。
　　他经过温夏言的身边时，故意顿了顿，斜睨了她一眼。温夏言的脸又毫无意外的红了。
　　这个石默川几年没见还是那么讨人厌。温夏言恨恨的腹诽着。

　　下午的军训很快就结束了，晚上还得上自习，温夏言已经提前跟妈妈说了晚上不回家吃饭，这可是第一次吃食堂，她感到很新鲜。拿着饭卡兴冲冲地跟江芯往食堂奔。刚进门就傻眼了，除了打饭的地方只排着一个长长的队伍，其他每一个打菜的窗口都是里三层外三层。
　　温夏言觉得自己有人群恐惧症,每每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想逃跑。
　　江芯死命的拽着她，取笑道：“干嘛呀，不是说一直想吃吃食堂吗，来都来了还想跑啊？”温夏言白了她一眼，认命地跟着她走到窗口。好吧，一层两层……温夏言不抱希望的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江芯奋力的钻进人群中心，她个子小，容易挤，我太高了，插队会引人注目的。
　　看着江芯一个人满头大汗的，她于心不忍。不过，她也没有想去帮她一把的念头。
　　默默的在心里为她助威：芯芯，加油。
　　江芯好不容易打了两份饭冲出重围，温夏言立马狗腿的走上去，用手给她揩揩汗，做星星眼状：“辛苦了辛苦了，芯芯，以后就跟着你混了。”江芯嫌弃的推开她的手：“哼，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别想我帮你，你得学会自力更生……”还没说完，温夏言就接腔：“诶，好好好，下次我来，我们先坐下吃饭。”说完就拉着江芯去找位子了。
　　江芯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后来情况是，只要温夏言在食堂吃饭，江芯就不自觉的担任起打饭的重任。
　　温夏言从这件事开始就深深的相信，江芯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好姑娘。当然温姑娘也时不时的带各种零食到学校献殷勤。
　　这个时候，正是吃饭的高峰期，位子可不好找啊，两人找了半天，江芯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说：“诶，那不是我们班的那群人吗，走走走，咱俩过去，正好不用寻位子了。”温夏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他们班最显眼的那六七个人，吃个饭都不安生，嘻嘻哈哈的，还一伙儿人聚在一起，当这是聚餐啊，为首的自然是石默川和他的那些小伙伴们。温夏言碎碎念道：“到哪都得看见他。”
　　“哎，石默川，这么巧啊，大家都在呢。“她早在军训的时候就跟班上的同学熟的一塌糊涂，大大方方的坐在他们一桌。倒是温夏言，跟那群人又不熟，站又不是坐又不是的，好不尴尬。
　　江芯虽性格大大咧咧的，这时也看出了温夏言的不自在，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言言，你好歹看在我刚刚拼了命为你打饭的面子上，坐下陪我吃一顿饭吧。”温夏言顺就势坐在她旁边，这个位子就在石默川的对面。
　　他瞥了一眼江芯的餐盘：“江大芯，以你的食量这么少能吃饱吗？”话刚说完，就遭到江芯的一顿猛掐：“能好好喊我名儿不，我那么好听的名字给你改的那么生猛，还有你从哪一点看出我的食量大了？！”
　　石默川连声求饶，“好好好，江大美女，我错了还不成吗，你赶紧的，你那力气有多大你不知道啊，你再掐我手都快残了。”江芯听了更不得了了：“我力气很大吗？啊？”看着石默川的表情就知道，江芯每讲一个字都在加大力气。
　　石默川的表情极其扭曲：“哎哟哟，温夏言，快管管你姐们儿，你怎么会跟这么重口味的人在一起。”石默川一边受着摧残还一边挑事儿。
　　温夏言一脸黑线的在旁边观战，这两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她恨不得把他们俩直接塞进餐盘里，扔到收残处。
　　本来周围的一群同学都笑哈哈的看这两人掐架，甚至还有在一旁助威叫好的。
　　石默川的突然求救，让众人都很好奇温夏言的反应。毕竟平时她还是很低调的。
　　温夏言甩了一句：“芯芯，你小心点，不要弄疼了手。”说完，就拿起了勺子喝了一口鸡蛋汤，啊，味道不错。她满足的眯了眯眼。
　　众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石默川甩了甩刚被松开的手臂，似开玩笑的说：“温夏言，咱俩可是老同学了，怎么这么不厚道。”江芯听了这话，没关注石某人的嘴贱，倒是很疑惑的问：“你们以前就认识吗。”温夏言点点头：“是啊，我跟他是小学同学”
　　“哦哦，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啊。”江芯怪声怪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