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与青春》冬至北极

7、第 7 章

　　张爱玲在她的时代是一个极具自由思想的女人，但在爱情面前她愿意卑微到尘埃里。
　　—《章序》
　　“你喜欢我，对吧。”牧远航拿下顾然的手，有些困倦地说：“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觉得你喜欢我。”
　　顾然正想说些什么，被牧远航打断，“可我只喜欢女生，几个月以来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好朋友，作为你的朋友，我真的希望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他不知道一个gay对另一男生好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愿意妄承了别人的好意。
　　顾然默默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G V封面，拿到牧远航面前，“有感觉吗？”
　　“没有”
　　顾然低下头翻翻找找，又点开一个性感的Nuo女，问道：“有感觉吗？”
　　牧远航：“……”
　　不等牧远航再做解释，顾然把他的头掰过去继续按，“今天不说这些，小朋友哪有那么多爱来爱去的，若我是你，我就不会把时间浪费到这些事情上，我得去想一下我一生的追求是什么，不然你就只能活在人言里，活在别人的安排里，在社会上便是一台机器，‘贵族们’支付给你金钱，让你能正常运作，你用自己的生命与劳力去生产，再把成果上交给‘贵族’。”顾然觉得自己真是特别不要脸。
　　夜漆黑，寒意被阻隔在窗口。
　　屋内空调被开得高了一些，电流声繁杂而枯燥，牧远航觉得更倦了，顾然在他耳边轻声地说：“放松，不理那些烦心的事情，我们来想想快乐的，放松，闻到牛奶的味道了吗，牛奶的味道能让你安神，能舒缓你的神经，现在你觉得非常困，睡吧，顺着我的手往后倒，我会把你放在床上。”
　　顾然轻轻的贴着牧远航的背，牧远航真的顺着轻微的触感往后倒，最终躺在沙发上。顾然把他的腿也搬到沙发上，自己坐在他旁边温柔地说：“快乐的，那些遗失在童年里的。现在，你在一个花园里，你家楼下的花园里，你走了很久，走过了枯枝腐叶的小道，走过了白雪皑皑才到那里，那里有纷乱迷眼的色彩，你很累，你躺在花丛里闭着眼睛。再睁开眼睛，你看见了一个人，告诉我你看见了谁。”
　　牧远航神色有些疑惑：“爸爸。”
　　顾然平静的说：“是的，你很开心，扑在爸爸的怀里，他牵着你的手回家，走过你最熟悉的路，你遇见了那个时常欺负你的孩子，他带着你走过去教训了那个孩子，你很开心，但是你摔倒了，他背着你，走了很久很久，你搂着他的脖子，觉得很安全，你是如此的爱他，你很幸福。你们快到家了，看见了吗，就在前面，你家的门，越来越近，可是他放下你，自己往门口走去，你去追他，怎么也追不上，他打开门进去了，门消失了。现在，你一个人回家。”
　　牧远航呼吸加快，焦灼地说：“没有路，不行，没有路……”
　　顾然打开窗子，冷热空气在窗□□汇，然后又走过来说：“因为你迷路了，天是黑的，你什么都看不见，你蹲在街角，你很害怕。”
　　牧远航的眉头越拧越紧，胸口起伏着。
　　顾然：“现在有灯笼亮了，街上的路人行色匆匆，他们撑着伞，在风雪中穿梭，过年了，大家都要回家，你也得回家。”
　　牧远航显得更加躁动不安，顾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说：“可是你没有家。”
　　一滴泪水从牧远航的眼角划下，留下一道水痕，消失在顾然的手中。
　　顾然没想到他潜意识里这么相信自己，难道是是几个月“同床共枕”的作用，又起身倒了杯水，走到沙发前平静地说道：“现在，我数3 2 1你就会醒来，醒来的时候你会忘记梦见的所有事情。好，三、二、一。”
　　牧远航缓缓睁开眼睛，身体有些微微发汗，他坐起身来被顾然从正面抱住，顾然在他颈边嗅了嗅，心想味道不错。牧远航不知怎么并不排斥这个拥抱，他接过顾然递来的杯子，喝了口水问：“我睡着了？”
　　顾然调戏他，“是啊，我还趁机亲了你一口。走吧，去卧室睡吧。”
　　牧远航愣在那里迟迟不动身。
　　顾然一脸无奈，“放心，我不会碰你的，你对我没兴趣，那我还能给你撸直了自己坐上去？”
　　牧远航“……”
　　第二天，顾然醒的时候竟看见牧远航正在穿衣服，有些惊奇：“起来这么早？”
　　牧远航穿了件橘色球衣，一手套一条短球裤，笑着说“你不也是，以后早上我跟你一起跑步，我是体育生，不能比你懒。”
　　顾然打了个哈欠，心想：这样好帅，以后得玩一次球服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