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与青春》冬至北极

6、第 6 章

　　元旦过后就临近寒假了，纵使是差班的学生也都在努力地复习，顾然依旧享受着自己的小日子，秉承着荀子“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的真言，放下了自已多思善虑的习性，广阅群书，浅尝辄止，轻松自在，在林睿眼里他俨然从美人上升到了天人级别。
　　体育课的时候，牧远航在操场上打篮球，林睿就拼了几条凳子睡在顾然的腿上看漫画，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可以看见浮动的灰尘，顾然一手捏着林睿的小脸儿一手拿着书，高中男生们的基情女生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但碰见养眼的一对儿还禁不住过来打趣儿。但很快美好的静谧时光就被门外的热闹打破了。
　　热闹来自于高一年级的第一名，一班的吴卓，顾然对他的眼缘不错，因为他有些像牧远航，阳光大暖男。吴卓手上拿着一支玫瑰花，后面跟了一帮子人，大抵也是一班的，他走到林睿的座位旁，看见顾然和林睿在一起眼神有些怪异，腐女们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开始起哄，直女们什么都不明白也开始瞎起哄，身边顿时围满了人，阳光一点点从顾然手中的书上消失。
　　正在顾美人大腿上看漫画，时而发出杠铃般笑声的林睿突然感觉身边的人怎么多了，移开手中的书，啊地一声站了起来，眼神还有些不知所措，顾然看他一颗心小鹿乱撞的样子好似明白了什么。
　　只见吴卓把手中的玫瑰递给林睿女支支吾吾的说：“我，那个，我喜欢你。”
　　顾然心里吃惊，看来真是低估咱们天朝学子了，在这小地方竟还有这般勇士。
　　林睿显得很紧张，也支支吾吾的，伸手去接。
　　这时人群却一哄而散，有些人小声的议论“看吧，那个娘炮脸都红了，我都说了他喜欢男的吧。”“吴卓，早知道该让你亲他的，上次你弄得我那么惨，也该让你倒倒霉了。”也有些人敏感点的说“你们别这样说，挺伤人的。”……林睿才知道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玫瑰花不过是外面有家小店开张摆在篮子里被学生们拿走的，虽然那些人声音小，但班上的同学基本上也都听见了些许，林睿特别尴尬，脸色青黄，僵硬的怵在那儿不知所措。
　　顾然扶额，汗，果然是高估他们了。顾然又把林睿拉回自己的怀里平淡的说：“继续看书。”
　　吴卓也有些尴尬，顾然捕获到他有些歉意的眼神，但他没说什么就走开了，剰一些人还在指指点点，坐在顾然前桌的周欣却是站起来，一脚踢在跟来的一个男生的肚子上，正是那个闲话说的多的，周欣走过去又补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了，鼻血从那人脸上留下来，周欣冷冷地看着他们：“操你妈，唧唧歪歪的，还说别人娘炮，给老子滚远点。”
　　是老娘，顾然心里纠正道。
　　情况大抵与学渣们不同，学霸有难，其他学霸作鸟兽散，毕竟都是活在自己主场里的乖孩子，哪里见过真阵仗，怪不得他们。
　　顾然突然觉得自己堕落在这样的世界里真是好糜烂。等他收回思绪，才发现林睿正趴在自己的腿上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糊了顾然一腿。好些时候，林睿才坐起来对周欣说了声谢谢，周欣关切地看着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顾然干脆翘了下午的课，陪林睿去了咖啡厅，他只叫了两个水果盘儿，林睿仓鼠一样儿的吃着。
　　林睿抽搭着问：“你不嫌弃我？我是同性恋。”
　　顾然眯着眼：“好巧，我也是。”
　　林睿瞪大眼睛，一抽一抽地说：“我就说嘛，我的gay雷达怎么嘟嘟嘟嘟响呢。”
　　顾然被他逗乐了，放下书：“那个吴卓有什么好的，你还喜欢他。”
　　林睿：“人家是第一名呢。”
　　顾然：“那我也考个第一名，你喜欢我吧。”
　　“……”林睿：“人家打篮球的时候可帅了。”
　　顾然：“那我把牧远航分给你吧。”
　　“呀”林睿不敢相信的捂住嘴：“你喜欢牧远航，你要当小三儿。”
　　顾然心想反应挺快嘛：“我喜欢他，又不从中作梗拆散人家啊，为什么是小三儿。”
　　林睿同情的看着顾然：“真是可怜了你了美人儿。”
　　顾然面无表情：“我一点都不可怜。”
　　今天是星期五，双休日放假的时候，顾然回家时牧远航还没回来，倒是接待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顾然听见门铃响了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牧远航忘了带钥匙，打开门就看见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视觉落差挺大的。
　　“你就是牧远航？”那中年男人开口就问。
　　顾然挡在门口：“请问您是？”
　　男人指着顾然的脸，理直气壮地说：“以后不许你再去骚扰我女儿，不然我让你连学都没得上……”
　　顾然“砰”的一声关上门。蛇精病。
　　牧远航回来的时候一脸疲倦。
　　“洗洗吧，一身的汗。”
　　顾然开了暖气，给牧远航倒了一杯热牛奶。牧远航洗完澡，穿着顾然上次买的运动背心，甩甩头发，用毛巾擦干，像个蓬松的小狮子，有气无力地问：“这不是你买给你男朋友的吗？”
　　顾然随口答道：“骗你的，我没有男朋友，你先拿着当睡衣吧。”
　　牧远航头疼不愿多想，喝了口牛奶就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我们分手了”他说。
　　顾然：“嗯，小金花儿脸上是不是还有个巴掌印？她爸打的”
　　牧远航睁开眼：“你怎么知道？”
　　顾然心想她爸都找上们来了。
　　“她爸爸发现我和她的事儿了。”牧远航自顾自道。
　　顾然温柔地看着牧远航：“你们两个都太脆弱了，你们的关系今天不是因为她爸爸，明天也会为了别的事情而破裂。”
　　牧远航一头黑线，又闭着眼靠在沙发上。顾然心想：小金花儿，既然你自己不够坚定，那我就去收割小帅草了。他觉得自己真是特别变态。
　　顾然把灯光调的柔和一点，坐到背后去给牧远航揉太阳穴，牧远航闻到他手上牛奶的味道，睡意昏沉，心想gay真是一种美好的生物啊。顾然眯起眼，心想这种老夫老妻的感觉怎么又来了。